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让商人们深感认同,他们当中的不少人都露出了自豪的神色,并更加认真地听着霍尔斯的话语。
“也许有些国家颁布了许多针对我们的政策,但这不是恰恰证明了统治者对我们的恐惧吗?正因为知道我们的重要性,所以他们才会做出这种举动。人们越关注什么,就越恐惧什么。”霍尔斯继续说,“谁能否认我们的功劳呢?当巴尔干共和国还强盛的时候,是我们让那些炼金术士的作品在大陆上流通,是我们让他们受到人们的追捧,而那些遗迹中的壁画上还留存着我们产生的影响。各位,随便找一个人问问吧!难道他们能否认那些壁画上的人脸没有涂抹化妆品?如果没有我们,巴尔干共和国的财富从何而来,炼金术士们至今仍在回忆的辉煌又在哪里?是我们,我们使其诞生,并赋予其意义!”
他略微停顿一下,继续说了下去。
“当奥古斯都崛起的时候,又是谁为其提供了壮大的根基?当巴尔干共和国的辉煌远去的时候,又是谁避免了所有的国家与其一起沉沦?是我们。当奥古斯都失去前进的动力,又是谁发现了丰饶双星的优势,在所有国家背后推了一把?我们。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可以自豪地说是因为有我们人们才能填饱自己的肚子,这一点是任谁也无法动摇的事实!而现在,我们再次面临了巨大的挑战。命运就是一个周而复始的循环,而我们永远能在循环中获得主动权,我们使循环完成,我们是开始,经过,也是结束。人们说我们带来毁灭,可没有我们哪里来的开始?我们见证并促成一个国家的辉煌,我们也在它落没时成就下一个。以前是巴尔干共和国,奥古斯都,森美兰,看看历史,看看法师们所谓的真实的,已经被证实的历史!我所说的每一个名字都曾经起到过重要的不可替代的作用,它们是时代的引领者,而我们就是引领者的引路人。我们,决定它们往何处去。”
“我刚刚说过我们面临了巨大的挑战,这挑战就是从我们手中夺走我们的客人和金钱的亡灵。现在这片大陆需要新的动力了,而如果要选一个能带动所有国家往前走的对象,那么这个对象非创生慈母的国家莫属!一个兴起的国家能够让所有步入死路归于沉寂的国家重新焕发生机,它能带来机遇,能带来完成新的循环的动力。朋友们,在座的令人尊敬的朋友们,难道你们不想见证历史,难道你们不想成为历史,不想缔造历史?我明白有人会对我的决定怀有异议,但如果是为了这个伟大的目标,那么付出点代价又有什么关系呢?难道这个世界上竟有不付出投资就能获得收益的好事?不!风险与收益同在!来吧,选择吧!”霍尔斯大声说,“要么当个懦夫,要么就当个勇士!一无所有,或者被历史铭记!”
被话语鼓动的年轻人站起来鼓掌,而剩下的人也压抑着心中的激动,纷纷站起来,用力拍着自己的手掌。仆人们适时地端上美酒,霍尔斯向他们举杯,然后一饮而尽。
“看来我们达成了共识!”他大声说,“各位,时间会证明你们今天的选择没有错!”
他的任务完成了,接下来是他的主教们的工作。他们会负责核对每个商人要做的事情,聆听他们的话语,并给予帮助。在场的每个人都情绪高涨,大声地说着自己要做的事情,得到了姓氏的人希望将这份荣誉传递下去,而没得到的希望获得承认。没人注意霍尔斯的动向,他拿着空掉的酒杯,在没人注意的情况下悄悄地从大厅里溜走了。
“真是振奋人心的演讲。”他的教皇杰弗里说,并为他带来了烹饪好的鱼豆腐,“不过我很疑惑。您之前说要做些什么,但现在……您不想做了吗?”
“杰瑞,你真是老了。”霍尔斯对着阳光举起酒杯,观察着玻璃反射的光芒,“不过你不是靠着自己的手段爬上来的,所以就算你活了这么久,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笨蛋。”
杰弗里没有说话,他拿起酒瓶,为自己的神灵倒上了酒。
“你要么奉承一个人,要么就完全地毁掉他。这其中不存在任何中间选项。你明白吗?不存在。我没有完全毁掉创生慈母的把握,因为祂是‘母亲’,祂是‘生命’,祂是‘创造’。祂是最初的权柄!”霍尔斯咆哮起来,“谁能杀死生命本身?谁能杀死最初的权柄?双子女神让我感到厌烦就是因为祂们那不可思议的生命力,而森林主母只会在这上面更难缠。也许祂根本就杀不死,能杀死生命的只有死亡本身!你要毁掉祂,你就要赌上和祂掌握的生命一样大甚至还要大的死亡!我有吗?我是贸易,我是商业,我是变换!我不是死亡!”
