男人看着她明媚的眼睛犹如一缕春水,伸手用力将她紧紧抱入怀中,下巴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又沙哑:“我舍不得,我对你说过的话永远作数,你考虑好随时找我。”
秦见霜没有立刻回答,她停了一会儿,最后轻轻推开他:“对不起我不能……”
“我该走了。”
说完,她转身朝别墅的方向走去。
大门两侧,庄六和几个黑衣手下正站着,门口空地上,一辆黑色宾利静静停在路灯之下,刺眼又醒目。
陆霆州穿着黑色西装倚在车身上,身姿挺拔优雅。晚风掀动他衣摆,温润矜贵,一派从容。
他远远看见并肩走来两人,看清身上又同款色系穿搭,他笑了。
“见霜。”
“霆州。”
她朝他走去,刚站稳,陆霆州便伸手将她一把拥入怀中。她一下怔住。
陆霆州目光越过她的肩头,看向不远处的萧青山,带着不屑的笑容。
萧青山立在原地,面色沉冷。陆霆州似乎在告诉他,无论他怎么做,他陆霆州招招手秦见霜就会过去。
陆霆州松开她,语气平和得体:“萧先生,钱货两清,多谢你这两天照看见霜。”
说完,他侧身拉开车门,示意她上车。
秦见霜脚步顿住,下意识想要回头,随后她硬生生收住动作,弯腰坐进了车里。
“再见。”他说完,车身启动,驶离了别墅。
萧青山全程一言不发,整张脸黑得彻底。
庄六好死不死的继续走上前补刀:“哥,这个陆霆州刚才是不是在挑衅你。”
萧青山叹了口气,瞪了他一眼:“去找些女人,照陆霆州的喜好来,拴住他。”
庄六挑了挑眉:“什么类型?是秦见霜这款吗?”
萧青山毫不犹豫给他来了一脚,“把林淮瑜拿下。”
“哥,我能不去吗?”换作平时,萧青山会问一句缘由,但现在正在气头上,懒得搭理他,他甩下“不能”两个字,转身走了。
庄六挠了挠头,满脸无奈。他点了根烟,大口大口吸着,想起前几天在暮色那一幕——那天他在卡座里应酬,一左一右搂着两个身材火辣的女人,正笑着听人说话。林淮瑜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径直走到他面前。从包里掏出两捆钱,往那两个女人怀里一人塞了一捆,只对她们说了一个字“滚。”那两个女人很识趣,拿着钱就走了。
然后这个林淮瑜看向他,什么也没铺垫,开口就是:“庄六,我喜欢你。”他当场愣住,烟差点没夹住。这么多年,他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对他投怀送抱的、欲擒故纵的、欲说还休的——但真没见过这么直球的。他看了她一眼:“林小姐,你是不是喝多了。”
林淮瑜说:“我没喝多,我就是通知你一声——你,我要定了。”她说完就走了。根本不给他回应的时间,那一幕荒诞又离谱,他到现在也没想好怎么面对这么直球、这么不讲道理的告白。
庄六叹了口气,先不想她了。他转回思绪,他哥这是又怎么了?向来喜怒不形于色,怎么一沾了秦见霜和陆霆州这俩人就压不住火。这都第二次了,难不成走心了?解语花这种活儿真的半点都不能让他沾,从未出击,一出击都快成猎物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章
黑色宾利停在华玛区别墅。
陆霆州牵着秦见霜下车进门, 昌泰跟在后面。
他站在玄关脱下西装外套,看向秦见霜,语气和平时一样温柔:“见霜, 你先上去休息,我跟昌泰说两句话。”
“好。”说完她上楼走进卧室,关上门,站在床边停了一会儿。房间里的一切都和她走之前一样, 被子叠好了, 窗帘拉了一半, 床头柜上放着那杯她离开前没喝完的水。陆霆州这两天没回来, 她都不在,他又怎么可能回来呢。
她洗了个澡换上睡袍, 头发半干地披在肩上, 这才想起来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是黑的,两天没回家,手机早就没电了。她翻出充电器插上,等了一会儿, 屏幕重新亮起来。
未接来电:林淮瑜十七个, 沈砚三个, 还有几个不认识的号码。短信更多, 大部分是林淮瑜发的。
秦见霜拿着手机, 趁着陆霆州没上来, 他先拨了沈砚的号码。响了两声就接了。
“你终于回电话了,出什么事了吗?”沈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
“出去玩了两天,忘了带手机。”她说,“你查到了什么?”
