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
壁炉没有余温,可能是还不到点火的时候,餐桌上没有残羹冷炙,凯瑟琳推开一扇门,发现这里是卧室。
但床上也没有人。
奇怪,人都去哪里了。
她站在楼梯上,思考着这个问题。
“该不会是有密室吧?”凯瑟琳轻声说,她已经努力地放轻了声音,但在这种情况下听到自己的声音还是有些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她顺着走廊走到这一层的尽头,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就是这一层的房间有些少,不知道建造师怎么想的。为了确保自己没有遗漏,她又走了一遍——顺便看看这一层有没有藏着密室。
层高没有问题,房间之间的间隔也没有问题,墙体之间不存在能让人自由活动的空隙,房间的分布很合理……
凯瑟琳又走了一遍。
奇怪,少了几间,但房间之间的间隙确实很合理……
凯瑟琳走到窗边,往上瞧了瞧。
“嗯,上面还有一层。”她确认了这件事之后,把头缩了回来,“我敢打赌这里藏着什么东西……”
她可还记得那些偷糖贼是怎么骗过她的,这里肯定用的同样的手法!
“就用……树吧……”她仔细在自己的口袋里找了一下,“树比较方便。”
但是使用起来就有些麻烦了,凯瑟琳把种子靠墙摆好,自己为了给它们空出空间而坐在了窗台上。紧接着,那些种子飞快地生长,朝着远离墙的方向冲去,狠狠撞在了墙上。
“再加把劲儿,孩子们,”凯瑟琳说,“拆迁队不努力干活可拿不到工钱。”
墙壁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树枝顺着出现的裂痕钻进去,扩大它,然后挤碎它,露出后面隐藏的空间来。
月光在这时洒了下来,凯瑟琳得以看清里面的景象:地上层叠堆积的尸体,以及棺材里苍白得像片纸的女人。
一个男人惊恐地转过头来,他被树枝困住了,行动受限,难以在第一时间跑开,但在看到从树枝间走出来的凯瑟琳的时候,他的表情又变得十分地怨毒。
“你就是领主吗?”凯瑟琳看得更仔细了,比如说地板上和棺材上都是血,而女人正泡在暗红色的半凝固的血里,“嗯……你不是在扮演德古拉吧?”
她这么说是因为男人的下半张脸都沾着血,连带着衣服都湿漉漉的。
“你这个贱货,你做了什么!?”男人冲她喊道,“你是谁?你来这儿做什么!?”
“为了你的健康着想,我就不说我的名字了,我怕吓死你。我名气很大的。”凯瑟琳指挥着树木上前把他紧紧地捆住,“现在,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呃……铁证?”
应该是这么说的吧?
她走到这个男人的面前,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你才是贱货呢,”她这么说着,让一个粗壮的树枝伸过来,横着塞进他的嘴巴里,“再说这种话我就把你的生|殖|器割掉,贱人。”
***
“亡灵天灾,一种人为造成的灾难,人们的野心和不甘令其难以被消除。它使得人们不得不面对恐怖了百倍的死亡,也使得活着的生物可以自行将自己转化成死亡一侧的生命并获得更强大的力量……死亡一系的神灵也因此得到了扩充,并与生命领域的神灵对抗至今……”
“这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以一整片大陆作为战场,生命和死亡互相撕咬着,奋力扩大自己的地盘……但考虑到亡灵天灾不分信仰地波及到所有神灵的信徒,以及对死亡的本能的恐惧,人们的态度更偏向于生命,而不是死亡……”
“……尸体必须得到神官们祝福后,或者用火焰烧成灰烬后才能下葬……”
“……这场灾难的最初的源头,原吟游神选伊莎贝拉,在后世中得到的评价褒贬不一……骗子赞颂她欺瞒神灵的壮举,求知者唾弃她的背叛,死亡唱着她奉献的歌谣,而生命则不满她造成的恶果……”
“不过对于一些人来说,失去生命也算不上什么严重的损失……毕竟对他们来说,回报可比这个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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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小林】vs lv.10【领主】
