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所以它……祂说我是替死鬼。”
“是的。”
“小林和奥古斯都之前还不认识呢!”系统尖叫道,“一见面就要她的命!祂们是坏蛋!”
“这个世界上或许是有单纯的好人的,小家伙。”瑞迪科尔看了它一眼,“但是在有关于权柄的事情上不能用这么简单的方法划分,只有利益才是唯一能用的准则。在这一件事情上只有利益一致的人才是朋友。”
“我也不能理解。”凯瑟琳说,“……这不是权柄的问题,祂们不是为了想要我的权柄才杀我的。”
“我只是举个例子,殿下。因为奥古斯都选择用我们还不知道的权柄来……来帮助自己的后代摆脱困境。或许祂们成功后能够拿到那个未知的,甚至还能拿到您的。”瑞迪科尔说,“如果您见过神灵们如何争夺权柄,那您就知道为什么陛下会如此警惕了。”
“所以……这是笔不亏的买卖。”凯瑟琳说,“反正祂们总会受益的。”
“是的。”
“我没听懂。”系统说。
“我也有很多不懂的地方。”凯瑟琳说,“弗拉基格怎么知道奥古斯都的打算的?就因为我听到的那些声音,和闻到的气味吗?”
“陛下不知道。”瑞迪科尔理所当然地说,“但是除了您没人有过那种状况,奥古斯都也对您很感兴趣,所以把您带过来,然后让死神去收割利维亚公主的性命就可以了。反正源头在她身上。”
“那你还说的煞有其事。”
“我猜的。”瑞迪科尔看了下她的表情,“死神的反应不就证明了祂们的做法可以混淆祂的感知吗?然后顺着目前已知的信息逆推就好了,反正也没人跳出来说我哪里分析错误。”
凯瑟琳:“……”
凯瑟琳:“你直接说你瞎编行吗?”
“总之利维亚公主必须死,不然小林可能会死,弗拉基格不接受小林‘可能’会死。”系统总结道,“所以直接让死神提前干活。很好,我大概清楚了。”
“你只是把过程说了一遍罢了。”凯瑟琳说。
“是的,在我的设想中……”系统拿出一张长长的纸,“我认为那种暗潮涌动的勾心斗角要来一波,然后确定好奥古斯都到底要做什么——是要利维亚公主存活,还是要借着这次的机会顺便拿一波小林的权柄,还是削弱弗拉基格的力量……总之搞清楚祂们到底要做什么,然后再出击,针对祂们的阴谋进行粉碎……”
“又不是讲故事。”瑞迪科尔说,“吟游诗人们会针对每件事情向自己的听众细细分析,因为他们需要听众。但事实上,就像我们一直说的那样,身在其中的人往往并不清楚经历了什么,当你走出去很远很远,回过头的时候才能明白当时发生了什么。”
“总之这件事情解决了。”瑞迪科尔说,“等死神回来我们就回去。”
“奥古斯都要是来质问我们发生了什么呢?”凯瑟琳问道。
瑞迪科尔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首先,祂们没资格质问;其次,这个世界上每时每刻都有人死去,利维亚公主没有什么不同;最后……”他得意地笑了,“又不是我们杀的她,祂们可以去找死神讲道理。如果死神愿意和人讲道理的话。”
“我还以为小林可以和利维亚公主建立友谊呢。”系统不太高兴地说,“故事不都那样的吗?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
瑞迪科尔翻了个白眼。
“听着,殿下,还有您的这位朋友。我不管你们现在怎么想,但是……”他严肃地说,“仁慈,是可以的,但绝不要善良。确保您做的每一件事都不会伤害到自己的核心利益——你们到底有什么毛病?奥古斯都可是想要你的命!”
“对不起,我以前没有遭遇过这种事,我缺乏经验。”系统说,“只是想想嘛,小林这么多天也没有去找过利维亚公主。”
“闭嘴,这种愚蠢的念头以后连想都不要想!你这个天真的蠢货!别把故事当真!”瑞迪科尔喝道。
“其实我们没……”
瑞迪科尔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对不起,”凯瑟琳立马说,“我们会吸取这次教训的,力求让敌人有来无回。下次一定提高警惕!”
