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无形的手穿过她们的胸膛,用力地捏紧了她们的心脏。死亡与她们之间仅仅隔着凯瑟琳和领头的瑞迪科尔,这距离太短,好像只要她们上前一步就会被它抓住脚趾。这种想法带来了恐惧,而恐惧使得她们更用力地凑近彼此,用这种方式来获得安全感。
“没事的,母亲在这里。”凯瑟琳说,“母亲在这儿,你们将会受到保护,如果有人想要杀死你们,那他得拿出等同的死亡放在天平那端才行。”
“妈妈,”欧妮突然惊慌地说,“那个巫妖!”
“没事的,亲爱的。”凯瑟琳说,“他拿不出足够的死亡。”
“但是……但是万一呢!亡灵总是不断地跑过来,如果他也跑过来……”
“死亡被撕扯成了碎片。”凯瑟琳冷静地说,她不能让欧妮纳特看出自己也有点慌乱,这对现状并没有任何帮助,“死神的使者都必须经过我的同意才能带走已经死去的灵魂,我想没有人能大过死神本身。”
“但是!”欧妮纳特仍旧慌张地说,“他如果成为了新的死神呢?”
“这个事情我们在之前也讨论过。”凯瑟琳将手掌搭在她的手掌上,通过温度的传递来给她支持,“还记得吗?我们说过这里的神灵心中充斥着无限的欲|望,在这个前提下,如果特奥多尔想要成为新的死神,那么感到地位被动摇的那一个将会是他需要面对的第一个敌人。而那不会是我。”
欧妮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你说得对。”她说,“但是……但是我得去和丽格谈谈,我们得加强阿列克谢的防护。”
她急匆匆地走了,混乱的大脑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将她正在担心的那些孩子们丢给了凯瑟琳。不过后者并不在意,她望着面前因为死亡的到来而有些害怕的孩子们,弯下腰,将手撑在了膝盖上。
“别害怕,没人能打败我。”她说,“我是生命本身,很多认为自己很厉害的亡灵都试图通过战胜我的方式来展示自己的力量,但很可惜,它们找错了对象。你们知道吗?将死亡撕碎的就是母亲本身哦。那是……一位非常聪明,同时也非常盲目的神灵。所以我也很厉害,对不对?”
孩子们用鼻子发出了沉闷的嗯声作为回答。
“那我们再来谈谈第二件事。”凯瑟琳接着说,“你们看,冰精灵是不是很快就离开了,而你们却还在慢吞吞的——是呀,我知道你们有东西要拿,要抱着自己的伙伴,还要注意不要被地里面的东西绊倒,但是,但是……嘘——听我说完。当我说话,你们不要说话。”
她最后一句稍显严厉的话语让孩子们安静下来。
“但是我们是一个团体,团体就意味着要一起工作。而工作是不会变少的。你负责这一点,她负责那一点。对不对?这个过程看起来独立但事实上并非如此,每个人负责的每个环节要是出错,都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到其他人,而为了弥补你犯下的错误,她们就不得不做出让步。”她让自己的语气变得更加舒缓,“让我们来想一想,你在好好地做着自己的事情,这时却需要你来做更多的工作好让你们这个团体保持正常运转,但你做的这部分本来不需要你付出的劳动却不会让你得到更多回报——你会不会觉得这样很烦呢?”
“有一点。”孩子们说。
“所以……尽可能地不要让别人觉得忍无可忍。比如说这次,我们可以早一点开始,但冰精灵法师们却等了一小会。那么我们下次可不可以快点出来呢?我们早点出来,这样我们就能早点做完工作,然后把时间拿去做别的。我们也可以等法师们工作完之后再凑上去说他是一个很大的人。下次注意一点好吗?宝宝们?”
“结束了。”瑞迪科尔说,“您可以让她们去种地了。”
凯瑟琳朝他点了点头,然后向孩子们示意她们可以回到田地里去了。刚刚还在认真听她说话的森林精灵们立刻恢复了活力,欢呼着越过她和瑞迪科尔,一头扎进了地里,开始疯狂地往地上撒种子。
“小心点,不要冻伤脚趾。”凯瑟琳轻轻叹了口气,在她们身后说,然后她又看向瑞迪科尔,“感谢你的帮助,我接下来并没有别的事情了。你可以离开了。”
“很荣幸能够帮到您,陛下。”瑞迪科尔再次行礼,“如果您有需要,您可以再次召唤我。”
“我会的。”凯瑟琳毫不客气地说。
————————
淘到了一本好棒的书,曾经在南京农业大学的图书馆待过,里面甚至还有借阅卡,但从上面的人名来看这本书不太受欢迎的样子,上面只有十个人名,但是好快乐!有一种触碰到了时间的感觉!大致翻了一下发现好像是一本不错的书,所以决定偷偷塞到小林的神器里面,加一点金手指,嘿嘿
书名就先不说了因为我还没有仔细看,但是如果剧情进行到那里的话我会分享具体做法的!过几天还有讲怎么煲汤的书到货,我到时候看一下,如果也很好的话那就也塞到金手指里面去!大家感兴趣的话我也会分享的!感觉会变成广东人诱捕器的样子!嘿嘿!
