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灼转过身,大大方方翻了个眼,“当着我的面就敢这么说,背地里还不知道要讲多少小话。”
“我得看着你们点。”
砚莲生:“……”
“陆师兄高兴就好。”他真诚道。
“你们真不去看仇叔结亲?”陆灼亮了请帖,“就算剑不在他手上,他也肯定能帮你们打探到下落。”
仇仗以豪爽出名,知交甚广,弄清一把剑的去向,还不是手到擒来。
“他那人没什么架子,从不摆谱,你们不必担心。”
砚莲生不好说他们其实知道剑在哪里,只是不方便宣之于口,“陆师兄,寻剑的事,我们自有打算。”
“……不急。”
“北溟的人也会去?”李听眠问他。
她其实想问姬松月。
陆灼讶异:“我怎么知道你们北溟的事?请帖肯定发,但你们北溟不是还锁着?”
他突然想起来,看向李听眠,狐疑道:“对了,你怎么跑出来的。”
砚莲生咳嗽一声,不动声色岔开话语,“陆师兄,我之前似乎听你提到上古遗迹。”
“扶仙城周围,原来还有上古遗迹吗?”
这个问题,正合陆灼心意。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他神秘道,“扶仙城附近,确有一处不为人知的上古遗迹。”
“那陆师兄又是从何得知的?”
砚莲生继续问道。
他确实不曾在书上看到过相关的字句,有些好奇。
“当然是——”
陆灼得意洋洋,卖了个关子。
作者有话说:
小眠:啊?这不是让我带着你努力的意思吗?陆·致力当电灯泡·也是一样不解风情·灼:我也一起
第51章 你们怎么一
“……我话都还没说完!”
得意不超过两息, 陆灼的好心情就变成了无语——李听眠不打听也就算了,甚至连听打算都没有。
少女面无表情地进过他身侧,目不斜视, 看都没看他一眼。
砚莲生脑袋倒是一直扭着,巴巴等着他往下说,但脚步更加诚实。
李听眠都没怎么拉他。
陆灼跨出几步, 追上去, 牙齿又开始痒了, “李听眠——”
李听眠扫了他一眼,“什么。”
“那可是上古遗迹。”陆灼后面四个字的字音咬得格外重。
“你都不好奇里面有什么吗?”
“不好奇。”李听眠摇头。
陆灼:“……”
“我不信。”陆灼不听, “不可能有人对上古遗迹不感兴趣……你一定是想激我。”
砚莲生无奈, 提醒他道:“陆师兄, 你还没有说遗迹之事是从何得知呢。”
李听眠是真的对遗迹半点兴趣都没有, 好奇的是他。
毕竟这是连书上都没有提到的事。
闻言,李听眠也看过去。
她记得很清楚,陆灼只开了个头, 就气势汹汹地跟上来了,也没有继续往下说。
——分明他可以一边说话一边赶路的,就像现在这样。
李听眠不是很懂陆灼。
“反正我就是知道。”
他不问还好,一问,陆灼便又想起来那片刻的冷遇,冷冷笑了声,架子也抬起来, “你们只要清楚, 遗迹之事,千真万确就行。”
砚莲生面有难色。
他好奇是有,但不多, 最开始提问及遗迹相关,也只是为了岔开话题,以免陆灼继续往下探究,完全没考虑到陆灼是容易当真的性格。
再这样下去……他担心陆灼挨揍。
像之前还被困在荒村里那样,一言不合就主动送上门给李听眠修理。
他们还要去扶仙城呢。
“可是其中有什么隐秘,师兄不方便透露?”砚莲生只好装作什么也不知道,“院中藏书甚多,我也读过一些相关记载,但从未听闻扶仙城附近有过遗迹。”
陆灼哼哼了几声,不说话。
目光倒是一直往他们这边看。
看样子是台阶还没给够。
然而砚莲生暂时也想不到更多好话了。
至于李听眠……李听眠并不关心。
到扶仙城之前,只要陆灼不是走着走着停下来不动,在一个地方扎根,耽误他们的时间就行。
其它的,陆灼爱提不提。
她和砚莲生两个人一起赶路的时候也不是时时都有话说的。
没了人声,四周霎时间安静下来,除了脚步,就只有不时响起的鸟鸣。
走了一段路,陆灼就被闷到了。
陆灼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三个人结伴能比起自己一个人闯荡还要无聊。
他原先想的是:就算李听眠和个木头似的没多少人气,不是砚莲生这个书袋子兜着?砚莲生之前话那么多。
结果砚莲生也是个哑巴。
“……也不是不能告诉你们。”陆灼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随便踢远了一截枯枝,“这事算不得什么秘密。”
“连曾经进去过的人,也找不到那处遗迹的入口,证明不了遗迹的存在,自然也无法将那处遗迹宣之于众。”
遗迹之事,最开始是他师父提起师祖时当故事说的。
后来他到扶仙城,想着一探真假,顺路拜访仇仗和林窈二人,刚好碰到仇仗出门。
林窈担心他无聊,专程说了不少年轻时的事迹给他听,还说扶仙城有一处隐秘的遗迹,鼓励他去城外多转转。
怕他不信,还专门喊了仇仗回来,拿印契开了私库,给他看他们曾在遗迹中得到的珍药、奇宝。
他就又专程去附近搜了几遍,奈何遍寻不获,别说遗迹了,沙鼠都没看到几只。
砚莲生若有所思,“那处遗迹,当时是只有仇前辈和窈娘子去过吗?”
