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刚迈进门槛,陆衍就甩干手上的水珠,转身往外走去。
林晨桉张了张嘴,那边陆衍就已经快步走到院子菜地里摘菜了。
林晨桉:?
她好像被迫进入了和夫郎的冷战?
这个状态一直到吃完晚饭,陆衍将两个孩子哄睡,拿着衣衫从卧室出来时,林晨桉直接将他堵在门口:“陆衍,我们谈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8章
夏日的月色皎白却温润, 朦胧的云层仿佛是膨胀溢散的热气,蒸得人都带上几分浮躁。
林晨桉不是拖泥带水的性格,见陆衍没回应, 便干脆伸手拉着他打开旁边的房门走了进去。
这个不大的房间堆满了杂物,仅有一小块地方能容人立足, 林晨桉将陆衍拉进来,反手将门带上,低头看着他。
陆衍道:“有什么事?”
“说你今日为何不高兴。”林晨桉回道。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纤长,林晨桉道:“先说卖绣品……”
“够了。”陆衍忽然厉声道。
林晨桉话音一顿。
陆衍道:“够了,不管你相不相信, 我从来没做过任何对不住你的事情, 我也从未……从未勾……引过任何女人。”
陆衍抬头看着她, 目光灼灼:“而且, 凭什么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我就要继续卖绣品。”
若是之前, 陆衍想, 他也不会这么坚持与林晨桉作对, 但只要一想到她有可能觉得他勾引其他女人,她不信任他, 他就无法心甘情愿地按照她所想地去做,他心中像是有一团火在灼烧着, 迫使他反抗她, 与她作对。
可林晨桉却说:“既然如此,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陆衍一怔,眉眼蓦然怔忪下来,茫然地看着她:“你说什么?”
“我说, 你想做便去做,不过你一个男子摆摊确实不安全,去租个铺子吧。”
“啊?”
林晨桉:“镇上铺子租金便宜,一月也不过二两银子,我今日不是拿回来一百两银子了吗,够你租个铺子,买布买针线再请几个绣郎的了,你想继续卖绣品那就卖,不过为了安全考虑,最好租个铺子,你觉得呢?”
他觉得,他觉得什么?
陆衍第一次有种荒唐之感:“你不介意我出去抛头露面吗?”
林晨桉笑了:“介意啊。”
陆衍抬眸看她。
林晨桉道:“不过我觉得能当个吃软饭的小白脸也不错。”
陆衍不可置信地睁眼。
林晨桉被他这模样可爱到了,笑道:“还生气吗?”
陆衍刚想摇头,又想到什么,脸上的神情一顿。
许是方才林晨桉的话语给了他勇气,他问了出来:“你和那个许公子什么关系?”
“没关系。”林晨桉毫不犹豫,“他是林老五的外孙,经常去学堂给林老五送饭,偶尔碰到而已。”
陆衍见她神情诚恳,心中最后一丝郁气也散了。
而后,他便见林晨桉嘴角一扬,压低嗓音在他耳边道:“家有娇夫,林某又岂会留意旁的花花草草。”
陆衍耳垂被热气一打,刷的一下红了大片。
他眼睫颤了颤,下意识就要转身离开,却被林晨桉搂住了腰不让离开。
他喉|结一滚:“还有事吗?”
林晨桉垂着眸,视线正好落在男人修长光洁脖颈上的小石头,顿了,忽而低头。
感受到脖颈上柔软的触感,陆衍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下意识的吞||咽将小石子带走。
林晨桉心中可惜,追着往上,最后掠过男人精致的下颌,凑近吻住他。
陆衍浑身僵直不敢动,两|唇相|贴处,酥酥|麻麻的触感从唇||瓣延伸,陌生的情愫滚烫浓烈。
不知该如何形容这般感受。陌生得可怕,却又让他心生渴望,心痒得慌。
迷蒙间,他听见一声低哑温柔的女声在他耳边问:“可以吗?”
可以什么?
