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是要送他东西了。
宋司廷了然。
他道:“送什么都一样,都不喜欢。”
外面的人送来的礼,不论是珍奇古玩还是难得的藏品,贵重的玉雕,一律都送到晏棠那里去了。
他喜不喜欢没关系,不重要,她喜欢的,他可能会给别人透露一二。
但这个问题由她来问就不合适了。
为了谢谢他,她又想送礼了。
宋司廷想起刚才那个让他难以置疑的亲亲。
如果她想不到,能不能继续用亲亲代替?
多送他几个,不嫌多。
宋司廷想着,依然面色平平。
晏棠拿不到答案,有点预先的预感知道她问不出来,换了问法:“那夫君讨厌什么吗?”
宋司廷暗赞,晏棠挺聪明的,知道反着问。
讨厌的东西是有的,他说:“讨厌不受控制,讨厌一成不变,也讨厌变数。”
晏棠听得傻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和她要送什么完全没有关系。
但她可以根据这些话再琢磨琢磨,眼下是想不出来了。
宋司廷见她没说话,也躺下睡了。
晏棠犹豫过后,紧紧贴着他,没有被拒绝。
她还不太想睡,忍不住问:“夫君,我抱你,亲你,你会觉得讨厌吗?”
宋司廷:“……”
问着正常的问题突然问这个,是晏棠对他起了好奇心吗?
这个问题让宋司廷很为难。
真话说不出口,假话更说不出口。
他只能告诉她:“没什么感觉。”
晏棠很容易受伤,看得出来她很喜欢今晚的亲亲抱抱,听到这个回答,她该失望了。
然而她贴过来,仰头看着他:“你没什么感觉,可是我很喜欢诶。能不能委屈你陪我再亲一会儿,就一小会儿。”
她举起一根手指头。
宋司廷知道她不擅长做这种魅惑人的事,她突然变得聪明,并非学会曲线救国。
是因为她想亲,才提出。
是本能驱使,而非谋划。
晏棠自己也不知道这样的要求对他来说有着怎样的杀伤力。
恍惚中,宋司廷感觉像回到第一次重生之前。
在后来的一切事尚未发生之前,晏棠就这样经常向他索要亲亲和抱抱。
睡前要亲,睡醒要亲。
不贴着他睡不着。
宋司廷原本是个无心情爱的人,直到娶了晏棠,天天被她粘着,渐渐被影响了,也习惯了。
后来又要习惯忘掉这个习惯。
宋司廷深吸几口气,还是要拒绝。
今天已经错过一次,不能再错下去。
他觉得自己陷得不深,可实际上他已经身处泥沼,再慢慢沉浸下去,自己没法拔出来,只怕酿成大错。
可这一次由不得他。
晏棠问完就朝他贴了过来,凑近得很快,落下得很慢。
她并没找准位置,嘴唇轻轻碰到了他的下巴,就在嘴唇下方。
宋司廷的忍耐似乎失效了,多重反应搅合在一起,头脑疏忽职守,导致他身体不受控制,起了战栗。
晏棠分开他,瞪大眼睛:“你不是说你没感觉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7章
晏棠很清晰地感受到她的触碰引发的反应, 精神一振,兴致勃勃地凑到他面前,沿着下颌线直至耳垂, 不断贴贴, 试探宋司廷的反应。
他没有反应, 她就换下一个地方。
等近到侧脸,感受到他身体轻微的颤栗,她便沿着那一处有反应的地方再接再厉,轻轻细琢。
间隙中, 晏棠偷看宋司廷一眼, 见他蹙眉,朝向另一边侧头,身体也绷紧,手肘将她隔开, 姿态抗拒。
似乎是不愿, 但是又没推开她。
晏棠想到一种原因:“是不是你自己也不知道身体还会有这样的反应, 你有没有觉得很神奇, 很有意思?”
她说着,去亲宋司廷的耳垂,听到一声粗喘鼻息。
被形容不出的感觉填满, 晏棠感觉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心里直犯痒痒, 害得她还想再多做些什么。
她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
宋司廷和她一样,完全没经历过男女之事,所以根本不知道亲亲抱抱不仅很舒服,还能让身体发抖。
如果不舒服、不喜欢,以他的性子, 肯定会推开她的。
没推开她,应当也是食髓知味,亲切又舒服。
不知不觉,她越贴越近,反反复复,饱满的双唇若即若离地触碰。
不知她亲了多少下,耳旁传来一声叹息,宋司廷的声音沙哑:“除了弄乱我的鬓发,你还会做什么?”
