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了阴湿男鬼跑路后_一揽星【完结】(4)

  许是那味甘甜的香气激起了楚如霜的意识,沈明淮经过她身边时被揪住了袍角,小力扯不掉,大力不敢使。王琰二话不说割断衣袍,不顾沈明淮惊愕的目光,悄声出了门。

  见她往南边走,沈明淮好意提醒了一声:“南面下山可要多一个时辰。”

  南面亦是粮库的所在之处。王琰闻声回头,跃跃欲试,“不去放把火再走么?”

  “您随意。”

  看来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那沓纸,并不想招惹旁的麻烦。可她还什么都没干呢,不给这群山匪点颜色瞧瞧,岂不白来一趟。想着想着,已兀自往粮库去,忽的一声喊叫在静下的寨里如惊雷炸开。

  “不好了!肉票跑了!”

  紧接着,又是一声——

  “不好了!粮库着火了!”

  那边来了人,王琰只好往回走。近处有眼尖的山匪发现了正好逃跑的三人,立马呼来数十个同伙,向他们压来。

  王琰顷刻抽出软剑,在他二人尚未回神之际,已向山匪攻去。让人措手不及的剑招又快又奇,砍来的刀都被她轻易避过,不到半盏茶的时间,那数十名山匪就落了下风,亦像中了软骨散一般,跪倒在地。

  应冥看直了眼,惊道:“流霜剑法?!”

  沈明淮亦有些许诧异。与流霜剑法确有几分相似。出招、守势、攻法,皆以疾而行,而李长凌的流霜剑法,便是以快扬名。虽算不上真正的流霜剑法,但可谓深谙其精髓。

  应冥低声问:“公子,莫非她就是李少侠身边的那位娘子?”

  岁初丹州大雪,沈明淮代卫王出京赈灾。在城外连续施粥月余,其间李长凌亦出现在那里,身边还跟着一位妙龄女子。但那日前来领粥的娘子戴着帷帽,他并未看清她的样貌。

  火光冲天的方向,不断往返的山匪,提着一桶又一桶水,抢救粮库可比三个肉票逃走重要得多,连沉沉睡去的楚如霜都惊醒了。一抹熟悉的红衣身影转瞬隐匿在匪群中。

  王琰握着沁血的软剑走来,笑盈盈地对他二人道:“可不是流霜剑法,是其徒弟,名唤落花,就是将敌人打得落花流水的意思。”

  应冥嘲道:“落花?偷鸡摸狗学来的剑法倒取上了自己的名字。”

  “有词曰目不识丁,你这叫目不识剑,”王琰站定在沈明淮三步之外,用剑指道,“沈郎,你说,我这剑法是不是与流霜一脉相承?”

  沈明淮未答,直往东侧山门走。他的剑虽未出鞘,剑鞘与剑柄便足以看出,这柄剑价值不菲。末端挂着白色剑穗,还有与头上玉冠一般,质地温润的两块美玉。

  可再好,能有她手中的云衣好么?王琰右手握着的那柄软剑,陨铁铸成,薄而锋利,浴血而蓝光显。这世间,除了师兄手中那柄天水,应当再可无与之堪比的。

  三人在一片慌乱中离开匪寨,旋又遇上常住萱草坡的小贼,下到山脚,已过丑时。王琰横剑拦住正准备上马的沈明淮,将心中疑惑道出。

  “喂,情郎,作为报答,那百两黄金我不要了,你只需告知我你的名字便可。”

  应冥立即护在沈明淮身前,“我家公子不姓秦,再说了,为何要告诉一个骗子他的名字?”

  “你才是骗子。”王琰忿忿甩剑,这男子若是真心喜欢姜绾,又怎会任由她在牢里那般胡诌?空有皮囊的人,怎么看怎么令人讨厌。她非要坏了姜绾的事不可。

  云衣上的血迹已然干涸,却仍带着咸腥味,将那甘甜的香气盖了过去。王琰剑指沈明淮,放言:“你若不立誓就此断了,就别想走。”

  应冥又要说话,被沈明淮止住。沉默寡言的他终于舍得与她说话了。

  “何意?”

  王琰轻笑一声,揣着明白装糊涂,非得让她将话挑明不可。

  “你压根就不喜欢姜绾,还纠缠什么?”

  沈明淮蹙额问道:“你的意思是,我是姜绾的情郎?”

  “怎么,你要否认么?”王琰愈发瞧不起他,敢做还不敢当了!没见过他这般窝囊的人,以后在上京,可不要再见到他。

  沈明淮冷哼一声,“无稽之谈。”

  “不说清楚不许走!”