第494章
不可见的死……
凯瑟琳本来以为开荒这件事还需要再花费一些时间的。
不可见的死亡正化作冰冷的白雾在田地表层翻滚,像是在舞台表演上会使用的干冰。这也是为什么她刚刚会提醒孩子们小心自己的脚趾,也是她认为将这片田地种满还需要时间的原因——这是孩子们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与具象化的死亡接触,要想做出最好的应对,她们要么进行反复的尝试,要么在这份死亡面前展示出足够让白雾避开的能力,就像她之前做的那样。但事实证明解决问题的方法并不局限于被人看到的那些。孩子们肆意挥洒着袋子里的种子,促使它们生长,放任它们死去,在这种粗犷的种植方式下,这片田地很快就被她们种满了。
就是有些不太美观。所有的菜都乱糟糟地生长在一起,显得乱糟糟的。卷心菜的头顶上顶着长长的豆角,白菜紧挨在一起,连张纸都插不进去,茄子倒在地上疯狂地扭动着身体,让翻涌的白雾变得更乱……很显然,这片菜地需要一些管理。
孩子们的跑动和雾的隐蔽性也使得她们踩塌了不少蔬菜,这意味着成功种好的这一批不能被食用了。凯瑟琳用力闭了闭眼,努力告诉自己不要生气。
她们虽然从她这里得到了传承,但很明显那些记忆里面并不包括该如何与人相处以及生活方面的细节。她们还有很多事情不知道,所以才需要老师和父母的教导,冷静,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要乱跑!”她喊道,“你们难道没发现自己踩坏了东西吗?不许浪费食物!”
她伸手指向正在田地里发疯的孩子们,示意她们站在原地不要动弹。而后深吸一口气,弯腰吹向脚下的冰雾。她的气息化作温暖的风,轻柔地拂过大地,也稀释了这片浓厚的白色。它们向后退去,最终消失得一干二净,露出了下方的土地,以及不成样子的作物。许多都被踩破了,缺口处还带着从脚丫上沾着的泥土。凯瑟琳再次叹了口气,为此感到头疼。
孩子做事总是不会思考后果的。因为在成长的过程中,他们最先具有和最先了解的是对自己的认识,也就是以自我为中心去认知世界,同时需要大量照顾的脆弱的幼年期以及总是提供帮助的父母也会在生活中不断地加强这种意识——换句话来说,这种意识被简单地称为“自私”。不会独立自主没关系,无法替他人考虑也没关系,反正一切都有人为他们兜底的。
她也曾经和弗拉基格讨论过类似的问题。有些人甚至直到老死也不会长大变成一个成年人,只是一个拥有了成年人躯壳的儿童。他们不会独立解决问题,也不会意识到自己是不重要的,在相处的过程中也会先入为主地认为某些行为是因为自己而做出的反应并对此给出反应。当时凯瑟琳认为这和父母的教导有关,现在她同样也这么认为。
“现在你们能看清脚下了,给我慢慢地走出来,不准再踩到任何一个蔬菜了。”她严厉地说,“看看你们做的好事。难道你们把这些东西种出来就是为了把它们当作玩具踩着玩的吗?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人在因为吃不饱饭而挨饿甚至饿死,也有很多人因为吃不到蔬菜无法摄入足够的维生素而遭受着折磨。更别说那些天然存在于你们大脑里的历史!”说到这里,她变得激动起来,“马上给我出来!向这些植物,向这些被你们糟蹋的粮食道歉!”
森林精灵们低着头,一个接一个地从地里走出来,小声说了对不起。
“觉得被别人看着很丢脸,是吗?那接下来就不要做了。”凯瑟琳说。
说完这句话,凯瑟琳皱着眉头重新看向面前的田地。
她们需要重新种一次,这是显而易见的。处理这些坏掉的蔬菜也不难,把它们挖出来丢给养的羊和猪就好。这点小小的插曲并不能影响到凯瑟琳对于未来的规划——农业是一个国家的基础,但要让国家发展壮大那就没法只依靠农业本身,她很早之前就意识到了这件事,并使用对农副产品加工的方式来武装农业本身。基于这个条件,在根基稳定之后她们很显然需要分出一部分的人手去发展其他产业,从现在的种地速度来看,这个未来不会很远。但同样,种地是一个持续性的工作。只要活着一天,她们就需要吃一天的饭,地里也需要产出喂饱这些嘴的粮食。因此她也需要分出一部分的人来保证耕地的产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