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友之妻_画青回【完结+番外】(100)

  她忙搁下毛笔,心虚羞臊的将宣纸揉成一团丢进桌案旁放着的纸篓里,离开裴铎屋子,待回到她与郎君的屋子,看到郎君摆放在桌岸上的笔墨纸砚时,脚步蓦地顿住。

  她忆起那日郎君写了满满一张黎茯的名字。

  他那时与她方才心境是否相同?

  都是无意识写出来的?

  亦或是有心为之?

  姜宁穗不知。

  她此刻忽而觉着,自己毫无脸面质问郎君,亦无脸面责怪郎君。

  因她方才也是如此,竟…竟也写了旁人的名字。

  十天时间转瞬即逝,会试结束这一日,天下起了濛濛细雨。

  姜宁穗穿了件杏色的粗布衣裳,梳

  着妇人簪,手执油纸伞站在院外,翘首等着裴铎与郎君回来。小巷子里陆陆续续走过冒雨回来的举子们,无一例外,脸上皆是心事重重,想来都在担忧此次恐会落榜。

  连绵细雨中,一抹玉色身影步入小巷。

  青年玉簪束发,面若冠玉的好皮相在来来往往的行人中甚是夺目。

  他手执青色油纸伞,隔着雨幕与行人,乌黑的眼珠紧紧盯着等在院外的女人。

  这一幕将青年拉回在清平镇那些时日里。

  他的嫂子,提着煤油灯等在院外。

  一日,又一日……

  每每等到的都是他。

  这一次,亦是如此。

  不过,此次若非他让礼部尚书提前叫走了赵知学,今日嫂子等到的人,便不只他一人。

  十日未与嫂子相见,岂能被那废物扰了他与嫂子的久别重逢。

  待裴铎走至身前,姜宁穗仍不见郎君身影。

  她秀眉轻蹙:“我郎君没回来吗?”

  裴铎:“赵兄一出贡院便被礼部尚书叫走了,恐一时半会回不来。”

  他又道:“嫂子站在这里,不是为了等我吗?”

  青年语调不高,却足以让来往之人听见,且他语气里充满了落寞与委屈,是以,来往经过之人,皆诧异的瞧向这边。

  姜宁穗恨不能立即捂住裴铎的嘴,让他莫要乱说!可大庭广众之下,她身为妇人,岂能这般对外男上手,顿时让他住嘴,快些进来,而后便扭身跑进屋里。

  裴铎看着女人纤柔的身子消失在屋里,乌黑的眸底浸出得逞的笑。

  他转身阖门,瞥见仍朝这边投来的视线。

  青年眉目一寒,阴冷森寒的视线让那些人头皮一麻,匆匆收回目光。

  屋里,姜宁穗坐在榻上,两只纤细的手搭在腿上,听见脚步声,抬头便见裴铎进来,她下意识绷直肩颈,一双盈盈水眸望着走至她身前的裴铎。

  青年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有如实质的缠绕住她。

  亦如他的目光。

  盯着她。

  绞紧她。

  那双乌沉沉的眼珠子将她全身上下,仔仔细细丈量了一遍。

  颇向山间野兽,逮着猎物后,在衡量从哪下口。

  现下裴铎便是如此。

  姜宁穗被他盯的不自在极了,生怕他再对她做一些逾越之事,正要起身避开,谁知青年却弯下峻拔挺阔的肩背,高大的身影瞬间覆压而来。

  他逼近她。

  连同他身上的雪松香一同侵袭而来,无孔不入的从她衣袖和裤管里钻进来,贴着她肌肤肆意缠绕。

  姜宁穗腰身后仰,双手不得已撑在榻上,仰起头戒备的看他。

  裴铎抬脚,膝骨轻松抵|进女人两膝,弯下腰在她唇上轻啄,痴缠的盯着她眉眼:“嫂子这十日可有想我?”

  姜宁穗进退不得,只得移开眼看向别处:“你…你起开。”

  她的腿……

  被迫打开。

  他肆意的站在她腿|间。

  姜宁穗羞耻的闭上眼,不去看让她头皮发麻的一幕。

  裴铎未退,且更逼近一步。

  甚至,膝骨过分的抵|向她腿木艮。

  恶意催动膝骨欺负她。

  青年如玉修长的手掌撑在姜宁穗腰侧,低头含住女人羞红的耳垂,灼烫气息灌入她耳廓:“嫂子先说,这十日可有想我,我便起开。”

  姜宁穗只觉耳垂湿濡滚烫。

  酥痒难耐。

  她忙道:“没——啊!”

  裴铎用牙尖磨了磨女人耳垂软|肉:“嫂子想好了再说。”

  姜宁穗红着眼,被逼无奈:“……想了。”

  她以为如此说,裴铎便能放过她,谁知他越来越过分!

