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谨言见不得她们笑得这么肆无忌惮,俊脸一黑,果真和琛哥儿板着脸的小模样有几分相似。
“哈哈哈。”
苏筱在父子俩脸上来回瞅了瞅,笑得更开心了。
“咳咳。”
萧谨言咳嗽了两声,自己转移话题:“为夫本来还想着给你一个惊喜呢,既然你不想听就算了。”
“什么惊喜?”
苏筱不笑了,果然被他勾起了好奇心。
“今天太晚了,明天再说吧。”
萧瑾言腹黑了一把,又故意卖关子。
苏筱给闺女使了个眼神。
“爹爹,说嘛,我想听。”
锦姐儿秒懂了娘亲的意思,又扯着萌萌哒的小奶音缠上了父亲。
“锦姐儿想听,来,爹爹告诉你一个人。”
萧瑾言看到了母女俩私下里的小动作,又腹黑的笑了笑,把闺女抱起来,贴着她的耳朵,悄咪咪的说了几句话。
“真的呀?”
锦姐儿小眼神亮了。
“必须是真的。”
萧瑾言宠溺的笑。
“爹爹太好了,锦姐儿最喜欢爹爹了。”
锦姐儿搂着他的脖子欢欣雀跃。
“听见了吗?夫人,闺女最喜欢谁?”
萧瑾言目露得意,又显摆上了。
“我怀疑你在哄骗小孩子。”
苏筱见不得他得瑟的样子,赏了他一个白眼。
“锦姐儿,娘亲说爹爹骗你。”
萧瑾言故意装委屈。
“爹爹没有骗人,爹爹最好了。”
锦姐儿嘟着脸腮抗议。
“一个河蚌就把你收买了,你也就这点出息。”
苏筱耳力过人,别人听不到父女俩的悄悄话,她又岂会听不到。
萧瑾言说的是允许闺女下河玩水,捞河蚌。
捞河蚌对她来说是什么惊喜?!
她可以百分之两百的确定,这丫的就是在忽悠人。
故意借着闺女吊她的胃口。
“略略略......”
锦姐儿不晓得父母之间暗藏的机锋,见娘亲刺挠自己,又不服气的扒拉着眼皮做了个鬼脸。
“锦姐儿,走,爹爹现在就带你挖河蟹去。”
萧瑾言有闺女助阵,自觉在夫妻斗法中占了上风,甭提有多得意了。
“嗯嗯。”
锦姐儿笑眯了眼睛。
“有河蟹吗?”
“我也想挖。”
两个年龄稍小的姑娘,许令棠和许令薇听到挖河蟹也来了精神,嬉笑着跟了过去。
琛哥儿听到河蟹耳根动了动,看了看父亲和姐姐,又回过头来,看了看娘亲,选择留下来陪娘亲。
他搂住娘亲的脖子,额头亲昵的蹭了蹭她的脸颊。
“琛哥儿和娘亲最亲。”
苏筱妥贴了,搂紧儿子,亲了亲他的小脸腮。
“他们挖河蟹,咱们吃烤羊。”
柳清岚不愧是亲哥哥,割下烤的最好的一块儿羊腿肉,放在了她们娘俩面前。
“哥哥最好了。”
苏筱回了他一个甜甜的笑脸,用筷子夹了块羊肉放在嘴里,有滋有味的嚼着。
一句哥哥最好了,让柳清岚美得几乎飞上了天,割羊肉割的更带劲了。
“岚哥哥原来也是会伺候人的?”
“他只是不想伺候我们而已?”
那股子殷勤劲,看的两位公主酸水四溢。
“谁说我不愿意伺候你们了。”
柳清岚嬉皮笑脸:“来来来,羊尾巴一人一半,整只羊的精华都在这里,绝对是人间难得的美味。”
杨疏影:“.......”
沈伊洛:“.......”
“哈哈哈。”
许令姝和许令娴姐妹俩没忍住,又笑喷了。
——
许家一众姐妹来到乡下迷上了竹筏,每天都要在竹筏上漂上几个时辰才过瘾。
许令安则是和柳清岚一同进山打猎,兄弟俩运气不错,每次都能从山林里猎一点稀奇的野味回来。
日子在快乐悠闲的气氛里度过,转眼就是一个月。
恭亲王一直没有动作,没有来乡下逮人。
沈知瑶也安了心,在好姐妹许令姝的陪伴下,过了几天安生日子。
“呕。”
一日清晨,没由来的恶心呕吐打破了短暂的安宁。
沈知瑶怀孕了,和恭亲王那点不能明说的小暧昧,彻底藏不住了。
——
“沈姑娘,大喜啊,奴婢给您道喜了。”
绿柳掀起帘子,笑意盈盈的进入客房。
“让绿柳姑娘见笑了。”
沈知遥早就做好了准备面对世人的非议,看到她促狭的小表情,还是忍不住的脸颊发烫,涌起几分羞惭。
“绿柳姐姐说的喜从何来?”
