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幅,这幅金绣我记得我家出事前我在家中见过,好像是我爹的好友拿来的,怎么就成了楚风独创的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章
从赵氏绣坊出来, 便已接近正午,林晨桉就近寻了家酒楼吃饭。
等到店小二将饭菜端上来,陆衍面色仍有些不太好看。
林晨桉心知他憎恨赵平川妻夫的所作所为, 夹了块酸辣可口的藕片放到他碗中,道:“先吃饭, 为了这两个人饿坏身体不值得。”
陆衍也知道,可他自从知道赵平川妻夫做的那些事后,胸中郁气久久无法散去。
既然赵平川妻夫剽窃了其他绣师的绣艺,那那些绣师人呢?可还在世上?是否也遭遇过与陆家同样的事?
一想到这些,他便有些吃不下饭来。
他这胎怀得轻松,几乎没有过恶心想吐的时候, 可此时他看着面前的饭菜, 胃内的恶心怎么都压不下。
他捂着胃, 伏在一旁干呕起来。
林晨桉连忙起身, 替他轻拍着背, 紧张地问:“怎么了, 要去看女医吗?”
陆衍摇摇头, 喝了口水后, 乏力地倒在林晨桉怀里:“我只是无法安心,那些被赵平川妻夫都走技艺的绣师, 到底是何情形?”
他紧紧抓住林晨桉的衣袖,方才干呕过后的嗓音带着些虚弱, 但难掩其中坚定:“妻主, 我想为我爹娘报仇。”
林晨桉环抱着他, 点头:“我与你一起,让那些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陆衍闭了闭眼,眼尾洇出浅浅的水色。
林晨桉目光悠长, 忽然想起来一个人。
——
用过午膳,林晨桉将身体虚弱的陆衍送到家中安置,自己则乘着马车到了柳茹府上。
她终于想起来,这个“柳女君”其实就是小说女主在微服私访时用的化名,而她真名,是上官珏。
如今赵平川将赵氏绣庄开遍了江州府,势力早已不可小觑,要想扳倒她,必须要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当年陆氏灭门案的凶手就是赵平川。
可他们手里的证据只剩下陆衍这个人证,赵平川妻夫大可以矢口否认,说是陆衍信口雌黄污蔑他们妻夫。
那便只有找到那些被赵平川妻夫剽窃绣艺后渺无踪迹的绣师们了。
然而需要找到那些绣师,林晨桉一个小小乡塾塾师却是难以做到,便只有来求上官珏相助了。
马车停在门口,林晨桉掀开帘子走下马车,而后来到庄严气派的大门前。
门口守门的下人连忙过来询问她是谁,为何而来。
林晨桉说明自己的身份,两个下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小跑着往府中去。
林晨桉便等在门口,没过多久,那个下人出来了,弯着腰恭敬地对林晨桉道:“林女师里面请。”
林晨桉点点头,提步进门。
刚绕过影壁,就听见里面一声豪爽的女声:“哪阵风竟把小林妹妹吹到我这来了?”
林晨桉朝她拱了拱手:“柳姐姐。”
上官珏连忙过来扶她,笑着道:“快快里面请,小林妹妹你可了不得,最近大街小巷都在说你的事迹,你当真能让那么多人考上举人?”
林晨桉笑道:“这还得今年下半年乡试成绩出来才能知道。”
“那你为何敢跟人打赌呢?”上官珏问,眼神莫名带着审视。
林晨桉对此并不奇怪,她是王女,心中肯定对那个位子有想法,自己所作所为可是关乎为了她的朝廷栋梁,她哪里能不上心。
林晨桉笑道:“其实我也是在跟自己赌,大雍科举取士,取的是社稷之才,考的自然也是学子们治国理政的才能,而科举考的内容是《四书五经》中的知识,某没有大才,只能做些蠢事,通过熟读四书五经,从出题者角度思考,结合当今时事,找出可以出题的角度,出些卷子培养学子们的相关能力,另一方面也能提前让他们习惯考试一事,到考场才能不慌。”
“到了考场,谁人不是寒窗苦读数十年,比的不过是心态罢了。”
听她说完,上官珏眸中迸发出惊人的亮光,看着她的眼神不掩欣赏:“贤妹说的是,但我有个问题,你为何不自己参加科考呢?”