  姜宁穗不再任他欺负,使出全力推开他,屈起双腿上榻,翻身想要从榻尾逃出去。

  青年唇角扯出一抹笑来,修长遒劲的五指|钻入姜宁穗裤管,精准捏住她脚踝,高大的躯体自姜宁穗后背压下,另一只长臂环住她腰身收力。

  霎时间,姜宁穗后背紧密贴在裴铎怀里。

  青年低头,在她耳边笑:“嫂子跑什么?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姜宁穗又羞又恼。

  他这副模样,难道不像吗?!

  裴铎见她抗拒的厉害,不再得寸进尺,将她抱坐到腿上,下颔抵在她颈窝:“我就抱抱嫂子,保证不做旁的事。”

  姜宁穗最是知晓裴铎在这事上说的话万不可信。

  结果还真让她猜对了。

  他老实了没多会便又对她动手动脚,占尽了便宜。

  她软绵绵的软在他怀里,任由他牵着她的手,而后落在了——

  姜宁穗倏然睁圆了眸!

  那如滚沸似的烙铁她仍记忆犹新!

  不仅吓人。

  且凶悍狰狞。

  不待她躲开,已被裴铎包住手背。

  他在她耳边诱哄:“嫂子,看在我辛苦考了九日的份上,犒劳犒劳我罢,嫂子也不忍心看我难受罢。”

  “嫂子可听见它说话了吗?”

  “它说,它需要嫂子。”

  “求嫂子疼疼它罢。”

  外面雨越下越大,砸在瓦片上,发出空灵的闷声。

  潮湿的雨气顺着半开的屋门漫进来,姜宁穗觉着鼻息间都是湿乎乎的潮意,三月的天气还透着凉意,可姜宁穗身上却布了一层薄汗。

  就连手心——也布了潮湿的汗意。

  哗啦的雨声连绵不断,在雨声中响起青年低沉沙哑的急促喘|息。

  他痴痴缠绵的呢喃:“穗穗,穗穗……”

  姜宁穗被他那一声‘穗穗’叫的面颊生热,羞耻不已。

  她这会只觉,手腕都快脱臼了。

  待裴铎疏解完后,又抱了她一会才终于舍得放过她。

  他亲手为她擦去手心秽物,清润的嗓音里多了几分情|欲的磁性:“嫂子这几日可有练字?”

  姜宁穗心跳这会还未平缓。

  乍一听裴铎提起练字,倏然忆起前几日无意识间写下裴铎的名字。

  女人神色间细微的反应尽数落入裴铎眼底。

  青年黑涔涔的瞳仁微眯了一瞬。

  嫂子有秘密了。

  会是什么秘密呢?

  姜宁穗见手被裴铎清洗干净,忙缩回手:“练了。”

  她生怕裴铎再缠着她,挣扎着从他怀里退出来:“我…我困了,想先睡会。”

  裴铎这会倒是好说话的很,让她先歇着。

  待裴铎一走,姜宁穗总算松了口气。

  青年为姜宁穗阖上屋门,便进了自己房中,瞧见桌案上铺着一张宣纸,上面写了几行无关紧要的字,屋外进来一人,双手捧着两团烧了一些的宣纸:“主子,这是姜娘子那日在灶房里要烧掉的纸团,被奴才捡走了。”

  裴铎将宣纸铺平在桌上,纸张被火吞噬了一部分,但仍有一部分艰难存活下来。

  纸张褶皱,可见被主人狠狠|蹂|躏过。

  而被蹂|躏的原因,是因纸张上写了不少‘裴铎’二字。

  青年指肚挨着那些字迹一一抚过,脑海里好似浮现嫂子站在桌前,一笔一画写下他的名字的娇羞模样。

  写出一个又一个——裴铎。

  原来,这便是嫂子的秘密。

  看来,他已完全占据了嫂子的心,那废物终于被她抛到了脑后。

  极好。

  他希望,嫂子能将那废物彻彻底底的忘干净才好。

  这场雨下到酉时才停,小院里湿漉漉的,且泥泞不堪。

  姜宁穗睡了一觉,起来瞧见院中不知何时铺了一排砖,不用想便知是裴铎铺的。

  赵知学亥时方才回来,姜宁穗看着郎君身上浸着潮湿的凉意,看着他自进屋后,对她的态度依旧是冷漠的。他瞥了眼坐在榻边的姜宁穗:“还没睡?”

  姜宁穗:“下午睡了会,这会不困。”

  夫妻二人十日未见,若在清平镇和隆昌,郎君回来便会拥住她,与她说这些时日未见,颇为想念她,可自来到京都,便一次也没有,反而对她愈发的冷漠疏离。

  姜宁穗又想起那位叫黎茯的女子。

  她看着灯烛下拍打着身上潮气的郎君,搭在腿上的柔荑不觉间蜷起。

  她想问郎君,黎茯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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