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对那就走吧。”
苏筱憋着笑说:“你的宝贝闺女还等着去秦淮玩呢,咱们就别耽搁时间了。”
“听夫人的。”
萧瑾言这会儿没了闺女帮忙,态度摆的很端正,以夫人马首是瞻。
“呵呵。”
一众许家小姐可算是开了眼界,用手捂着嘴笑的很是开怀。
——
秦淮城,许家。
小皇帝来了,许家大门敞开,许老夫人亲自带领一家老小来到大门口恭迎圣驾。
“外婆,快快请起,自家人无需这么客套。”
苏筱见许家一众亲眷下跪叩首,忙不迭的走下马车,亲自将许老夫人扶了起来。
“圣驾亲至,是许家的福气。”
许老夫人心里门清,不敢僭越:“有那多人看着呢,关上门咱们说自家话,在外人面前,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
“皇上一来,许家又该热闹了。”
苏筱的二伯,许耀华笑着附和。
他这话说的倒也不假。
萧瑾言来到秦淮,汇报政务要事的文武百官自然也要跟了来。
想瞒是瞒不住的。
秦淮城的老百姓迟早会知道圣驾亲临,暗地里不晓得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许家。
可以说,许家此刻是处在风口浪尖上,族中子弟稍微有点行为不当的地方就会被人诟病。
外戚干政,仗势欺人,作威作福,持强凌弱,飞扬跋扈,横行霸道,等等等等,一系列不好的传言就会传的沸沸扬扬。
“外婆说的是呢,是我考虑不周。”
苏筱汗颜,扶着许老夫人进入家门。
李氏带着一众女眷陪同在侧。
许耀华则是带着男丁陪萧瑾言去了前院议事。
萧逸在听到皇兄要来许家后第一时间开溜,不见了人影。
柳清岚没能逮到人,很是有些悻悻然。
“我知道他此刻会在哪里.......”
许令安戏谑一笑,和表哥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走,咱哥俩看场好戏去。”
柳清岚腹黑的笑了,调转马头,朝着城东沈家丝绸铺子的方向而去。
——
城东,沈家丝绸铺子。
“大嫂,知遥侄女已经落水一个多月了,到现在一点音信也没有,只怕是凶多吉少。”
沈知遥的二叔沈烨,厚颜无耻的带着沈家一众族亲来铺子里闹事,威胁她的母亲。
第148章 “去父留子,你是真的敢?!”
“大哥的家业不能没人继承,今个儿咱们就当众把这事敲定了吧,我和夫人都同意把次子恂南过继给你,让恂南继承了大哥的家业,以后也有人给你养老送终。”
“你休想,我家知遥没有死。”
沈知瑶的母亲被一众无耻的亲戚气的面色苍白,浑身颤抖:“我相信,她一定会回来的。”
“大嫂,你还是看清现实吧。”
沈烨肆意的嘲讽:“这么多天过去了,连个尸首都没打捞上来,估计是早就被水里的精怪吃的渣都不剩了。”
“呸!”
沈知瑶恰好在此刻回来,一口唾沫喷在了他的脸上:“你个为老不尊的老东西,咒谁死呢?”
“是沈知瑶?”
“她不是死了吗?”
“这是诈尸了?”
“怎么又回来了?”
四下里喧哗声一片,一众沈家族亲以及围在外面看好戏的资深瓜民都露出震惊至极的神情。
“不可能,你怎么会还活着?”
沈烨见到她,更是难以置信。
他亲手把人推下船,看着她被浪花卷入水底。
必死之局,为何没能得逞,又让她活着回来了?
沈知瑶冷笑:“你不想我还活着?”
“大侄女,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沈烨贼眉鼠眼闪过心虚。
“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明白。”
沈知遥不想看他那张虚伪的丑脸,从包袱里抽出一把匕首,狠狠的戳在了他的肩膀上。
“啊!”
沈烨疼的脸颊扭曲,本就丑陋不堪的容颜变得更加狰狞可怖。
“沈知瑶,你疯了吗?”
“敢当众杀人?”
沈烨的妻子和儿子怒目相向。
“我就是疯了,被你们逼疯了。”
沈知遥又使出了父亲去世那年用菜刀把人逼走的气势,挥舞着匕首一通乱砍。
铺子里尖叫声四起,一众族亲都被她狠厉的样子吓得魂不附体,一窝蜂的从铺子里冲出去,狼窜而逃。
“你这个疯婆子,敢当街杀人,我们要告官。”
沈烨的妻子和儿子也扶着他往外跑,嘴上仍然不依不饶地放着狠话,步子迈得比谁都快,生怕沈知瑶提着匕首追上来再给他们补上一刀。
“你们去告啊!”
