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棠情动,但有时也想躲。
她护住的衣带被剥开,宋司廷解决了她的难受,又让她更难受。
晏棠不光胆子小,身体多处怕痒,宋司廷动起真格来,她四处躲藏、逃离,被他扣住腰不让动。
晏棠天真地以为和之前一样,但是这一次好不一样。
她哭出了声,各种奇怪姿势另她难为情,似乎浑身都发烫。
风浪冲刷比前一次更猛烈,而且…而且她毫无秘密了。
晏棠想逃,根本就逃不掉。
一片混乱中,她感觉宋司廷倾身下来,距离她很近,很近,他的声音就在耳畔。
“舒服吗?”
宋司廷的声音还是那么平淡,但是晏棠听着总觉得尾音柔软了几分。
别看她现在挣扎得厉害,其实是很喜欢的。
这一次不知道多久,总觉得好像很久,宋司廷终于停了。
像是几经风雨,晏棠浑身湿透了,脑袋更有种融化了的迟钝。
晏棠艰难睁眼,她看到宋司廷也出了汗,她抬起毫无力气的手,想要摸一下,被宋司廷握住,放到一边。
她又抬手去碰。
他自己什么都没说,但晏棠都觉得他很辛苦,似乎最少有一刻钟的时间,宋司廷一直在奋力帮她。
那她自己呢?
晏棠是知恩图报的好孩子,别人对她好,她也要对别人好。
她又赖在宋司廷身边,因为他跪坐着,她圈着他的脖子坐在腿上。
腿后侧碰到什么东西,晏棠低头,盯着那看了许久,脑海里突然无限放大许今昭说过的话——“自己坐上去要”。
今晚的宋司廷似乎格外的有耐心。
这样的他让晏棠那不敢造次的心隐隐松动,她蹭了蹭他,咬着嘴唇去看宋司廷的脸色。
试探着软磨硬泡:“夫君,我想……”
他脸色原本温和,见她看看他,又低头看看存在感极强之物。
宋司廷瞬间板了脸色,变得冷硬,拒绝地干脆利落:“不行。”
“为什么呢?你不是可以接受亲亲抱抱,我们刚才明明也很快乐。”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取了帕子擦手。
晏棠看他这动作就脸红心跳。
她想试试,不仅是有她的计划,也有她自己的想法。
她看画本子上的人在做那种事的时候,面上的表情都很愉快。而且她只是被亲一下脸就那么舒服了,那种事一定更舒服,更开心吧?
晏棠很好奇。
宋司廷侧身擦手,她像之前那样挽他的手,歪缠他,抱着他手臂将脸贴在臂膀上。
但是这一次她被推开了。
冷冰冰的声音令人心碎:“说了不行就是不行,离我远一些,不然我出去睡了。”
晏棠:“知道,不说了,你就在这里睡。“
原本暧昧柔软的气氛转眼冷却凝固。
晏棠看宋司廷躺下,她也闷闷不乐地躺下,面朝内侧,不想搭理他了。
面前的被褥被她捏成各种形状,手下的被褥似乎就是宋司廷本人,替他承担着她的怒火与怨气。
前面那么好,怎么一提到圆房突然就变了脸色,不是能接受她吗?怪人。
他就不好奇,就不想试试?
晏棠越想越气,挪动身子又远离了宋司廷一点距离。
她喜欢的事他都不喜欢,还说亲亲没感觉,那刚才为她做的那些事,就只是迁就吗?
晏棠实在想不通。
难道说,宋司廷嫌她的身子,只愿意亲和碰,不愿意再进一步。
种种不好的猜测占满晏棠的脑袋,让她越想越伤心,不情不愿地睡着了,心里空落落的。
刚才的满足感被失落覆盖,非但不是慰藉,反而造成更大的空洞和折磨。
身后的人很快就安静了,好像没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这般抽身迅速的冷漠也让晏棠觉得委屈。
深夜,晏棠做了一个很不好的梦。
她又梦到了前世孤苦伶仃,睡醒之后眉头都还皱着,宋司廷已不在了。
晏棠沉闷地起床梳洗,面上一点笑意也没有。
屋子里伺候的人都发现少夫人她不高兴,梳头打扮时,晏棠的眼睛都没看镜子。
月芽儿轻声问:“姑娘,今日怎么安排?”
“去陪婆母,然后去祖母那边待着。”晏棠心情不好,什么也不想做。
若是没事,她想和祖母待在一起。
到了正院,姚芝辛发现她提不起精神似的。
昨日众目睽睽下,宋司廷抱着晏棠出宫,两人看着比以前好多了,怎么今日又这样了?