“明天下午三点,上次的地方见。”沈砚说。
“好。”秦见霜说完挂了电话, 又拨了林淮瑜的号码。刚响了一声就被接了,听筒里几乎是炸开的:“秦见霜!你去哪了!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发了那么多短信,你都没回!我他妈还以为你要跟我绝交了!”
秦见霜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她喊完才贴回耳边:“出去玩了两天,忘记带手机了。”
“去哪玩儿了?跟谁?”林淮瑜的声音从质问变成了委屈,“你以前从来不这样……”
秦见霜说,“我下次不会了。”
“你还想有下次?”林淮瑜喊完又软下来,“明晚一起吃饭,我得亲眼确认你是不是还完整。”
秦见霜笑了一声:“好,我请你。”
“不许再断联,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放心,不要陆霆州也不会不要你。”
林淮瑜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挂了电话。
秦见霜放下手机,卧室的门被推开了。陆霆州走进来,换了身睡衣,头发还没干。他站在门口看了她一眼,走过来,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对不起,见霜,你怪我吗?”他说。
话音落下,他双手握住她的肩膀,目光一瞬不移的看着她。
“当然不。”她说。
他低下头,下巴抵在她发顶:“那你刚刚说不要我。”
秦见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哄淮瑜呢。”
“不准离开我,永远在我身边。”
秦见霜伸手扣上他的腰:“好。”
陆霆州沉默了一会儿,问她:“这两天,萧青山有没有难为你?”
“没有。”
“他有没有强迫你……做不想做的事?”
秦见霜顿了一下:“没有。”
陆霆州的手从她肩头滑下来:“见霜,我希望你不要骗我。”
秦见霜心头一紧,抬起头看他:“你是不相信我吗?霆州。”
陆霆州又重新搂住她,“没有,我只是太在乎你了。”
说完,他低头吻上她的唇,他的手从她肩头滑到腰侧,手掌顺着衣摆缓缓向上,秦见霜偏了一下头,握住他的手轻声说:“霆州,我来例假了。”
陆霆州的手停住了,“什么时候来的?”
“就……我陪你去北碧府那晚。”
他微微蹙眉:“我记得你上个月不是这个时候。”
“这个月吃过两次避孕药,可能周期就不准了。”
陆霆州低下头吻了下她的额头:“对不起,以后我会注意的。”他顿了一下,“我们睡吧。”
他抬手关了灯,在她身边躺下,手臂环过她的腰,把她拢进怀里。秦见霜闭着眼,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她后颈,平稳而均匀,他睡着了。但她没睡。
秦见霜心里有一股落寞感,也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她想起在桂河大桥,萧青山对她说“我们就是彼此的亲人”,这确实是她浅薄的二十四年里最让她动容的话。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似乎总在问她开不开心。那…此时此刻他在干什么?她心里好乱,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想这个狗男人。于情于理他在她心里的位置都不会超过陆霆州。
第二天早上,秦见霜是被电钻声吵醒的。对面别墅的装修还在继续,也是没完没了了。
她翻了个身,身边的床铺已经空了,她伸手摸了摸是凉的,他走了有一阵了。她眯着眼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亮屏幕看了一眼:周五,上午十点四十分。
周五。
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今天周五,他该陪诺拉试礼服、看场地了。她坐了一会儿才下床,洗澡换衣服下楼。保姆已经备好饭,她没什么心思,随便吃了点,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一直坐到两点半。
她打车去了石龙军路44号巷口,那栋外墙斑驳的老宅。她推门进去的时候,沈砚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
秦见霜在他对面坐下。沈砚开门见山:“你让我调查的刀疤脸,全名素拉蓬,巴吞帮的人。”
“巴吞帮?”
“曼谷本地老牌势力,老大叫颂猜·瓦塔纳,道上叫颂猜叔,五十出头,地盘在巴吞旺区一带,主营地下赌场、收债、打手生意,实力不算大,但扎根久了,人脉熟。”
“刀疤脸是他手下的人,那晚围堵你的指令,是颂猜点头放行的。中间人是诺拉那边搭上线的——具体是谁没查到,但能确定雇主是诺拉。她的目的暂时不清楚,大概率因为陆霆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