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言[久别重逢]_白鹤飞来【完结】(109)

  她默默伸出手,小心地在昏暗中寻到他冰冷僵硬的手。

  车里暖气开的很足,他的手为什么会这样冷?

  她不能去多想,低低垂首,轻轻把自己的手扣在他的手上。五根手指,一根一根地钻下去,直到紧紧相握。

  他低眸,看向十指相扣的手掌,脸上的冰冷裂了缝隙。他转而看向她,看向她低垂的眉眼,静默温驯的脸。

  罢了。

  他知道自己本就不是那等必须要完美过程的人,有现在的结果就可以了,至少她愿意这样乖巧温顺地坐在自己身边不是吗?

  ……

  ……

  可她凭什么非要他这样做才肯这样温顺乖巧?她不是爱他吗?她不是愿意跟他结婚吗?她什么都答应他了他为什么不要那个过程?!

  闭上眼睛,他的喘息声急促而紊乱。

  松开她的手,拧掉钥匙,他大步跨下车。

  “咔”

  车门打开,他伸出手,一言不发。

  她把手伸出去,交在他手心里,由他拉着下了车。

  刚走出一步,眼前忽的天旋地转,她低呼一声,慌乱中伸手抱住了他的脖颈。

  他仍旧无声,连车门也没关,兜紧了她,大步往回走。

  项南紧赶慢赶,追着车子赶到西山别墅院里,正看见廖青带着季言进门的背影。

  他踩下刹车,转头看向副驾上找回来的季言的包,想想还是明天再交给他吧。

  这会儿进去,只怕不太方便。

  他们一直睡的那间卧房被季言砸得乱七八糟,还没收拾。廖青抱着她,一路无言,转而走进了她之前睡的房间。

  卧房内罗幕低垂,人过处,珠帘轻晃。

  她被安放在沙发上,而他,屈膝蹲跪在她身前。

  自然而然蹲下去的那一瞬,他垂眸落下了眼帘。

  是他太过习惯,还是他到底于心不忍?哪怕是发生了她胆敢趁着他不在私自逃出去这种事,他竟然还是下意识这般对她。

  手掌覆在她腿上,他轻轻摩挲,缓一口气,他低声问:“你的手机项南放在我那里了,谁给你买的机票,你想要去哪里?”

  她不自觉吞咽一下,轻声说:“我没有,我没有想要去哪里,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他的手掌猛的收紧,“季言,你知道我现在不是要听你说好话。”

  他是要知道谁在帮她,然后铲除掉,以绝后患。

  她心下如鼓急捶,呼吸一时间急促起来。

  他察觉到,抬头,伸手抚上她的脸庞,“乖,老实告诉我,我不会动她。”

  棠棠……

  她抓住他的手,抑着眼底的泪意求他,“廖青,我发誓再也不会走了行不行,你别问了……”

  “你怕我会对她动手?”他却低笑,“不会的,她对你那么重要,我怎么会伤害她?”

  抚着她脸颊的手指,力度却在加大。

  实际上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是谁在帮她?廖老夫人找他,就已经是在跟他摊牌,金棠是被他抓了个正着,他全都知道。

  可他还是要她说出来,他要她亲口把她在乎的人供出来,在她心上狠狠划上那一道。

  她的泪水不受控制,一颗赶着一颗淌下来。他的手指用力碾过,把泪水一一抹去。

  对上他的眼睛,失望,冷漠,偏执,阴鸷。

  情知无计,她只能转而求她,“我跟你说,你能不能放了她?她也是被我逼着的,她也只是想要我开心,你别对她怎么样好不好?”

  “好啊。”

  他忽而一笑。

  站起身,他居高临下俯视她,冷冷开口。

  “取悦我。”

  “你取悦我,我满意了,就放她走。”

  她怔住,不可思议地看向他。

  可抬眸对上的,却是那一片冷寂和深沉。

  他在不满,或者说,他在愤怒。

  然而季言根本不明白为什么。

  他要她服软不是吗?她已经服软了,已经软到不能再软了,他还想怎么样?

