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宁蓝搁旁咧嘴笑的不行。
老辛这样子滑稽死了,怎么看都像长发文艺青年,跟以往硬汉的形象,半点不搭边。
“爹,洗澡你就别想了,众目睽睽,我搁哪给你弄个洗澡桶。”
“实在不行,晚上你去河里游两圈,让娘给你把把风。”
谢宁蓝笑得双肩颤动不已,“老辛,你现在油腻腻这样子,以前能想象得到么?”
“媳妇你还笑。”辛文远无语,“哦对了,刚刚地动那会,我好像感受到地底涌出无穷无尽的能量,你们咋样?”
“还能咋样,尽力吸收呀。”谢宁蓝笑得见牙不见眼,“老辛,我们娘俩都快升二阶了,你那边咋样?”
“我倒是也升一阶了。”辛文远偷偷摸摸捏着手指,给媳妇姑娘悄悄亮出一颗小光球,“看,亮吧。”
“这小灯泡能有啥用?你以前咻咻咻的光刃闪光爆呢?”
“别咻咻咻了媳妇儿。现在能有就不错了!目前也就这点水平,以前那是咱练十来年才有的能力……”
谢宁蓝一想也是,忙安慰道,“别慌老辛,有一就有二,慢慢来就是。再说你这小灯泡也挺好,以后三更半夜上厕所,还能照个亮。”
辛念低头闷笑。
“我很满意了。”辛文远傻呵呵乐道,“升一阶后,明显感觉体能恢复上去不少,现在就算让我扛着枷再跑几十公里,也不觉特别累。”
“再说不是有闺女在么。闺女都快升三阶了,以后咱老两口躺平就得了……”
“已经三阶了。”
“就是,这不已经……啥?”辛文远念叨一半回过味来,夫妻俩双双回头,直勾勾盯着自家闺女。
谢宁蓝压着一丝小兴奋,低声询问,“姑娘啊,你升三阶了?啥时候的事,我们咋不知道。”
“就刚刚,晚上一来一回,自然而然升上去了。”
几人还没小话完,就听张解差在队伍前面喊话,“原地休息半刻钟,要解手的赶紧去。今天要比原定时间多走一个半时辰,按计划到下一个水源点附近。”
众人再次哀声哉道。
辛念赶紧拉着母亲叫上大力去方便,让老父亲先照看下板车物资。
待她们回来,再让辛文远带辛默寒去如厕。
这时,穆忠跑到他们面前行礼,“六姑娘,四夫人,方才三公子好像睁了睁眼。”
谢宁蓝和辛念当即跳了起来,跟着阿忠跑去看辛默宸。
老夫人收到消息,连休息也顾不上,赶紧让辛若雨扶自己过去看望孙子。
辛念翻看了下大哥眼皮,摸了摸脉,转头冲谢宁蓝一笑,“差不多了,晚上再喝上一副药,估计就能醒。”
“当真?”老太太激动上前,一双手颤巍巍伸了过去。
谢宁蓝赶紧扶住她,“您别急,晚上就晓得默宸会不会醒了。”
老太太抹着眼泪,朝天拱了拱手,“谢天谢地,我家三郎这阵子真是吃尽苦楚,若能好起来,当真太好了。”
说着说着又不禁埋怨谢宁蓝,“这孩子小时候多机灵懂事啊,都被你给惯坏的。好好一孩子,教的四处寻欢作乐游手好闲、斗鸡走马无所事事。”
谢宁蓝心里默默打上一个:?
又是她的锅?这老太太,就看她年纪大,懒得跟她啰嗦,否则定要扯着她好好说道说道。
教育子女任重道远,单单是媳妇的责任,令郎就没责啦?
辛文远牵着小儿子上完厕所回来,眼看媳妇脸色变化多端,赶紧上前挤在老娘媳妇中间,左右安抚,“娘啊,您说您现在又说这个事干吗?走这么久您不累么?赶紧休息去。”
“我媳妇也不容易,跟着我没享半点福,又流放又担惊受怕的。您以后别说她,我自己媳妇,我都舍不得说,您总叨叨她干啥?”
“再说儿子也有我的份,怪我,没继承咱爹保家卫国的优良传统,反倒把一些二流子坏毛病带给儿子。娘啊,我们小家的事您别管,我以后会好好教导三郎四郎。这都是我当父亲的责任,跟我媳妇没关系。”
老太太气了个倒仰,指着败家崽“你你”说不上话。
她就念叨几声他媳妇,就立马护上,咋滴说不得啦?
