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家星际货运船主要运输的就是活体,他们的视线里出现不少生鲜宠物,还有几个箱子里也有人。
“嗬,这么多偷渡客。”
“直接杀了吧,省事儿。”一名黑西服端起枪,对准箱子里瑟瑟发抖的人群开枪。
那十几名偷渡客应声而倒,红色色块在黑西服视界中蔓延,他兴奋地吹声口哨。
他的队友已经往回走出几步,催促:“赶紧,还有好几个区。”
黑西服吹了声过瘾的口哨,这才按开通讯:“老大,我们这边清理完毕,现在前往汇合。”
他回头,快步想要赶上队友,脖子上忽然一圈冰凉。
“嘘——”冷气在他的耳边凝结成冰,“别回头。”
黑西服骇然回首,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剧痛,热流顺着脖颈流下去。
太阳穴再中一拳,夜视镜被抽走,他抽搐倒地,终于意识到自己脖子上是什么。
索爪,在他脖子上缠了一圈,锋利的爪刀紧紧贴着他的颈动脉,在他回头那一刻收紧,将他杀死。
末鱼将快结冰的控温服调回体温值,蹲下身去:“唉唉,都说了别回头。”
另外一个黑西服闻声不对,急奔过来。
末鱼带上夜视镜,抱着倒地那人的手臂抬起枪,对准奔跑过来的人,扣动扳机。
……
末鱼快速摸尸,发现这两人的装备基本都是生物绑定,只有夜视镜和短刀可以用。
身后脚步声急促,末鱼一抖索爪,扣在手腕的纽环急速绞紧。
“砰砰砰!”
刚刚腾起,她原先站的地方被子弹打穿。
末鱼在夜视镜中看到向这边跑来的三人,肉痣脸速度很快,一马当先。
索爪再次发射,这次钉入他们身后,末鱼向他们后方跃去。
身体荡到一半,压迫感蓦然荡开。
B级通感压制!
末鱼的大脑剧痛,猛然下滑半个身位,那两名跑得慢一些的黑西服已经被肉痣脸的通感压得跪在地上。
下一秒,肉痣脸震惊:怎么会!
在他已经释放通感的情况下,这个明明未分化的小孩,身形再度腾起!
她的手指以更可怕的力量扣住索爪,索爪再次绞起,将她的身形重新拔高。
末鱼倒转身体,和首领在半空中对视,末鱼看着他,露出个很恶劣的笑。
末鱼做口型:“抓到你了。”
头领莫名胆寒,举起枪。
末鱼掷出短刀,枪口打歪,子弹擦着她的脸颊过去。
血液渗出,末鱼滑到跪倒在地的队员身后。
队员来不及反应,末鱼抽出他的短刀,刺进另一人心口,另一人连哼都没能哼一声,直接断气。
他自己也被钢索套住脖颈,被撑着背脊抵起,双脚腾空。
“呃、呃——”队员下意识去抓勒在脖子上的钢索,“老大、救……”
他希冀的视线里,老大毫不犹豫举起枪,对准他的心脏射去,那里也是现在末鱼的心脏所在的位置。
枪响那一刻,末鱼矮下身子,子弹穿透她的肩膀,她连哼都没有哼一声,扔掉尸体,再次隐没在巨大钢架中。
“还想跑?”头领冷笑,顺着血迹追。
“咳、咳。”
末鱼的不住低咳,把咳出来的血随手抹掉。
因为不想让他发现位置,她正快速移动着,声音回荡:“你上门送死,真令我高兴。还以为只能靠爆炸让你们这些叛国者一起坐牢,没想到有亲手报仇的机会。”
末鱼:“两个月前我捡到一批过期营养剂,是你故意在我住所附近扔的。里面有毒,是吗?”
“我的那位好父亲,安校长,从我去认亲起就想杀了我,而不是恼怒于我私自考上军校,对不对?”