  冰冷的眼睛沉沉凝在她身上,唇角淡淡勾起,似乎在嘲讽她的惊异和迟疑。

  季言头皮发麻,眼前一瞬模糊。

  他鼻孔里冷冷一哼,转身就走。

  然而衣摆处蓦然一点拉扯感。

  他站住,顺着回头,大衣衣角被她抓在手中。

  抓得极紧,手指骨节都泛着白。

  她说,“好。”

  廖青不知该如何形容这一刻他心底漫上来的情绪。

  如果她真的拒绝了,也许他倒是会好受一些。至少那样,他可以劝自己,她生来就是这样的倔强这样的不可屈折。

  可是她答应了。

  这就等同于告诉他,她不是不能低头,那得看是为谁。

  为他不可以,为金棠,就可以。

  那层情绪瞬间在他心底凝成大片大片的冰碴 ,炸成刺,扎得血肉模糊。

  他面无表情转过身,解下大衣,随手丢在脚边。继而跨过她伸出来的手臂,走向旁边的单人沙发,扯了扯领带,大马金刀坐下,冷着眼看向她。

  她垂着眼睫,缓缓把白色的大衣脱下。衣服自指尖滑落,跌落下去,同他的那件交缠在一起。黑白分明,刺目得紧。

  她走过去,深深吸气,低声问,“你……你想要我怎么做?”

  他被气笑,抬眸看她,似乎在问:你觉得呢?

  她咬了咬嘴唇,抬腿跪在沙发上,让自己坐在他腿上。

  而后,小心地贴着身子附上去,捧着他的脸颊,轻轻吻上去。

  她很小心,一是怕做得不顺他意他发疯,二是……她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取悦一个正在愤怒中的人。

  她想他大概是想要她在那种事情上主动,可以往的每一次床事,都是他主动引导,她只负责情动。现在忽然反过来,她只能想到去亲一亲他,抱一抱他。

  因情绪大起大落而哆嗦颤抖的唇瓣极轻极轻地落在他唇上,似风拂弱柳。她紧绷着神经,每一下的擦蹭,都轻得如羽毛划过。

  她像一只怯懦的小鸟,谨慎而青涩地啄食着食物。

  廖青端坐在沙发上,眼帘半垂着,看她闭着眼睛颤着睫毛一下一下地在自己嘴上亲。心里又好笑又好气,交织着翻涌上来,只变成愈加粗重的呼吸。

  季言听见,期许着睁开眼,却直直撞进他黝黑的眼眸。

  她一瞬间的慌乱在他眼里避无可避,疑惑也是。廖青眉头微蹙,懊恼自己的同时,更有增长的不满。

  季言忙收回目光,不去想他明明已经有了和以前一样的动情反应为什么依旧冷着脸,老老实实垂下睫毛,继续捧着他的下巴在他唇上小鸡啄食。

  廖青气笑了,他猛的伸手,一把扼住她的腰肢,“怎么?”

  另一只手扣住她的下巴,把她抬向自己,问:“漫画画那么好,到自己就只会亲嘴唇?”

  她又羞又耻,眼泪抑制不住,盈盈欲落。

  松开手,他避开眼,冷冷一嗤,“装可怜也没用,你做不到,就别想——”

  眼前蓦然一暗,淡淡雪信清寒伴着清浅的馨香扑面而来,她的唇瓣猛然落下来。

  不再只是轻轻啄,她开始凭借记忆中他对待她的模样一点点往深处吮吻。唇齿辗转,她沿着他的唇瓣轻轻舔,像以往每一次他的吞吃,一寸寸占据。

  廖青的人虽然一动不动稳如泰山,可他越发粗重的喘息和扣在她腰间那只越发沉重的手掌,都在告诉她她的行为是有用的。

  她安心闭上眼睛,咬着他的唇瓣去撬他的牙齿。她以为要很难,可舌尖刚伸出去,就被一股力道抓住,纠着缠着往他温热潮湿的深处交缠而去。

  一只手忽然覆在她后脑勺,轻巧一按,原本由她控制着的距离一霎时不复存在。她腰上那只手,也跟疯了一样,死死把她往身上压。

  惊愕间抬起的眼睫毛划过他的眼睑,灯光天旋地转着变幻,转眼间,她被他翻身压在身下,大力而肆意地掠夺起来。

  这间房里的沙发是欧式的,皮质沙发哪怕包裹着羊绒软垫也并不能称得上柔软。她被他按在沙发上,身子和头抵着,并不舒服。

  尤其是他的亲吻横肆疯狂,凌乱粗重的呼吸交缠着,她又不能顺畅呼吸,很快就被逼得两腮潮红,几乎窒息。

  她紧紧抓着他肩上的衬衣,艰难地求饶,“唔……不要……”

  他眼中情潮翻涌,可眼神依旧冰冷沉重。抬头,他捏住她的下巴,“取悦我的时候,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她咬紧了唇,绷得唇瓣发白发青。

  脸上的红潮也退下去,只剩眼底的赤红和颤抖的泪珠。

  短促地喘息一瞬,她低下眼皮把眼泪抿下去。而后,不等他主动亲过来,她就勾着他的脖颈复又亲了回去。

  从唇,到下巴,到喉结……

  廖青眼神里执念骤然疯长,他发狠一般把她又按下去,俯身埋在她脖颈间,狠狠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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