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就真的一个人把螃蟹全吃完了,本来凯瑟琳还想问要不要分给其他人一点,不过看他的样子,这是不可能的了。
“最近在抓偷猎者。”弗拉基格一边嚼一边说,“我听见你说你想去看看你的造物,我的建议是两天后再去。那个时候你就不会被发现了。树怪行走时的巨大声音也会扰乱搜寻者的听觉。”
“嗯,好的。”
凯瑟琳:但是听觉这么敏锐的话……
凯瑟琳:我岂不是没有隐私了吗!?
***
《教你如何制作神奇物品(基础版)》节选:
物品名称:防虫害复合治疗药剂
制作原料:鸡血红宝石一百克,璀璨白晶簇一百克,水龙草幼苗八十五克或水龙草三百一十克。(如想批量制作,请按照比例加入原料,切勿擅自调整配方;制作时请按照首页的制作守则严格执行,请注意不要出错,做好防护)
具体作用:在植物表面形成一层防护膜,有效避免害虫啃食植株;加快植株自我愈合速度。上述效果会随着时间流逝减弱。
制作步骤:将宝石和水晶放到研钵中捣碎,研磨至粉末状后加入水龙草,当粉末在水分的作用下充分结合后对其进行加热至水分蒸发,将其放在祭坛中静置一晚,第二天再将已经硬结的粉末重新捣碎至细腻状态。如果担心效果不佳,可在祭坛中多放置一会,该药剂的制作过程对放置时间没有严格要求。
注意事项:1.存放至干燥处,保证容器处于密封状态,防止药剂受潮。
2.使用时需要兑水,并搅动液体使药剂充分分布在水中,然后再对相应植物进行浇灌;
3.复合药剂药效为半个月,会对植物自身的生理活动产生影响,使用频率最好控制在两月一次;
4.只对草本植物有效,请不要对除此之外的植物使用。
第115章
弗拉基格好像真的没有隐私这个概念,或者说他完全没有表示出尴尬的意思。甚至在凯瑟琳前往森林去看猫小咪的时候跟在她旁边,说要一起去。
事实上,他的原话是:“我带你过去。”
“我可以坐树怪。”凯瑟琳说道。
“我更快,造成的破坏更小。”弗拉基格说。
凯瑟琳觉得这个说法怪怪的,怎么,难道当坐骑也是什么需要争抢的工作吗?虽然弗拉基格说得很对,但她觉得自己会像个麻袋一样被搬过去。
她想找点借口,比如说自己和弗拉基格一接触就会被冻成冰雕。但她对着他的身边看了又看,却发现别说冰了,连白色的寒气都没有。
“……你怎么……你的周围怎么没有冰了?”她疑惑地问道,“之前你不都是在同一个地方呆久了那个地方就会变成冰窟的吗?”
“现在是夏天。”弗拉基格说,“我的力量在冬天会达到顶峰,而在夏天,又位于埃格蒙特山脉的话……我会遭到削弱。选择在这个时候派出大量冰精灵进入这里也是同样的原因,不会让这里变成我的势力范围。”
“夏天我可以理解……”凯瑟琳看了看周围的树木,“是埃格蒙特山脉很特殊吗?”
“特殊的是你。”弗拉基格走过来,伸手示意她过来让他抱住,“你正在逐渐掌控埃格蒙特山脉,虽然影响还不足以让你感知到,但掌控总是从细节开始的。比如说分散在这里的你的造物们。”
凯瑟琳踌躇了一会,还是选择坐到了他的胳膊上。
“坐稳。”弗拉基格刚说完,整个人就像箭一样冲了出去。
巨大的后坐力把凯瑟琳拍在了他的身上,她觉得自己好像撞上了一座坚固的山峦,后背隐隐作疼。
所以等她下了弗拉基格专列喘气的时候,她还空了一只手出来摸自己的后背。
不对劲,肌肉不应该是软的吗?硬的是尸体才对吧?为什么撞到的时候他一点声音都没有,他没有痛觉的吗!?
凯瑟琳正这么想着,一个阴影就笼罩了过来。
弗拉基格站在离她极近的后方,把她挡得严严实实的,还伸手按住了她想要探出来查看的脑袋。
凯瑟琳缩了回去,打了个喷嚏。
“向您致以我们崇高的敬意,伟大的寒冬君主。”一道声音传来,好像无数个人正在同时开口说话,“贸然前来,请您见谅。”
“你把你的神选带了出来,”弗拉基格冷冷地说,“从我那位大祭司的监狱里。这是对我的挑衅吗,吟游群弦?”
