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算墙倒众人推,八百营销号吃起了百家饭,找到了流量密码,层出不穷的谣言满天飞,却找不到澄清的时机。
未来的工作安排被迫全都暂停,饶是再内核强大也会受不住,他最近干脆在家赋闲养起了猫。
所以身边亲友都装作自己是断了网,见到他半分不敢提最近的事,只管聊点风花雪月,谁能想到,陆司南这一下直接触发暴击。
褚彬朗比江澈淡定点,找补道:“可能这就是你南哥独特的安慰方式。”
秦默倒没当回事,笑骂:“少给他脸上贴金,他会安慰人?”
陆司南挥出一杆,回头,“你需要我安慰?”
这话问的,秦默想了下,“不应该?”
“应该,怎么不应该?”褚彬朗捧场大王下意识接话不让话头掉地上,站在左侧也跟着挥杆找手感,“你俩怎么也算得上是难兄难弟了。”
“那么,”他继续怪声怪气,“为了安慰你们,今天的场子我们江总买单了。”
江澈江总:“……?”
也好,至少食物链底层已经出来了。
秦默对此很买账,举了下球杆跟他点头,“江总大气。”
“好说好说。”
江澈在四人组里一向是最好说话的那个,本来也就是闹着玩的事,被推上台了也就笑笑应下。
陆司南没出声,拿起水瓶仰头喝了一口,表情很淡。
而自从国王游戏过后,江澈已经修炼出解读陆司南各种微表情的瞬间反应能力,在这种事上敏感度拉满,眼睛开始滴溜溜地转了几圈,突然灵光一现彻底醒悟了过来——
“我没见过世面啊褚狗你别诓我!我南哥早就把嫂子哄好了,算个屁的难兄难弟?”
褚彬朗由偷笑转为坏笑,顺水推舟:“那全场消费全记你南哥账上?”
“……”江澈一朝被蛇咬,仔细琢磨了半天,“要不还是我……”
陆司南轻哂了下,直接打断:“可以。”
这下稀奇了,褚彬朗本来也只是想嘴炮而已,万万没想到有人主动跳坑,揉了揉鼻子有点心虚:“……?”
而秦默作为在时陆的婚前派对上一站到底的最后赢家,当然完全了然,冷笑了声没说话。
学渣江澈拉他的肩膀:“给我解读一下?我南哥不会是怒极反笑吧?”
秦默拂开他的手,慢悠悠打了一杆,斜睨了下旁侧的人,“他秀恩爱。”
江澈&褚彬朗:“……”
谁懂?反正他们是不会懂了。
陆司南好整以暇抬起眼:“我这是安慰你。”
“……”
这怎么不算是绝佳call back呢。
*
三月多云的天空下,长风沛雨。
时千结束世巡的第七站末场回国那天,秦默正好有事在四人群里请人帮他养猫。
是只才几个月大的三花加菲。
——他家季女士为了让他打发没有工作的日子送过来的。
据他单方面陈述,这只猫独立自主,可爱粘人,身体健康皮实,唯独是年纪太小了不好送去寄养。
名字叫咪咪。
江澈拒绝:【我家的狗会跟猫打架!】
褚彬朗也跟着拒绝:【对不起,我家已经有一只猫了】
可是问题是,江澈不养狗,褚彬朗家里也没猫。
秦默不想跟他们啰嗦:【@陆司南】
江澈自己不帮忙就算了还要添乱:【我们陆总看起来像是养猫的人吗?异想天开!】
褚彬朗附和:【异想天开!】
可是几秒钟之后天还真就开了。
陆司南:【行】
江澈:【?指定是瞎了吧我】
褚彬朗:【有人盗号了?】
秦默:【嗯】
两位当事人都没有什么闲聊的习惯,事情解决,群内沉默下去。
江澈已经在私聊里发了八十个问号给褚彬朗了,褚彬朗不服输,回了他九十个。
……
陆司南回完信息就已经放下手机,把手机递到一个月不见的人的面前,低声:“满意了?”
时千很满意,满心满眼里只有即将到家的猫,没空理他了,直接无情把人推开。
她从前没空也没有精力养猫,无痛将别人家暂时没空养的猫抱回家的形式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制的个性化方案,不管是对猫还是对她,都是百分百适配。
午饭还摆在桌上一动未动,她就已经拿着手机对照着《新手养猫指北》开始给小猫咪置办物品,大到足够十只猫玩耍的通顶猫爬架别墅,小到逗猫棒,一应俱全,下午时分就已经全部就位,占满了落星天际南侧的大阳台。
陆司南靠在一旁看她忙前忙后,无意识唇角弧度上扬了下。
“你笑什么?”时千正好回头看见。
他伸手牵她过来,没答反问:“这么喜欢猫?”