“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定能考个状元回来。”
林晨桉摇了摇头:“我志不在此,能教书育人,便心满意足了。”
上官珏点点头,又道:“看我,一时激动都忘了叫人给你倒茶,老赵,看茶。”
林晨桉看着她,欲言又止。
上官珏眉毛一挑,她自然看出林晨桉有心事,方才她一席话说得她实在觉得惊艳,此时也不介意听听她的事情:“对了,还没说你今日怎么过来了呢?”
“柳姐姐,小妹真有一事相求。”林晨桉起身,拱手道。
“你我之间何必客气,直说便是。”
林晨桉抬头看了看她,将昨晚从陆衍那听说的陆家惨案一一道来。
上官珏听过后,手掌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茶水盖都颤了颤,愤怒道:“此事当真?”
林晨桉点头:“句句属实,林某和夫郎人微言轻,在同安县也无可靠之人,想来想去便想到了姐姐,只好舔着脸上门了。”
上官珏怒道:“你放心,若是此事当真,我绝对不会放过那等狼心狗肺之人。”
林晨桉道:“多谢柳姐姐。”
上官珏看着她,心中并没有怀疑她为何会找上自己。
毕竟她调查过林晨桉,此人从前就是个穷秀才,没有什么人脉,自己在她面前也从未掩饰过自己的权势,她遇到麻烦想到自己很正常。
想到林晨桉方才说的,陆家满门被屠,她便满腔怒火无法消退。
这些人,简直无法无天,把她大雍当成什么地方了,一百多人,想杀就杀,官府是做什么吃的?她母皇每年花费那么多银子养着他们是让他们来当酒囊饭袋的吗?
越想越气,她当即起身甩袖:“我们现在就去官府,将犯人押入大牢。”
林晨桉道:“姐姐大义,但此事证据仍有不足,恐怕官府无法捉人,当年之事目击证人只剩下我夫郎一人,他一人之词无法定犯人的罪,只能先让官府派人调查,看是否能找到新的证人证物。”
上官珏闻言冷静下来:“你说的有道理,现在不宜打草惊蛇,我先同你去官府一趟,此事必须查,还得认真查。”
林晨桉道:“柳姐姐大恩,晨桉感激不尽。”
上官珏看着她,忽然一笑:“我本姓上官,林晨桉,你这个朋友,我上官珏交了。”
接着,林晨桉又将不久前在赵氏绣坊的发现告知上官珏。
上官珏沉吟片刻道:“你的意思是说,可能还有其他绣师也被他们……”
林晨桉颔首:“不排除这个可能。”
上官珏道:“简直岂有此理,他们眼中可还有天理王法!”
林晨桉道:“他们做得越多,暴露的可能性也就越大,私以为他们既然杀了这么多人,不可能不留下任何痕迹。”
上官珏点头:“你说得有理,雁过留痕,孤定要将他们绳之以法。”
说完她又道:“这样,我先派人去赵氏绣庄走一趟,若有消息再告知你。”
林晨桉躬身行礼道:“草民多谢殿下。”
上官珏连忙扶起她:“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再说了,为民除害,此乃孤分内之事。”
——
三日后,林晨桉在私塾上课时,便接到了上官珏手下的消息。
她急忙跟林老五请假,坐着马车往江州府的方向赶,经过镇上时她还特意让驾车娘子将马车停在陆衍的绣坊外,将他接上马车,一同前往。
陆衍见林晨桉模样很是疑惑,林晨桉道:“我们去府衙一趟。”
“去府衙作甚?”
“见证恶人伏法的时刻。”林晨桉沉声道。
陆衍一怔,握着林晨桉的手紧了紧:“你的意思是?”
林晨桉点头:“柳女君她找到赵平川妻夫杀人灭口的证据了。”
陆衍眼圈登时红了,薄唇克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真的吗?”
“嗯。”
——
两人赶到府衙时,府衙门口已经围了满满看热闹的百姓。
“这是发生何事了?”
“听说赵氏绣庄的赵绣师杀了人,还灭了人家满门。”
“啊?赵氏绣庄,不会吧,赵绣师不是出了名的大善人吗?”
“知人知面不知心哪,听说她当年在陆氏绣庄学艺,结果为了得到陆氏祖传绣艺将陆氏满门灭口,还有龚家,李家,孙家……听说都被她杀了。”
“不至于吧,若是想学艺直接花钱上门拜师不行吗,为何要杀人哪?”
“她想学的都是人家不外传的技艺,她一个外人学不到就想着杀人呗。”
“太可怕了。”
……
听见众人的议论声,林晨桉扶着林晨桉没有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