那什么满级大佬开荒新手村,应该是这么说的吧……副本建议队伍平均等级lv.15这样子……对了,小林遇到的领主和茱莉亚遇到的不是同一个(小猫擦地jpg
第195章
“要这样,不要用手抓食物。会很烫,而且手上也有很多细菌。”欧妮纳特正在给小女孩示范如何正确得使用餐具,“看我,插起来放到嘴里。”
“这位也是森林精灵吗?”神官问道。
“不,不是。”欧妮纳特盯着小女孩摆弄着餐具说道,“她是我们在路上捡的,就是母亲说过的那些已经死掉的村庄。”
“噢……噢……我听阁下说过了,这可真是糟糕。”神官开始在不怎么宽敞的餐桌旁走来走去,“这可怎么办呢?我们已经知道的就有三个村庄了,没有发现的只会更多……”
他很不安。
当然了,神官在被派到这里来之前早就做好了布道会很艰难的准备。想要人们接受一个新的宗教是很难的,就像要说服农民们下一年要种小麦而不是玉米一样困难,尤其是在他们认为玉米更好的情况下。他的随身行李也不多,事实上,神官有点穷。
在教会里有点地位的神官是不会被派到这种偏远的小地方的,这个谁都清楚,神官来之前还以为自己的身体条件足够应对未来即将要面临的困难,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你收到的恐吓信是什么样子的?”欧妮纳特问。
“就是……威胁我不赶紧离开的话会遭遇到严重的报复……我不是很确定,我以为就是一些恶作剧的把戏,没放在心上。顺手把它烧掉了……那个时候我们正在用弄出来的垃圾烧火做饭……”神官说。
“哦。”欧妮纳特这么说着,摸了摸小女孩的肚子。
她觉得她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就把剩下的食物放得远远的,不让她够到。
“您和阁下又为什么会到外面来呢?”神官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跟着母亲出来……”
房屋的某处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声响,欧妮纳特立刻闭上了嘴,慢慢站起来。
“可能是窗户没有关紧……”神官小声地说。
欧妮纳特拍了拍小女孩,她立刻跳下凳子,跑到神官那边站好。
神官抓住她的胳膊,把她往自己身后拽了拽。他有些紧张,好像听到有人在二楼行走。这个房屋的地板长年缺少保养,不光是楼梯,任何地方的木板踩上去都会发出点动静,但他随后又觉得这是不是只是自己的错觉?因为除他之外的所有人——尤其是那位春精灵,并没有什么做出能证明她听到了脚步声的动作。
她只是面朝之前那个声音发出来的方向站着,或许那个声音也是错觉,朱迪打扫卫生的时候总是会把窗户打开一条小缝,这样可以保证空气流通,避免屋子里有一股难闻的气味。可能那就是一阵风,吹得那扇窗户轻轻碰在了木框上。
他看到欧妮纳特把手伸进了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几粒种子。是的,种子,他把自己的盆栽留在了门口,如果有人冲进来的话,他得先拿到盆栽才行。
头顶上突然传来了一声令人颤抖的响声,神官打了个哆嗦,抬头就看到一个人从破裂的天花板上落下来。这个人对神官的房间布局真的非常熟悉,落地点也选的很巧妙——他距离神官只有几米远,而这个距离正因为他的下落而缩短。
神官看到他的手里还拿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喔,漂亮的出场方式。”欧妮纳特这么说。
紧接着,疯狂生长的植物就把还在下落的闯入者撞飞了。他撞在神官三人身后的吊柜上,然后因为家具的不牢固和碎木板一起摔在了炉灶上,神官当时的第一个想法是幸好自己还没有把盘子收拾起来,不然得给餐馆赔一大笔钱。
欧妮纳特指挥着植物把闯入者拎起来捆好,放在椅子上。
神官带着自己的妻子和小女孩往后退了退。
“好了,问题解决。”欧妮纳特这么说着,继续把他和椅子缠在一起,只给他露出一个头用来呼吸,“应该不会有人再过来了吧?”
“他可能会有同伙。”惊恐过去后,理智占据了神官的头脑,他飞快地说道,“等在外面,准备接应他,或者观察情况。”
“是吗?”欧妮纳特不以为意,“就这样吧,母亲想让我和你们待在一起,我是不会出去的。”
她把这个闯入者的遮挡物从他的脸上撤下来,神官发出了一声尖叫声。
这不能怪他胆小,任谁见到一个脸色苍白的和骷髅差不了多少的人都会感到害怕的,尤其是这个人的眼睛还在黑暗中发着红光,这就更显得可怕了,让人第一时间联想到凭本能行动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