瑞迪科尔的脸色稍稍放缓了。
“您之前接受的教育中可能没有这一条:在对方对自己造成危险前先把对方干掉,”他说,“不过现在接受一下吧,这对您来说没坏处——虽然这对您来说会很难,我会和陛下商量一下这件事。”
凯瑟琳:确实很难,毕竟我之前接受的教育是遇到事情找警察叔叔。
凯瑟琳:但怎么说呢,不玩政治手段直接物理攻击……感觉是很有冰精灵特色的应对方式,真是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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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好一点了……话说目前一章的更新字数大概在5k到6k,大家觉得还行吗?因为看到在其他地方有说字数太多钱包负担很大之类的……
第121章
这里是知识堕落者的坟墓。四季不会光顾这里,日夜也不会在这里交替,所有的一切都在那位堕落者死去的时候迎来了时间的停滞,停在了她死亡的那一刻。
当然,在克罗姆的认知里,这里并不是什么堕落者的坟墓,而是一个奇怪且危险的地方。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一片水域。这里同样寂静,水面上还有着不知道何时泛起的波纹,跃出水面的鱼周身还带着飞溅的水珠。克罗姆看了一眼那些鳞片,发现那上面似乎写着什么符号。
不止鳞片,这一路走来的所有事物——包括克罗姆现在看到的水面上的波纹——都带了些让他无法理解的东西。这些东西只看一眼就会让见到的人头晕目眩,他有几次甚至深陷其中,如果不是伊莎及时用乐声提醒,他可能会像那些之前的人一样遇难。
之前的那些人——指的正是他曾和伊莎提起的遇难者。
遗落沼泽,流传在冒险者当中的那些故事当中的一个。它们的流传并不是因为什么这些故事非常地出色,甚至好于可在歌剧院中上演的戏剧,它们的流传是冒险者当中约定俗成的规矩——老手们用这些故事教育那些充满希望,热情洋溢的新手们,告诫他们不要太过大意,危险就潜藏在任何一个放松警惕的空隙中。
克罗姆听过这些故事,也曾将这些故事讲给那些眼里还有着光芒的年轻人们听。
遗落沼泽,正如其名,这是一片沼泽地。
它被冠以遗落之名,是因为自从那件事发生之后,所有的国家都不约而同地无视了这片地区的存在。这里无人踏足,也几乎无人知晓。
当然了,知道它的人也不会主动靠近。许多年前——谁都说不上来到底是多少年前——这里发生了一场灾难。具体原因不明,当然了,也没有多少人关心原因——总之,这个开头已经足够让讲故事的人把故事继续下去了。
这场灾难让当时在附近谋生的人陷入了危险之中。他们大多是猎人,因此在陷入危险后仍旧拥有不错的求生能力。给克罗姆讲故事的那个家伙喝得醉醺醺的,说话都快要说不清楚,只是说那群猎人在遗落沼泽遇到了巨大的怪物,最后救出来的人缺胳膊少腿,就是被野兽咬掉的。
克罗姆当时心说你他娘的放什么狗屁,猎人还能被野兽咬掉手?脑子被门夹了的蠢货才会这么干。所以他对新人讲的版本是这群猎人在遗落沼泽遇到了难以逃脱的天然陷阱,一旦陷进去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陷下去,他的同伴为了救他不得不打断他的双腿。
至于听到这个故事的新人会把故事改成什么样说给下一个人听……克罗姆不关心这种事。
管他的,反正只要让人知道那地方危险不就行了吗?
但现在看来,他们的想象力在现实面前还是太匮乏了。
“那群人到底怎么在这种鬼地方活下去的?”他这么嘀咕着,弯下腰去捧起一捧水,给自己干渴的身体补充了点水分。
这些水也有问题——既然由水组成的波纹可以让人头晕目眩,那么水本身也不是无害的。
喝水在这里变成了一件危险的事情。
克罗姆在这上面吃过一次大亏,最开始喝水的时候他用的是自己已经空掉的水囊。他渴得厉害,猛喝了两口之后就觉得自己的脑袋好像被谁用木棍狠狠敲了一下。不仅视野模糊,而且脑袋还伴随着剧烈的疼痛。
这之后他只好每次只喝一点水,以免再次出现这种情况——他可不想让自己陷入到无助的境地中,哪怕这里的一切都是静止的,到目前为止他也没有遭遇什么危险。
腰间佩戴的琴弦突然震动起来,是伊莎在按照进入这里之前就约定好的暗号询问他是否存活。克罗姆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伸手在琴弦上弹了几下。
“吟游诗人的把戏也有好用的。”他嘟囔道,“就是不知道出去之后还能不能用这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