他把酒杯摔在地上,听它摔碎时发出的清脆声响,脸上没有多少怒气。
“我们需要森林主母,这个世界需要她们。”他举起装着盘子里的鱼豆腐,说道,“这是什么?”
“鱼豆腐。”杰弗里平静地说,“接下来还会有鱼丸。今年的最后一批。”
“不,这是生机。”霍尔斯说,“命运是一个循环,杰瑞,就像每个生命要经历的那样,国家也要出生,成长,然后走向死亡。商业也会。我出生,我成长,然后我死去。新的我从旧的我中诞生,而新的我不得不成长,也不得不死去。我不是最初,所以我必须遵循这个规律。”
“您开始死去了吗?”
“亡灵们已经为我吹奏起哀歌了。”霍尔斯冷冷地说,“但一个新生儿会给它们一个响亮的耳光。命运虽然循环,但每个循环都要比上一个更前,或者更后。我们不能后退,后面是死路,我们只能往前走。而这些,”他指了指鱼豆腐,“这些就是往前走的燃料。每个循环,每个时代都需要新的东西,而这就是我们需要的新东西。”
“如果我们失败了呢?”杰弗里问道。
“这是新的东西,杰瑞。”霍尔斯重复道,“创造是可以源源不断地搞出新的东西来的,你如果不相信这位神灵,那起码相信祂掌握的权柄吧。当然,大部分的新东西就这样沉寂下去了。而我们要做的就是保证它们尽可能地受欢迎。”
他吃了几块鱼豆腐,点了点头。
“很好,等凯瑟琳质问我为何如此大肆报道的时候我就这么和她解释好了,这是个很体面的借口。”他说,“学着点,笨蛋杰瑞。就算我和凯瑟琳彼此心知肚明这个手段的真实意义,但我只要说这是一个帮助,而这个借口又说得过去,那我就是在奉承她。”
他低下头,又吃了几块鱼豆腐。
“唉,鱼豆腐真好吃啊。”他说,“可惜只有春天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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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什么资本主义的循环的四个阶段,忘记了,想知道的各位动手搜一下资料吧……(小猫擦地jpg
以及写下这些文字的时候的一个猜想,我们大家都知道历史是螺旋上升,曲折前进的,那么是否古代人也明白这个道理,知道事物总是反复发生,但是无法清晰地表示出来,所以才选择了咬着自己尾巴的蛇作为命运的符号呢?感觉好有趣。
第388章
帕森把自己得到的巨大包裹拆开一个口子,然后用力将一个沉重的大画框拽了出来。
“哇哦。”瑞米放开捏着包裹两个角的手,转到自己妹妹身边看这幅画,“嗯……这是什么?”她伸手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信封,直接将它撕开,大致扫了一眼上面的文字,“沃尔特的画作,嗯……我觉得这算是报酬吧。”
“也许是一种催促。”帕森举着这副和她一样大的画说道,“伊琳娜是个很张狂的人,但她同时也很虚弱。我觉得她因为逼近的死亡而变得……焦躁不安。”
“怕死是很正常的事情,所有的生命都在尽力地让自己活下去,或者某一部分活下去。”瑞米放下信,开始拆另一个包裹,“这里……本的书,《黑暗精灵:蜘蛛女神》,喔,看起来这是原稿。他说……”她看了看上面的明信片,“因为书还没来得及印好,所以把原稿给我们了。嗯……这家伙的字写得真够烂的。他就不能重新抄一本吗?”
帕森放下画,开始拆另外一个包裹。
“还有这个……安德烈的画。听说他很久之前就喜欢画各种各样的内脏,但并不受人们欢迎,也赚不到钱……”她将这幅小了很多的画转过来,给自己的姐姐看,“但是现在很多法师请他去把自己的研究结果记录下来。”她跳到另一个话题,“我以后要叫蜘蛛女神,我觉得这个名字不错。我正好也在负责蜘蛛,不是吗?”
“对,没错,他还为我们提供了这方面的情报。”瑞米说,“嗯,他们三个人的关系真好。嗯,那我就叫……算了,我还没想好,再说吧。”
她们把收到的画挂在墙上,然后靠坐在一起,开始看本寄过来的手稿。凯瑟琳在第一次看到本的作品的时候只觉得好笑,并对他在她们身上取材的方式表示不屑。但双生子却觉得这很有趣。她们还是第一次被人写进书里呢!一想到这个,她们就对本如何讲述她们这件事充满了好奇,但报纸来得太慢了,她们订的那些上面又不一定有自己想看的东西,两个人就趁着给他们回信的机会,寄去了一封索要成品的信件,表示自己希望能够一口气看完本写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