她笑,“不可爱么。”
午后,远处浓厚云层里破出一丝阳光。
很久没见了,冬日在分开的时日里渐尽,春天的风早已扑击起明亮的草垛。
但此时此刻她就站在他眼前笑得眉眼弯弯,一侧露出浅淡的梨涡,背着光,明澈的眼眸灿若星点。
陆司南眼色略深,也垂眉笑了下,“可爱。”
还帮她把缠在侧颈的几缕发丝拂开,刚撤开的手就已经落在了她的后腰处,忍不住扣紧了她,压进怀里。
“我说猫。”时千顺势抬手勾住了他的脖子,与他更贴近了点。
“嗯,”他无可无不可地点头,漫不经心地碰了下她已经绯红的耳垂,“我也说猫。”
声音低沉又魅惑。
静谧的空气里,彼此的气息缓缓接近,唇瓣相接的那一刻,似有细微的电流流过每一处。
时钟刻度转过,陆司南慢慢加深了这个吻,抵死缠绵厮磨,又从嘴唇一路蔓延,细细密密地沿着脸颊、脖颈再到锁骨,濡湿温热。
时千拉着他的衣角,微微仰起脸,“去床上?”
他轻应了声,俯身把人抱了起来,稳步走进了主卧,进门的瞬间抬手按下了窗帘关闭。
逐渐昏暗的环境令得五官感触更灵敏,她被放到了柔软的床上,手腕被他按住,背后拉链分开的声响传到耳边都清晰无比。
她的手又被牵引带向另一处。
他们已经对彼此都再熟悉不过,每一寸,每一分,呼吸开始不稳。
时千闭上了眼睛,他的唇已经再度印了上来,急促的喘息在交融的吻里一点一点被消解。
灼烧。
剧烈。
直到脱力。
……
一切结束的时候已经是灯火初明。
“陆司南,”时千躺在他的臂弯,迷迷糊糊想起,“我们得去接猫。”
陆司南低头,吻落在她眼睛上,“你睡,让他送货上门。”
“……”
作者有话说:
520快乐^^车辆通行证,嘀。
第38章 间奏13 “陆太太演
时千的时差调整计划在第一天夜里因为深度运动初步宣告失败, 第二天一早就顶着眼下乌青与陆司南在共进早餐。
回国之后两人就算在明面上结束分居两地的生活了,别的都尚且可以往后推,但回家见家长这件事势必是马上就要提上日程了。
尤其是陆家, 陶黎书昨晚已经来过电话,虽然话里话外都很温柔,但已经几乎下了最后通牒,今天是必须要回去吃饭的,另一边的时家也不能少了,刚刚老来得子的时长远已经催过两次了。
陆司南对这些事并不在意,但见她愁起来眉心沟壑渐深,放下咖啡杯,“不想去就不去了。”
“那不行,”时千扬眼看他,伸出食指摇了摇,“作为一名合格的婚姻合作伙伴,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事。”
她有这个觉悟, 两人的身份已经注定了根本不可能摆脱家庭桎梏,那就不必无谓挣扎了。
就是这话没一句爱听的, 陆司南低哂, “挺敬业。”
时千平时跟温明稚玩笑惯了, 张口就来:“也就是有些专业舞台剧演员的职业素养吧。”
她的意思仅仅是在长辈面前扮演恩爱夫妻这件事对她来说不在话下, 完全在职业能力范畴内, 并不多费功夫,她在他们跟前的时日不会太多, 演一天也无妨。
但陆司南显然并不是这样理解,态度几乎是即刻就冷淡了下来。
削薄的唇抿出点凉意,没有再接话的意思, 任由空气里静寂蔓延。
“你要是有意见的话,”时千没想太多,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欢迎指正。”
“没有。”
他思忖良久,“陆太太演技精湛。”
明明是夸人的话,偏偏给他说出了一种反向作用,甚至有些阴阳怪气的意味。
“……”默了下,时千放下刀叉,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吃饱了,走吧。”
初春的申城仍是阴雨绵绵,团团雾气结在半空,像轻烟飘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