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人多热闹嘛。”
“我看这件事肯定有问题。”
江宏山实在不明白老婆的脑思维是怎么运转的。
吃个饭能有什么问题?
就老楚那酒量,还能把自己喝趴下不成?
所以他也没当回事儿,提着茅台酒下了楼。
这可是江舟过年的时候带回来的,他留到现在都舍不得喝。
拿这酒去吃饭,也算是给足老楚面子了。
“你啊,就是笨!”
江宏山叹了口气:“孩他妈啊,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袁友琴忍不住白他一眼:“我也希望是我想太多了,可能吗?”
“吃饭喝酒,哪有你说的这么复杂?”
“那我问你,人家语微去上学,关咱们什么事?”
江宏山想了想:“也许老楚家管的也严,想趁着机会找我喝酒?”
袁友琴无奈了:“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
“那我想不明白了。”
看着自己的老公如此迟钝,袁友琴也没多说什么。
只是想来想去,她始终有些心绪不宁。
临江是个非常讲究礼节的城市。
这里的人,做很多事情之前都要讲究一个名正言顺。
但这一次,楚家人叫他们去送楚语薇上学。
这本来就是名不正言不顺的事儿。
为什么?
因为送女儿上学是人家自己家的私事。
叫上爷爷奶奶,叔叔舅舅的,这都很正常。
可他们两口子算什么身份呢?
住的比较近的邻居?
还是女儿同学的父母?
这完全都不搭边啊。
“老江,你记不记得去年,他们一家三口来咱家吃饭那次。”
江宏山点点头:“记得啊,你不是还提议,说以后两家人干脆搭伙吃饭?”
袁友琴嗯了一声:“可从那天以后,这两口子就再也没来过咱家。”
“许是太忙了吧。”
“可上次我在菜市场碰到陈婉莹,她都故意装不认识我。”
江宏山不信:“不会吧?”
袁友琴微微皱眉:“我说的是真的。”
“那又代表什么?”
“不知道。”
江宏山笑了笑:“那你这不就是瞎想么?”
袁友琴不同意:“先装不认识,又忽然叫我们吃饭,你不觉得奇怪么?”
“是有点奇怪。”
“我觉得和江舟有关。”
“你的意思是说,楚家跟咱们家忽冷忽热,问题出在儿子身上?”
袁友琴点点头,觉得这个猜测肯定没跑。
为什么?
因为她知道,楚家两口子也是刚从上京回来的。
只不过两家人在时间上错开了。
前后脚一来一去,压根儿没碰上。
而且听江舟说,他陪着楚语薇的爸妈玩了一整天。
那不用问,这过程里肯定是发生什么事了。
导致楚家人的态度再次转变。
这不一回来就立刻找机会见面了么。
什么事呢?
想到这里,袁友琴的心里不禁咯噔一声。
难道是知道江舟脚踏多只船的事了?
这是准备要兴师问罪啊?
袁友琴的心突突直跳。
她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为什么?
因为这一年多以来,语微那丫头一直跟着江舟后边跑。
甚至过年都在自己家过,还帮自己包了饺子。
要不是冯思若的出现,袁友琴还真就认下这个儿媳妇了。
可后来她发现,狗儿子根本不是东西。
他身边还有好多个女孩。
楚雄和陈婉莹多宝贝自己的女儿啊。
恨不得把她含在嘴里都怕化了。
要知道儿子这么干,不生气才怪呢。
鸿门宴啊,妥妥的鸿门宴。
想着想着,两人就到了约定好的饭店。
鸿运酒楼。
当看到招牌上的“鸿”
袁友琴再一次做实了自己的猜测。
鸿门宴,绝对是鸿门宴。
“那个……老江,要不你自己去吧,我先回家。”
江宏山一头雾水:“都到这儿了,你回家干啥?”
袁友琴气得牙根痒痒:“还不是你那狗儿子,不干人事!”
“你又想到啥了?”