  王琰将剑架在他脖子上,却还留有一寸的距离。沈明淮沿着剑锋步步走近,毫无惧色,一双无甚波澜的墨眸映着她咄咄逼人的模样。

  “你大可试试,杀了我。”

  忽地后颈吃痛,脑袋天旋地转的,两眼一黑,没了意识。

  第3章 官匪勾结

  王琰扶着脑袋回到客店时,已是拂晓。店内近乎无人,只一位瞌睡的小二见客迎来。

  “这位娘子,打尖儿还是住店?”

  小二揉揉眼睛,瞥见她染血的衣裙,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你!这血———”

  外边适时地打了一声响雷,似乎大雨将至。王琰简单擦拭了云衣,倒将自己忘了。

  “嗳!这是猪血。我爹是卖猪肉的,我原在旁看着,谁知今日那猪特不老实,竟发疯向我冲来,情急之下划了一刀,便溅了一身。我这衣裙可是我爹好不容易攒钱买的,也不知洗不洗得掉……贵店不避讳这个罢?”

  王琰又愁又苦地看着他。在这片待了近一个月,早已将当地妇女的模样学去八分。

  小二将信将疑,“这……倒是不忌讳,只是——”

  王琰从兜里拿出一锭银子,小二二话不说迎她入座。不想这阴黑的店内,还坐着一名男子,唯他手边有一盏烛火,不知换了多少回烛芯,这支亦快燃尽了。她刚要坐下,那男子的视线灼烈地烧过来,腰间的青玉花纹佩直垂在墨袍边上,骨节分明的手握着茶杯,抵在唇边又放下。

  “阿兄……?”

  王琰暗道不好,怎么刚探完虎穴,就要被抓回去了。她还没玩尽兴呢。

  王桢大步走来,眉目间满是忧色,“怎的这副模样?这些血是怎么回事?你受伤了?快寻大夫!”

  王琰拉着王桢坐下,安抚道:“不是不是,这些不是我的血,我没受伤。阿潆好着呢。”说着用水将脸上的麻子抹掉。这一回过神来,那饥饿劲儿又上来了。

  厨子刚打着哈欠进庖厨洗菜,这会儿只有一碗阳春面可以吃。王桢付了钱才拿出帕子,仔细为她擦干净,温声道:“真是胡闹,不留音信消失两日,出事了怎么办?”

  王琰乖乖坐着,“我的功夫足以自保,阿兄莫忧心。”

  每回都变着法与李长凌在一处,谁也不知他身边的小娘子、小官人一直都是同一个人。有李长凌在,皮外伤都鲜有机会出现在她身上。

  “你怎穿成这副模样?”王桢方才注意到她这身衣裳,是此番离家时,替她新制的春衣。

  “穿素了回家,阿兄又说我好似无父无母无兄的落魄小娘子。今日穿得好了些,阿兄又问我怎穿成这样。你瞧,行走江湖,见血是常有的事,这不是白白糟蹋了一身好衣裳?”

  王琰这才细细看起裙摆来,星星点点的血渍散在金牡丹之间,好似要开出一朵朵染血的山茶花来。

  王桢抚平她的眉,“一件衣裳罢了,回去后到荣锦坊再做几件便是。”

  王琰见他气渐渐消下去,不经意提起今日救了一位公子,“我瞧着,他也是上京人。”

  王桢将手帕叠好放在桌上,“上京二十余万户,是上京人又有何稀奇?”

  “不是普通人家,该是官家子弟。”

  王琰又打趣起他来,“不过我大越百姓未来的父母官,免省被罢,怎做起闲云野鹤来了?”

  王桢笑道:“能耐不少,教训起阿兄来了。”

  “我可没有。”王琰四处望了望,“只是平素只见信不见人,此次亲自来,有些意外。”

  “胡乱瞧什么呢?览之先往上京去了,留了封信与你,吃完再回房看。”

  “说好在这见的……今早还给他传信呢。”王琰撇撇嘴,“云岩山上也不和我招呼一声。”

  小二上面听见云岩山,忙问:“二位客官要去云岩山?”

  王琰佯作不知,“怎么?”

  小二将食案一收,苦口婆心劝道:“云岩山那群贼匪占山为王好多年了,专挑家境殷实的人家下手。我瞧您二位也是大户人家,好心提醒一句,还是绕道为好。”

  王琰此去,已尽数领略,传言不假,只是她不明白他们何以如此猖狂。

  “官府不管么?”

  “那群山匪只劫富,又盯不到咱老百姓头上,自然没什么人闹。”小二又低声说了两句,“云岩那县令,本就是穷秀才,指不定早和山匪勾结上了,谁知道呢……”

  王桢听得直皱眉,“正当赚取钱财发家者不占少数,怎可仗理行窃?更何况这理,本也立不住脚。”

  不似王桢热心家事国事天下事,王琰对这些向来不感兴趣,待小二走后,遂又问起李长凌,兄长却道他已先一步启程了。她这个师兄,最是不喜那权势纷争之地,竟会为了她入京。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天作之合 强强 甜宠文 古代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