辛若雨忙帮老太太顺气安抚。
辛念没空搭理他们,握着大哥的手,暗中给他传输治愈力。
好在口角没能持续三分钟,因为要立刻赶路,压根没时间再吵。
这一日赶下来,把所有人包括解差都累的人仰马翻。
晚间刚歇下不到半分钟,小甲跳起来喊,“头,有十几匹马过来了。”
第36章 少年,你太勇了
今日真把大家伙儿都累惨了。
出京这么多日,今个的徒步量最大,如果用运动步数来计算的话,辛念估摸可能要达到四万步~
四万步,这跟现代大马路完全不好比的。
上山下坡全特么土疙瘩路,当中还又跑又跳躲避地震危机,绕那么大圈回归原途。
别说其他人了,就算辛念一家三口,这一日下来都感觉累,很累!
解差一说原地休整,全部人立马躺平,甭管土地脏不脏啥的,众人躺平就懒得再动一下下。
辛念坐在父母身旁,正暗暗给俩人输送治愈力。
“别立马就躺着,坐起来点。我给你俩扎几针,按摩按摩膝关节。”
“这几天,每天都两三万步,今天步数更多,膝关节肯定有所磨损。”
其实每日走六到八千步最安全,一万步能帮助消耗三五百卡路里。
像于老太太这般上了年纪的,每日四到六千步对身体最佳。
但如今不是没这条件么,都搞到流放了,还能有啥人权。
所以只能最大限度在现有基础上,创造平稳过度的条件。
辛文安仰头望着黑漆漆的天空,嘴里唱曲似的婉转悠长,“闺女啊~再这样下去,你爹我两条腿都要磨成针啊。”
“爹,我去河里给你俩打点水。一会加加热,你们泡泡脚。”
辛文安声音继续荡漾,“闺女啊~~辛苦你啦。”
谢宁蓝瘫在一旁,半点不想吱声,虽然老辛这声音滑稽中透着几分可怜,但她现在实在没力气取笑老公……
如今最精神的反倒是老太太于氏。
她前前后后加起来,顶多走了一个半时辰的路,这会精神头还行。
虽然刚刚被败家崽顶撞过几句,这会还是冰释前嫌,跟着大力忙前忙后,帮着把板车上的铺盖草席拿下来。
众人懒地不起,尚没能好好喘上口气,就听阵阵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而来。
小甲今天走的也浑身疲惫不堪,听到马蹄声,立刻向梁广汇报。
老张解差拖着步头一拐拐上前,“头儿,来不少人,小的远远看了眼,瞧这装扮像京里过来的。”
“诶哟。”梁广撑着一旁小弟肩膀,单腿跳着起身,“扶我前边去。”
今儿为了赶时间,他们足足走了八个时辰。他这老胳膊老腿也快不行了,腿疼得厉害。
“梁头。”毛胡子带着跟班,大跨步走过来,拱了拱手,“是大理寺的人。”
“谁?”梁广还当自己听错了。
这三更半夜的,大理寺的官老爷们跑这荒山野郊来作甚?
“是大理寺的周少卿。”
“啊快快快!”梁广赶紧整整自己凌乱乱的头发帽子,站直身子往前一路小跑,尽量保持走路姿势没那么怪异。
那厢,辛念和大力拿了几个盆盆罐罐去取水,路过永康伯府两兄弟身边时,刚好听到二人在嘀咕。
“周临川怎么来了?”“他来干啥?”
辛念眸光凉飕飕跟兄弟俩对上一眼,俩人立马闭嘴不言。
走过老远,辛念还听见韩家二小子弱弱说道,“大哥,你有没有觉着,那小姑娘眼神冷嗖嗖的有几分吓人。”
辛念下意识揉搓下自个小脸,转头对大力露出个自以为十分善解人意的甜笑,“大力,我冷么?”
辛大力暗暗哆嗦了下,摇摇头,“小小姐,您看上去可好看了。”
这话回的,牛头不对马嘴,但辛念听着喜欢。
“我也觉得是。”她煞有介事颔首,高高兴兴取水去了。
待二人抱着盆盆罐罐水回来,就见解差头子梁广,正领着一众小弟,低头哈腰朝十几人谄笑。
为首那名身姿颀长,容颜冷肃不苟言笑的青年,应该就是韩家兄弟说的周临川。
解差头子在他面前做小伏低,话里话外都带着几分恭敬。
到大理寺少卿这身份,一般不屑跟小解差头子说话,周临川也不例外。
与梁广对话的是两名护卫,开口就挺不客气,“你们这一路上真没遇见什么人?”
“没啊。今个天未亮突然地动,我们一路上逃命都来不及,实在没心思去顾及旁人有没有路过。”
“确实是啊。”老张解差笑着拱了拱手,“我们这一行,押解众多犯人,其中还有好些重刑犯,担惊受怕自顾不暇,哪还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