他想起来扶仙城确实有一则流传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传言,说沙下埋着数不尽的宝藏,只要能寻到那处宝藏,成为它的主人,改朝换代,也不过抬手之间。
也许,那处至今无人寻得的宝藏,就和陆灼口中的上古遗迹有关。
“仇叔那会儿在被追杀,误打误撞进遗迹的除了他们和几个过来相助的朋友,还有不少邪修。”陆灼轻描淡写,“只是没能出来罢了。”
“……难怪那时连城老祖要和仇前辈不死不休,原来是门人和后辈折损了大半。”
砚莲生很快便联系到那桩曾让仇仗名扬天下的事迹,“那些邪修里面,是不是还有连城老祖爱女留下的唯一一子?”
陆灼满脸古怪,“你怎么知道的?”
他甚至都还没说!
“仇仗前辈毕竟四海有名。”砚莲生腼腆地笑了笑,“我看过窈娘子为他撰的书。”
这也是他听闻仇仗要结亲时下意识感到愤怒的原因。
——他差点以为仇仗有负于林窈。
要是可以,他也想像林窈给仇仗作传那样,把李听眠的事情都写下来,让世人知道她有多好,多厉害。
陆灼“啧”了一声,顿时有些嫌弃。
“……你怎么什么都看。”
砚莲生眨了下眼,“窈娘子文采不凡,书中一些心得体悟,的确有用。”
陆灼:“……”
不等陆灼回答,他话锋一转,“陆师兄,我有些话要想和李姑娘说,能否……”
陆灼挑眉,不满道:“怎么,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
砚莲生为难地看着他,“这得问李姑娘。”
李听眠抬头,正好和陆灼对上。
“你不会以为我很稀罕吧?”看着那张死人脸,陆灼到底还是没忍住,“别让我发现你们说我小话。”
李听眠语气平平,没什么反应,“砚莲生不会说你的坏话。”
她其实有点奇怪砚莲生怎么不直接传音,而是先开口问陆灼。
“这不是还有你吗。”陆灼呵呵。
“李姑娘有什么话,当场就会说的。”砚莲生咳嗽,同时拉了一下李听眠,悄悄传音。
他和陆灼打过招呼了。
“李姑娘,我在想,前辈同仇前辈,还有窈娘子,可能就是那处遗迹中结识的,前辈应该还帮了仇前辈的忙。”
林窈写这件事时语焉不详,只提到别有一番奇遇,加上几个朋友赶来及时,才堪堪脱险。
当时追杀仇仗的,足足有上百个邪修不说,还有个几个长生天带队。
光靠遗迹之力,很难全部坑杀。
他如此推测,不算无凭无据。
“前辈和那女魔的事,仇前辈或许更清楚些。”
对当年之事多一分了解,说不定就能多一分把握。
周客之久居海外,对十三州不能算熟悉,那些变故,他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仇仗不同。
何况仇仗是出了名的直爽仗义,要是真和季松雪有旧,承过他的人情,说不定会愿意帮忙。
李听眠松开他的手,慢吞吞在他手上写字。
那天之后,她剑练了不少,结果还是没想起来开始要温习,彻底学会传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