“我们并无此意。”那道混合的声音说道,“我们的神选用自己的方式离开了束缚她的牢笼,并未寻求我们的协助。”
弗拉基格沉默了一会。
“啊……你们的神选还带走了她的同伴,真是感人的友谊。”弗拉基格听上去更生气了,“她挑选的时机真的太恰当了。”
“我们来请求您允许他们离开。”那个声音说道,“作为交换,我们可以为您提供帮助,如果伟大的寒冬君主需要我们的帮助的话。”
“滚。”弗拉基格不耐烦地说,“从我的视线里消失。”
有什么东西离开了,离开时好像发出了什么声音。凯瑟琳这才绕过弗拉基格探出头去,没有遭到阻拦,但她也没有看到什么。
她只闻到了一点奇怪的木头的味道,但那味道消失得很快,快得让她自己刚刚闻到的气味是错觉。
“那是什么?”凯瑟琳回忆了一下他们之间的交谈,“吟游……?”
“吟游群弦。”弗拉基格盯着一个地方,她猜那就是那个吟游群弦刚刚待的地方,“一群羸弱的,靠着聚集在一起才能保全自身的白痴。”
“呃……好像你每次对别人的评价都是这些。”凯瑟琳说。
“是啊,我觉得我没说错。”弗拉基格拉着她往原定的方向赶去,“我们走吧。”
他们快走了几步之后速度才慢下来,改成正常速度。
“吟游群弦的神选就是那两个偷猎者之一,那个人类女性。”弗拉基格放开她的胳膊,解释道,“祂们是艺术的缔造者,整日整夜地编造着乐曲和故事,永不停歇。”
“祂们?”凯瑟琳想起那些明显比两个人要多的混合声音,“嗯……祂们是像战争之神那样的群体神灵吗?”
“不,那群白痴不够格。”弗拉基格轻蔑地说,“战争的本质决定了这个权柄不能被单独的个体掌握,而吟游群弦?哈,”他笑了一声,看起来还沉浸在之前被冒犯的不快里,“祂们最初只是个由放纵的年轻人组成的团体,整天只知道手拉着手放声歌唱,轮流讲述自己现场编造的故事。”
“听起来很不错?”凯瑟琳说。
“然后祂们当中的任何一对,比如说,同性——男人与男人之间,女人与女人之间,又或者说,异性,就是男人与女人,会享受一些……”他看了眼凯瑟琳,用了相对委婉的说法,“一些成年人的快乐。据说有的时候对象不局限于人形生物,这方面的消息并不确凿,毕竟没有人看到过那种混乱的场面。”
“啊哦。”凯瑟琳尴尬地说,“呃——哦……”
“然后有一天,祂们的权柄就接近了祂们。”弗拉基格继续说,“权柄与权柄之间是有差距的。最初的三大权柄——生命、死亡与命运——是奠定世界的基石;而伴随着生命进程而演变出的权柄,比如说战争,又比如说贪婪龙祖的贪婪,要低一些;而紧接着,随着国度的建立,生命与生命之间的交流而变化出的权柄,比如包含着诗歌的艺术,又比如……”
他顿了顿,没有继续举例。
“要更低。”他总结道,“如果你进一步地对此进行分析,就会发现争斗和欲||望跟随生命的诞生而诞生,是生命的附属品。而艺术,则是附属品的附属品。一般来说,我们称其为下属权柄。死亡虽然为原始权柄,但因为其破碎的特性,它只被视为一些权柄的附庸,比如我所掌握的冬日……”他抬起头,看着天边的云,“原本的寒冷,可不会如此猛烈地带走生命。”
“嗯嗯。”凯瑟琳努力记忆,“听上去祂们比我弱。”
但是弗拉基格没有让她看到祂们的打算。
“你还没有完全掌握生命领域的权柄。”弗拉基格说,“纵然瑞迪科尔可以通过调整进而越过这个条件直接研究权柄本身的位格,但这不能掩盖你还没有把自己的领域确定下来的事实。”
凯瑟琳:嗯?
“我以为我的权柄是生命?”
“生命领域可以做到很多事,双子女神就是个例子。”弗拉基格说,“你现在的方向?我想想……母亲?繁衍,庇佑……大概是类似的方向。”
“嗯……哦。”凯瑟琳继续应和道,“所以是因为我还没有完全找到自己的特点?”
“对。”
“你介意多说说吗?”
她停下来喘气,而弗拉基格也停下来等她。
“权柄……是可以被夺走的。”弗拉基格说,“不是我阻碍双子那样的夺走,夺取是更加野蛮和暴力的。你和瑞迪科尔交谈过有关于世界最初诞生时的混乱的话题,混乱这个词用的十分恰当。没有什么比这个词更恰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