她问晏棠:“为何如此疲惫?”
晏棠不能让婆母知道她和宋司廷因为无法达成协调的房中事闹不愉快,她支支吾吾的:“昨夜,昨夜回来……”又想到昨夜的两回,低下头难为情。
抛去后面的不欢而散,前面两人比之前进益了不少,举止亲昵,她还被他碰了个遍。
但晏棠不知道如何说。
其实都不需要她说明白,就听姚芝辛说:“挺好的,你们二人应该多这样感情才好,早日怀上第一胎。宋家如今什么都不缺,就缺你这一道喜信。”
晏棠知道姚芝辛误会了,但她也只能答应,认下这个误会。
她也想有喜信,奈何宋司廷把他自己守得严严实实,给亲了摸了还是不给碰。
她见姚芝辛误会后高兴,不敢拿这些事烦她。
姚芝辛又说:“过几日封赏诰命的仪式就要来了,需要提前记载你个人的细则,测量你的身形,礼仪也不能错。这几日下午你就在阆院,等教习嬷嬷教你礼仪,少出门。”
晏棠应下,提问:“那我能去菡萏苑陪祖母吗?”
“可以,你自己心里有数即可。”姚芝辛允她。
晏棠经历过封赏的仪式规矩,一品诰命夫人的仪式繁琐,后续还要进宫谢恩,有许多的事。
封了诰命后,宋家也要为她举行仪式,去祠堂敬告列祖列宗等等。
这些事从前宋司廷不在时,她一个人进行,现在他还活着,都应该有他陪着她。
两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经历了昨夜,她都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态度继续和他在一处。
晏棠带着人去了祖母的院子,没想到祖母又在做针线。
晏棠凑近看,是大小两件不同的里衣,寻常的上衣下裤的样式。
“这是什么?”她拎起一件上衣,从上到下的长度遮到她的腿,显然不是给她的。
但祖母手上的那一件要小一些。
祖母说:“这是给你和丞相做的,两人做一样的衣裳,祖母再给你们秀上对称的花纹,睡觉时穿看着甜甜蜜蜜。”
一旁还有花样纹绣。
晏棠拿起来看,上面画的是葡萄缠枝还有并蒂莲。
寻常的衣裳都是分开的,祖母做的这一身,一个用的是淡淡葱黄色,一个用的是靛蓝绿,做了同样的样式,再绣同样的花纹。
穿上两套彼此呼应的衣衫,看着就是一对儿,显得她们是多么恩爱和谐的夫妻。
这里衣很好,只可惜穿他们的人并不恩爱和谐。
晏棠指尖随着祖母花的花样游走,闷闷不乐地说:“只可惜他不喜欢这些。”
“发生什么了?”赵春荣见晏棠进来时状态就不对,看她盯着那两身衣裳的态度,还有这喃喃絮语,猜测她和宋司廷八成发生了什么事?
晏棠把其他人屏退,跟祖母说实情,说昨夜她们亲亲抱抱了,她体验了很多难以想象,从没经历过的难以忍耐的感觉。
也说了宋司廷的纵容。
“可最后……”她犹犹豫豫地说,“他还是拒绝我了。”
她把事粗略地告诉祖母,祖母听完,眉头深深蹙着。
她不敢置信,怎么有如此奇怪的事?
得到孙女的求助,赵春荣沉思冥想,琢磨着难题。
晏棠看她想得专注认真,暗暗期待。
祖母不像她这样完全没办法,她既想了,应当有好回答。
良久,赵春荣端详晏棠,从上到下缓缓看她。
晏棠被看得内心忐忑,就听祖母说:“棠儿,既然他愿意同你亲昵,或许你不该急着下一步,你不急,急的就是别人。”
晏棠大为震撼,这是什么说法?
赵春荣又细说:“我也不懂宋丞相怎么想,不过他是个好人,你若有所求,不必追着他,试试能不能让他自己主动。其它的祖母也教不了你,祖母自己都过得平平,你可以自己琢磨琢磨。”
晏棠似懂非懂。
随后,她和祖母一起做了一个时辰的针线,下午回到小院子,跟着姚芝辛派来的教习嬷嬷学受封的礼仪。
为保没有意外,她向教习嬷嬷问:“嬷嬷,旨意下来那一日受封,还有进宫面圣,都是我同丞相一起的是不是?”
教她的孙嬷嬷从前是宫里的嬷嬷,伺候的都是身份尊贵的贵妇,对面前这个稚嫩的年轻媳妇也不曾傲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