肉痣脸讽笑:“不错,那时候你比现在蠢多了。”
他说几句善话,她就真的信了。可惜后来没死,还越来越难搞,在矿场几次动手都被她侥幸逃脱。
热成像无法捕捉末鱼身形,他接上光脑,扫描她的光脑信号位置。
末鱼藏在货架后,无声叹了口气。
两个月前,原主带着病逝母亲的遗物,去找这个星球上最有权势的人认亲,结果人都没见到就被撵出来。
原主太穷困,只能去垃圾堆里捡吃的,那天她发现有个穿黑西服、脸上一颗肉痣的人正好在扔过期营养剂,那人看她可怜顺手给了她。
她还以为是遇上了好人,欣喜把毒营养剂抱回家,当天就喝了两大袋。
她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死在寒夜里。
末鱼重生后还疑惑,一般过期营养剂顶多是没有效用,不至于把人害死,当时只能归因于原主身体太弱。
还是借着去安校长矿场打黑工的机会,调查出来的真相。
末鱼摸了摸原主的花边小草帽,肉痣脸阴测测的声音蓦地响起:“在这啊。”
肉痣脸冲出钢架,枪声连响,硝烟散去。
他面前的地上只有被打烂的光脑碎片,还在断续播放末鱼的声音。
肉痣脸的后颈爬起冷汗,立即想退,却已经来不及。
黑影从天而降,巨大的惯性将他掼倒在地,头领还想挣扎,一记重拳击碎他的夜视镜。
碎片刺入眼球,头领惨叫。
“谋害安余,想要我命,这是你的第一个教训。”
末鱼的声线如恶魔低语,抬起鲜血淋漓的拳头。
“瞎了眼,跟错了人,这是其二。”
拳头再落,击中太阳穴,肉痣脸的颅骨传出碎裂声。
肉痣脸挣扎着:“你他妈……”
末鱼第三次举起拳,狞声:“打烂我身上最值钱的光脑,这是你做的最该死的事。”
肉痣脸:艹!你他妈碰瓷!
重拳再下,末鱼低笑:“我的很大,你要忍一下。”
第5章
硕大铁拳砸落,肉痣脸牙齿脱落、软骨扭曲,血喷出来,在末鱼面上溅出血点。
末鱼嫌弃地叹了口气,她现在的体格强度,连个B级的头骨都难砸碎。
这样下去是不行的,不如……
末鱼期待地撸撸金属盒,金属盒安静如鸡。
“……”逆子。
正在四顾,想找个工具,船舱里忽然抬起一排孔管。
末鱼迷惑歪头。
排孔交换船舱内外空气,发出呼呼的风声。
肉痣脸粗喘,蓦地狂笑:“你不可能上军校了!”
他握住排孔,拧出一大块舱板,甩向末鱼。
末鱼仰身,舱板边缘堪堪划过她脖颈。肉痣脸掐住她,砸向舷窗,舱板击碎舷窗。
航运船警报,舷窗碎裂,外面就是万丈高空。
末鱼反手勒住他脖子,扯着他一起翻出窗外。
绞索穿透舱板,吊着两个人。
末鱼用力在他脸上一踩,再在颈侧一跺,肉痣脸脊柱发出裂声,彻底失去挣扎能力。
末鱼拎着他前胸衣服:“‘我不能上军校’ ,什么意思?”
肉痣脸用气音道:“你的……军校背调,我们动了手脚!……你完了,这辈子、这辈子都不能……咳咳、哈哈哈!”
末鱼像看着傻子似的盯着他,等他的狂笑干巴巴地小下来,才低头,轻声。
“万事皆只有我想不想,没有我能不能。”
她轻轻松开手。
肉痣脸伸着手,急速坠落,消失在火光中。
风声又长又急。
末鱼从背包中拿出花边小草帽,轻轻在心口按了一下,松手。
她注视着,小草帽被风卷着,一路翻飞坠入火海。
最后爆开,化成一小抔火花。
远处蓦地传来警笛声。
“接收到航运船警示信息。警告、警告,前方航运船请即刻停航,接受安全检查。”
“……”
一列黑色军制机甲拦下航运船,向勐眯起眼,看向船舱腹部豁开的舷窗。
那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
生鲜航运船被截停,所有货物都被军队搬下清扫。
统计发现偷渡客六百四十七人,只幸存了二十五个,大部分都在肉痣脸等人的清扫中受了伤,被送到港口办公楼接受救助。
救助大厅里泣声一片,不知道是从屠杀中幸存的喜极而泣,还是惶恐着未来。
末鱼包扎好伤口,搓搓手指,扬起张可怜兮兮的脸:“大哥哥,我的防护服什么时候能修好啊?”
她的防护服肩头破了个洞,刚才问询结束,被一个军人收走修理。
那可是她的身家呢!防辐射控温还带自清洁,抄底价入的,还可以两千卖回老比尔,净赚五百美滋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