许令姝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接受了好友已经怀孕了的事实。
“太上皇亲下圣旨......”
绿柳晃了晃手里的圣旨,给了两女一个巨大的惊喜:“允许沈姑娘自立门户,婚嫁自由,膝下子女皆随沈姓,皇恩浩荡,可不就是大喜嘛。”
“真的?”
两女皆是又惊又喜,不敢相信太上皇竟然会格外开恩,颁下了这么一份逾制的恩典。
“自然是真的。”
绿柳多少猜到了一点太上皇的心思,在心里给某位尚不知情的王爷默默的点了根蜡烛。
太上皇是那么好坑的吗?
这不报应就来了。
自己的儿子不能跟自己姓也就罢了,还不能干涉儿子他娘的婚姻自由。
这不就是明摆着欺负人嘛。
欺负你又咋滴?
谁让你自己不想当皇帝的?
不坐上那把龙椅就要受人掣肘。
自己种下的苦果自己尝。
某位王爷知道了,那表情,一准儿很精彩。
“知遥姐姐.......”
许令姝真心为沈知遥高兴:“有了圣旨,你就不用再躲在乡下,咱们可以回秦淮了。”
“嗯。”
沈知瑶眼眶发红,用力点了点头。
——
“啊,这就要走了吗?”
“我还没玩够呢。”
“不想回家。”
晌午时分,三位年龄小的许家小姐从竹筏上漂回来,都耸拉着小脸,打心眼里不乐意。
“在乡下住了一个月了,你们也该玩够了。”
许令姝摆出姐姐的架子训斥:“自己照镜子瞧瞧,成天在外面野,皮肤都晒黑了,回了家一准儿待挨骂,祖母不说,母亲也会罚你们。”
柳清岚和苏筱的二伯,也就是许令姝一众兄弟姐妹的父亲,许耀华的正妻,许家的当家主母李氏,是一位性情不算宽和,颇为严厉的妇人。
一众庶出的子女都很惧怕她。
小姐妹三个,一听母亲两个字都怂了,眉眼暗淡,没了往日的神采。
“不回去又能怎么样?”
柳清岚看的不忍心,帮三位表妹撑场子:“你们给她说,就说是我想让三位妹妹在乡下多住几天,她还能跑到这儿来,吃了我不成?”
“你就别跟着添乱了。”
北齐公主杨疏影伸手在他腰间软肉上扭了一把。
“嘶。”
柳清岚疼的龇牙咧嘴,没了下文。
“要不这样吧,咱们一同回去。”
苏筱憋着笑说:“正好我也有段时间没见外祖母,怪想念她老人家的,趁着这个机会去看一看她,顺便带着两个孩子在秦淮玩几天。”
“好耶,我想去。”
锦姐儿一听,小眼神瞬间亮了。
“就知道你想去。”
苏筱用手戳了下女儿的额头,眉眼宠溺。
“妹妹要去,我也去吧......”
柳清岚揉搓着拳头,戏谑一笑:“听说恭亲王也在许家,正好去了和他叙叙旧。”
“你不是想去叙旧,是想去找茬吧?”
天竺公主沈伊洛翻了个白眼。
“谁让他敢坑妹夫呢。”
柳清岚理直气壮:“害得妹夫政务缠身,违背了对妹妹的承诺,必须得好好教训他。”
“咳咳。”
萧瑾言俊脸一黑,莫名觉得这话有些刺耳。
他只是不能陪爱妻肆意的逍遥,游山玩水而已。
从这小子嘴里说出来,怎么就变了味了呢。
让不晓得内情的人听了,还以为他做了多么大逆不道的事,让爱妻寒了心。
“哥哥说的甚合我意。”
苏筱气他颁下圣旨之前故意卖关子,瞒着自己,借着引子刺挠他。
“夫人,话不能这么说啊。”
萧瑾言见许家一众兄妹的思绪果然都被柳清岚带偏了,用苦大仇深的目光瞪着自己,又好气又好笑。
“我说的不对吗?”
苏筱笑盈盈的看着他,眼底的戏谑显而易见。
“对。”
萧瑾言与爱妻对视数秒,无奈的败下阵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