“唉,三两句也说不清楚,回家再说吧。”
江宏山拉住老婆的手:“有什么事,吃完再说。”
袁友琴深吸一口气:“待会儿要是打起来,你能打过楚雄么?”
“要说当年,我让他一只手都不带眨眼的!”
“现在呢?”
江宏山拍拍自己的啤酒肚:“现在,他只用一只手我就眨不了眼了。”
袁友琴哭笑不得:“都是部队里出来的,你怎么这么弱?”
“这都多少年了?他是公安系统,我是市政部门,差别大了去了。”
“算了算了,来都来了,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吧。”
袁友琴调整了下心态,跟着江宏山走了进去。
打起来倒是不可能。
毕竟街里街坊,又是多年战友情。
倒也不至于真的到这种地步。
可她脸皮薄啊。
万一真的被陈婉莹数落一顿,她以后就真的抬不起头了。
说到底这件事谁都不怪。
一切罪恶的根源都是江舟!
没良心的狗东西!
自己作孽,让年迈的老母亲承受。
吱呀
正想着,江宏山已经推开了包厢的门。
不过包厢里的场面却让两口子有些心惊。
屋子里并不只有楚家三口。
还有老的少的、拄拐棍的、穿西装的。
满满当当十几口,全都笑脸盈盈地看着他们.
第315章 狗儿子这是有多能忽悠?
包厢门前。
袁友琴和江宏山忍不住对视了一眼。
前者的脸上写着果然如此。
后者的脸上则是大写的懵逼。
“你看,我就说事情不简单。”
“我想你是对的……”
“都是你们江家的狗屁基因惹的祸!”
“……”
饶是江爸这么迟钝的人,也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如果现在只有楚家三口在。
那么这顿饭还有可能是普通的吃饭。
但现在看来,楚家的亲戚好像都在。
这是在搞啥呢?
江宏山不禁摸了摸自己的大肚腩。
又目测了面前几个壮年的战斗值。
好家伙,可能一个也打不过。
正想着,楚语薇忽然已经站了起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百褶裙。
乌黑靓丽的秀发盘在一起。
白皙的肌肤带着淡淡的粉色。
眼眸明亮,就像有星星在其中闪耀。
陈婉莹也笑着开口:“是啊,快坐快坐。”
袁友琴迟疑了一下:“婉莹,怎么来这么多人啊?方便吗?”
“没关系,这些都是语薇的长辈,也是来送她的。”
“你看你们家亲戚都在,我们这两个外人就不适合在这里了吧。”
陈婉莹看着他们两口子一眼:“你们怎么可能是外人?”
袁友琴额了半晌:“我们不是外人么?”
“我要是说你们是外人,我家丫头肯定要跟我生气了。”
“那……那好吧。”
袁友琴和江宏山对视一眼,然后坐下。
随即,楚雄开始给他们介绍在座人的身份。
七大姑八大姨,爷爷奶奶,姥姥姥爷都在。
这几乎是楚家全部的直系亲属了。
真的是一个外人都没有。
袁友琴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对劲儿。
难道自己猜错了?
不是狗儿子脚踏多只船被发现了吗?
怎么有种两家亲属相见的意思?
这不是订婚才会也有的节奏吗?
袁友琴转头,看了一眼江宏山。
江爸还是心大到不行。
已经开始跟席上的楚雄聊在一起。
见到这一幕,袁友琴女士觉得自己很被动。
如果事实真的像自己猜的那样。
她还能有所准备。
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但她现在连情况都搞不清楚。
怎么挡?怎么掩?
沉默了半晌。
袁友琴女士决定化被动为主动。
“婉莹。”
“怎么琴姐?”
袁友琴压低声音:“你们在上京玩的还好吧?”
陈婉莹点点头:“别看江舟这小子吊儿郎当的,其实在外面还挺靠谱的。”
“我那个狗儿子就是个臭混蛋。”
“可他把我们语薇照顾的很好啊。”
“是么?”
“她现在三句话离不开江舟,天天江舟江舟的,跟着了魔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