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友之妻_画青回【完结+番外】(111)

  裴铎唇间掀起宠溺的笑,起身亲自为她斟茶。

  暮色将至,裴府处处亮起了灯盏,四周之处皆透着亮色,不似那处狭小的小院,入了夜,院中便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晚食并不在府中,裴铎为姜宁穗准备了许多京都城时下时兴的衣裳,让仆妇为她换上,随后带

  着她去了云香酒楼。

  姜宁穗着实不习惯这种日子。

  她被裴铎牵着下了马车,便低着头任由他牵着走进酒楼。

  她听到有人与裴铎搭话,不过大家并未唤他状元郎,皆是唤他裴郎君,待到二楼时,前方有两位中年男人朝裴铎作揖,语气里透着恭敬:“裴郎君,姜娘子。”

  姜宁穗一怔,不解这二人怎会识得她。

  她倏然忆起,下午与裴铎去裴府时,府中奴仆好似也识得她。

  待她被裴铎带进雅间,才问出心中疑惑:“他们怎会识得我?还有府上的下人,他们并未见过我。”

  裴铎拥住她,埋首在她颈窝嗅闻着她身上的味道。

  好香。

  若非穗穗不愿。

  他今夜便想提早与她先行洞房花烛夜。

  他道:“他们都看过你的画像。”

  姜宁穗想起裴铎曾画她那些露骨的画像。

  似是知晓她心中所想,青年轻轻咬住她颈侧软|肉:“先前那些画像除了你我,旁人窥不见半分,我给他们瞧的是穗穗仪容整齐的画像。”

  姜宁穗被他添|咬的半边身子都酥了,一双杏眸里激出了湿乎乎的水色。

  她推搡他:“你放开我。”

  裴铎:“不放。”

  “穗穗何不问我,为何让旁人看你画像,不问问我,我与旁人都说了什么?”

  姜宁穗被他亲的不得已仰起头,两只白皙柔软的手无措的搭在他肩上。

  青年双臂揽着她的腰,峻拔高挺的肩背下压,黑乎乎的脑袋在她下颔与颈侧蹂|躏。

  她咬紧唇,被欺的言不出半个字。

  只听他自说自话:“凡是看过画像之人,我皆告于他们,画像中的女子是裴某尚未过门的娘子,日后若是见了你,便唤一声姜娘子。”

  姜宁穗觉着他真是疯了。

  他怎能对旁人这般介绍她。

  她那时可还是赵知学的娘子。

  姜宁穗身子陡然一空,下一瞬便被青年抱起坐于桌上。

  青年劲瘦的腰|跻|进她膝间,苍劲有力的五指捧起她脸颊,湿濡的舌在她脸上流连。

  “穗穗好香。”

  “好想此刻就吃了穗穗。”

  “穗穗——张嘴。”

  。

  自在隆昌宅邸坐在裴铎腿上用食后,再未有过此事。

  时隔三个月,姜宁穗再一次坐在裴铎腿上,吃着他一筷子一筷子喂来的精美佳肴。

  可谓是吃撑了。

  裴铎将她喂饱,方才带她走到窗前,让她欣赏酒楼后方的湖水景色。

  姜宁穗站在窗前,她不必再怕被郎君瞧见她与裴铎在一起,亦不怕自己已为人妇却与外男独处一室。

  她被休了。

  以与外男苟且之名被赵知学休了。

  今日若非裴铎,她现下只怕还流落在街头无处可依。

  二人快到子时才回去,姜宁穗洗漱过后,躺在这张宽敞的榻上,身下铺着料子极好的褥子,身上盖得衾被亦是柔软贴身,与她前二十年人生里所盖得衾被截然不同。

  这等锦衣玉食的好日子,姜宁穗深知自己无福消受。

  因她与裴铎全无可能。

  若有朝一日旁人知晓状元郎所喜之人是被探花郎休弃的娘子,且还是以与外男苟且的名义所休弃,旁人该如何看裴铎?裴伯父与谢伯母又岂会看着裴铎被她牵累。

  明明已入子时,姜宁穗却毫无睡意。

  她翻了个身。

  不多时,又翻了个身。

  裴铎房间就在姜宁穗隔壁。

  她每一次翻身,每一次叹气,都入了裴铎耳里。

  青年长身玉立窗前,疏朗眉峰微微一抬。

  穗穗又翻身了。

  又叹气了。

  房门叩响,裴铎掀眸,幽深的眸从进来之人身上冷淡掠过。

  那人恭敬禀报:“主子,奴才查到了。四日前殿试放榜名单那一日,主子与姜娘子离开小院,奴才二人在主子与姜娘子身后不远不近跟着,是以,那间小院并无旁人守着,正是那日被贼人钻了空子。”

  裴铎:“那贼人受谁指使?”