沈知瑶挥舞着匕首追出去,掐腰怒骂:“本姑娘等着呢,谁不去谁是孙子。”
“你等着坐牢吧。”
“疯婆子!”
沈烨一家三口被其凶悍的样子震慑,撂下几句狠话,连滚带爬的跑了。
“知遥啊,这些天你去哪儿了?有没有受伤?”
沈知遥的母亲含着热泪从铺子里走出来,双手用力抓紧女儿的胳膊,唯恐一松手,女儿又不见了。
“娘,我没事。”
沈知遥看着母亲鬓边新添的白发,鼻头一酸,也忍不住落下泪来:“有一对好心的夫妻救了我,让我在他们家养伤。”
“你这次可真是把娘亲吓坏了。”
沈母哽咽着抬起手来,轻抚女儿的脸庞:“自从一个月前你落水的消息传回来,娘就没睡过一天安稳觉,做梦都是你在水里哭着说有人害了你。”
“娘,别哭了,女儿回来了,以后再也不会让你担惊受怕了。”
沈知遥用娟帕给母亲擦掉眼泪,扶着她走回铺子。
有人上门闹事,母女俩也没了继续做生意的心思,在门外挂上了一块暂停营业的牌子,把门一关,闭门谢客。
“啧啧,看不出来啊,这个女人,还挺凶残的,和初见之时判若两人啊!”
相距丝绸铺子不远的茶楼里,二层临街的一扇窗户敞开了一条缝隙,萧逸透过窗缝,将方才的一幕全都看入眼底。
“怎么着,你也想过去,让她戳一刀?”
有人在他背后戏谑的调侃。
“一把匕首就把人都解决了,本王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萧逸正在碎碎念,听到调侃先是懵了一懵,紧接着汗毛炸起,猛的回过头来。
“恭亲王好雅兴啊,来了一趟秦淮,连偷窥这种事都干出来了。”
柳清岚双臂环胸,斜靠着门框,一脸戏谑的看着他:“是不是觉得妻不如妾,妾不如偷,还是野花比家花更香一点?”
“滚!”
萧逸让他呕的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兄弟大老远的来了,你也不请我喝杯茶?”
柳清岚就是故意来看热闹的,岂会轻易离开。
他装作没看见萧逸想要杀人的目光,跨进门槛,往茶桌前一坐,非常惬意的翘起了二郎腿。
许令安在许家也是和萧逸见过面的,见柳清岚一副大大咧咧,肆无忌惮的样子,也壮着胆子跟了进来。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萧逸不满的瞪了两人一眼,端起凉茶喝了一口,给自己灭火。
不然他怕自己真的会发飙,亲手掐死他。
“不早不晚......”
柳清岚不怕死的继续:“刚好看到了小野花挥刀砍人的一幕。”
“她不是野花。”
萧逸觉得野花两个字很刺耳。
“她只能是野花。”
柳清岚又往他心口上插了一刀。
“你什么意思?”
萧逸一张俊脸彻底黑成了锅底灰。
“有个不好的消息要告诉你。”
柳清岚腹黑一笑,悠悠然抛出炸弹:“太上皇已经下旨,允许沈姑娘自立门户,生下的孩子随她的性,跟你没什么关系。”
“噗。”
萧逸一口茶水喷在了他的脸上。
——
许家。
“养孩子就是有成就感啊,一段日子没见,锦姐儿可见的又长大了,比以前乖巧懂事多了。”
许老夫人隔辈亲,看自家的崽什么都好,笑的合不拢嘴。
“您老可别再夸她了。”
苏筱无奈扶额:“三岁的小娃儿不经夸,再夸她的尾巴就要翘上天了。
“娘亲,我想出去玩。”
锦姐儿闲不住,在屋子里呆了一会儿就腻了,惦记着去街上看杂耍。
“您老瞧瞧,皮猴子一个......”
苏筱气笑了:“这才进门多久啊,她就想出去了。”
“小孩子天性就是这样......”
许老夫人替宝贝儿重孙女开脱:“你也别拘着她,就让她开开心心的,想干什么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