待反应过来后,他脸颊瞬间红得能冒热气,但犹豫片刻后,他矜持地微微颔首默许。
——
窗外不知何时忽然下起了暴雨。
湍急的河水冲刷着狭窄的河道,大鱼顺着河流而下,欢快地流过河道,忽然,鱼尾快速抖动起来。
原来是大鱼身形庞大,被河道牢牢卡住无法前进。
大鱼被挤压得发疼,鱼嘴痛苦地开合,鱼身下意识就想往后逃。
既然进不去,他后退总可以吧。
但大鱼还是太天真,河道又怎会放过送入口的佳肴,河水大涨,鱼尾被河水托着往前推,终于,整个鱼身都被河道无情吞噬。
河水愈发湍急,大鱼却从一开始的慌乱不知所措逐渐变得灵活游刃有余,在河道中畅快遨游。
终于,风停雨歇,河水也趋于平静,大鱼被暴雨冲上岸,脱了水的鱼,精疲力竭地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着无力的尾巴。
——
夏夜的雨说来就来,狂风一作,雷声跟着就起,而后树木飘摇,大雨倾盆。
陆衍脱力地被林晨桉抱着,在雷声中睡得酣甜。
翌日清晨,院子里养的几只母鸡高声打鸣,下了一夜大雨的院子泛着湿润的草木清香,凉风送入窗棂,陆衍下意识扯了扯身上的薄被,却只碰到一片柔软。
他茫然地睁眼,入目便是女子精致温润的下颌,与一段修长的脖颈。
他一愣,而后昨夜的一切闯入脑海,他的脸颊温度不断上升,大鱼也在经过一夜大雨洗礼后,又重新抖擞起来。
感受到月复部越来越昭然的存在感,林晨桉终于醒了过来,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儿,嘴角含笑:“看来昨夜,妻主还没喂饱你啊。”
陆衍耳根通红,羞于自己的反应敏感,却又有些害怕。
昨夜,实在是,太……了些,他的月要现在还疼呢。
他,他也没想到自己的身子竟如此……,林晨桉会不会觉得他太过浪|荡?
陆衍小心翼翼地抬眸看她,艰难启齿:“抱,抱歉,妻主,我也不知道它会那般。”
说到最后,他竟带上些许哭腔。
林晨桉连忙哄他:“妻主就喜欢你这个模样。”
陆衍茫然抬头:“……?”
“就算是不满足,那也只能怪我,怪我这些年没好好喂饱你。”林晨桉笑道。
陆衍:“……不要脸。”
林晨桉:“自家夫郎,要什么脸?”
陆衍终于忍不住,伸手握拳打在她的肩上:“别说了。”
林晨桉扬唇:“好。”
再过一会儿两个孩子也该醒了,两人不再胡闹,一个起身去做早饭,一个拿着扫帚打扫台阶院落。
昨夜那场雨下得实在大,院子里落了一院子的树枝树叶,还有些翠绿的叶子落在台阶的平地上,林晨桉耐心地将它们一一扫到院子的大树根旁当肥料。
打扫完后,林晨桉就去叫两个小家伙起床,给他们梳洗好正好陆衍的早饭也做好了,一家人坐在堂屋里,吹着还带着几分凉意的微风,喝着暖暖的粥。
用过饭,林晨桉便照例要去学堂当差。
陆衍见她起身,下意识跟了过去。
林晨桉从卧室取了书袋,转身就看到身后青竹般的身影,眉梢一挑:“你怎么来了?”
陆衍抿抿唇。
他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下意识的举动。
林晨桉淡淡一笑,走过来将他揽进怀中:“舍不得我走?”
陆衍想了想,他好像真有些不舍,好像自从昨夜以后,两人之间有什么就变了。
林晨桉低头吻了吻他:“乖,我中午就回来了,你若是累就歇着,午饭等我回来做。”
陆衍刚想说他不累,想到什么又没说了。
林晨桉又道:“改日我得空了,就去镇上跟你一起看铺子,你若是等不及,就叫上隔壁孙家夫郎一起,不要一个人去镇上,我不放心。”
陆衍心中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你真让我去租铺子?”
“家里的钱都在你手里,我还能骗你不成?”林晨桉笑道。
陆衍想想也是这个理,便道:“我等你一起去。”
林晨桉点头:“也行。”
两人又温存片刻,林晨桉不得不走了,在他唇边亲了亲后果断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她怕自己一回头便走不了了。
也难怪古人云,温柔乡英雄冢,谁舍得下那般的温香软玉呢。
但,不舍也得舍。
林晨桉当差一个多月,第一次踩着点进学堂,林老五正准备敲锣看到她,惊讶道:“晨桉,你今日怎么这么晚才来?”
林晨桉脸皮厚倒没有心虚或不好意思,笑笑道:“今日早晨凉爽,睡过了头。”
林老五认同地点头,她年轻时也喜欢这样的早晨。不过现在年纪大了,睡不了多久就醒了。
林晨桉走进课室,闹哄哄的课室顿时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