晏棠被推开了,宋司廷坐了起来。
她侧坐在他对面,看着他时忍不住地笑,笑他无可奈何。
两人在床帐中,这喜色的罗帐阻隔外界,只剩这一方天地,藏着他们两个人,还亲了很久。
晏棠不再怕宋司廷,这样的环境下,以及有趣的亲昵过后,让宋司廷看上去没有那么不可接近。
她还沉浸在好玩的喜悦中,想要寻求认同,新奇感令她兴致勃勃。
晏棠想说“怎么样,我是不是挺会亲的?你的反应都告诉我了。”,下一刻,她被以恢复神色变得冷静的宋司廷压下身。
她方才是坐着的,两人一起倒在柔软衾被之中,因为是两个人的重量叠加,褥子被压地结实,晏棠深陷入柔软中。
顶上是宋司廷低下头来仍然瘦削利落的面庞:“你很喜欢?”
晏棠点点头:“好玩,夫君身体发抖的时候特别有趣。”
“只是有趣吗?”宋司廷俯身低头,亲在晏棠下颌一寸处,再翻过下颌骨的岭点,探去柔软的脖颈上。
晏棠整个身体随即不受控地缩在一起,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慌张叹气,浑身僵硬凝结,在宋司廷怀中紧促,逃避。
随后宋司廷离开,又落下,触在她耳朵上面的鬓发之间,稍微往前挪,又是一项完全不受控制的颤抖。
层层叠叠的酥麻山呼海啸一般碾过晏棠一寸又一寸的肌肤,她用力攥紧宋司廷的衣襟,如搁浅的鱼,大口大口喘着气,但仍然呼吸困难。
宋司廷一连亲了她五六下,每一下都让她难以忍受,感受不同,她一时扭过来,一时扭过去,浑身发软,脚趾紧紧蜷起。
只不过被亲了几下,待宋司廷离开时她开口想问为什么,却连一句话表达不完整,断断续续。
晏棠难以理解,为什么她被亲的每一个地方反应都这么大,害得她这么狼狈,迅速丢盔弃甲。
她的话说不完整,用词也含含糊糊,但宋司廷听懂了她的意思。
他的声音已经恢复冷静,没有刚才那样沙哑迷离:“因为你更敏感,哪里都碰不得。”
正经的语气让晏棠根本没有怀疑的想法,她害羞地捂住脸。
怎么会这样呢?
她又扭了扭,拉宋司廷的衣襟,企图把他拉下来。
因为她又难受了。
晏棠闭着眼,根本不知道她此刻是何等迷人的情态,宋司廷视线紧紧的,唯一地盯着她,半刻也舍不得挪开。
他掀开床帐,下床去把燃灯拿到近处,为了能更好地看到她的情态。
晏棠还以为他要走了,睁开一点点眼睛,看了他一眼,发觉宋司廷只是去拿了灯,抿唇,羞得别开眼,面上浮起的芙蓉粉又深了一些。
她闭着眼不解问:“拿灯过来做什么?”
宋司廷:“不喜欢太暗。”
“哦。”晏棠无话可说。
这是骗她的。
宋司廷刚才也骗了她。
其实并非晏棠四处敏感,哪里都一样,是他太了解她的身体,知道怎么样让她舒服,怎么样让她快乐。
此时她分明动情了,又想让他按照之前那样的方式安抚她的躁动。
怎么拒绝呢?
宋司廷根本拒绝不了。
他放好烛灯,关上床帐,没有让它留下缝隙。
封闭的喜床给人一种错觉,这世上只有他们两个人,不用考虑任何事,可以不必那么清醒。
宋司廷一俯身,晏棠立刻抱了过来,和他紧紧黏在一起。
“怎么了?”宋司廷明知故问。
他刻意平稳的声线已经不会再影响到晏棠了,她小声,声音软软的,呼吸又急促:“不想分开。”
表面上无动于衷,宋司廷胸腔内却重重跳了跳,一颗苍老的,经历过很多事,轻易不曾为别的事跳动,近乎死寂的心脏,一阵慌乱后剧烈地鼓动。
明知道她说的是这种时候他不该走开,希望他回来一起抱着,可宋司廷没法不去延伸想象成另一层含义。
他轻眨两下眼,压下鼻头难受的酸麻,低头亲她:“这不是回来了?”
就让他再放纵一次吧。
适时,宋司廷张开手,长指插入晏棠发间,轻轻捧着她的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