  暗卫低下头回禀:“并未受任何人指使,那一片较为偏僻,租赁院落的人大多是天南地北赶来的举子,他们便是等殿试放榜名单公布后,趁他们去看名单之际,潜入家中盗取钱财。”

  “贼人说,中榜的人不在乎丢失的那点钱财,未中榜的人正是失魂落魄的时候,即便知晓丢了钱财也不想多待,即便有个别人报官大闹,官府也查不到他们,是以,这伙贼人在那一片已肆无忌惮待了十几年。”

  裴铎乌沉沉的眸微眯了一瞬,清隽脸庞是阴冷森寒的戾气。

  穗穗的钱袋子在衣柜里藏着。

  那伙贼人打开她的衣柜,定然碰了了她的贴身衣物。

  真是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裴铎沉声:“把人带到牢里。”

  他要亲手剜了碰穗穗衣物之人的眼!

  亲手剐了他!

  暗卫先行离开,裴铎并未走。

  他在等,等姜宁穗熟睡再走。

  直到入了丑时,隔壁才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

  看来是睡熟了。

  丑时二刻,一辆马车停在刑部大牢外。

  刑房里跪着脸上长满络腮胡的中年男人,他因极度恐惧浑身抖如糠筛,脸部肌肉不受控制的抽||动着,刑房里各式各样的刑具令人脚底生寒,浓重的血腥味刺激的他反胃想呕,听见开门声,络腮男人抬起头,便见着一身鸦青色交领长袍的青年走进来。

  青年那张脸长得甚是好看。

  只那双眉眼阴冷可怖,瞧一眼便让人脊背生汗。

  裴铎垂眸,乌黑的眼珠盯着他:“北街巷第十家院子是你偷的?”

  络腮男人胆颤心惊地点头:“是…是。”

  青年摊手,暗卫授意,拔出腰间剑鞘中的长剑双手递过去。

  络腮男人吓得连连求饶,脸色都煞白的无一丝血色。

  青年手执长剑走过去。

  “你翻了她衣柜?”

  络腮男人连连摇头。

  “她衣柜也是你这等肮脏货色能翻的?”

  “你摸了她小衣?”

  “是否?”

  裴铎问一句,络腮男人愣一下,意外他为何知晓的这般清楚。

  他是摸了,也看了,不过摸完看完都规规矩矩的放好,干他们这一行的,偷了家中主人钱财,自是不能碰乱旁的东西,以免过早引起家中主人怀疑,是以,他们才能在那一片待那么多年。

  谁知,这一次竟栽了。

  关键是他们都不知晓如何栽的。

  早知如此,他就不偷那家人的钱财了,现下连他这条命都要搭进去了。

  络腮男人想要狡辩,却听青年言:“不必回答了,我已知晓。”

  “啊——”

  不待络腮男人言语,眼前剑光一闪,深入骨髓的剧痛感让络腮男人嘶声痛呼,他捂着自己的眼睛,汩汩鲜血顺着指缝溢出来,眼睛除了剧痛之外,便是彻底的黑暗。

  “看了不该看的,该剜。”

  青年声音极冷,如深冬寒潭,冻人骨头。

  剑光闪过间,络腮男人那双手至手臂,尽数断节。

  “碰了不该碰的,该剁。”

  络腮男人失去双臂的身子如烂泥般瘫在地上哀嚎惨叫。

  青年敛目,阴冷的目光如同看一个死人:“偷了不该偷的,该杀。”

  刑房门大开,里面一幕尽数落入外面人眼中。

  赵氏夫妇惊惧的瞪圆了眼,两人瘫坐在地上,犹不敢相信仿若罗刹恶鬼的人是西坪村赵家隔壁的裴家之子裴铎!

  怎会是他?!

  难道是他将他们夫妻二人帮了?还将他们关进京都城的刑部大牢里!

  二人看着那个络腮男人的身体被刺目的鲜血浸透染红,看着他睁着一双黑洞洞的眼眶子望着他们这边,赵氏夫妇吓得啊啊叫。

  裴铎将剑递过去,暗卫双手接过。

  另一人递给裴铎一方锦帕,青年接过,仔细擦拭|根根手指。

  他转身走出刑房,居高临下睥睨着还处于惊吓中的赵氏夫妇。

  他道:“你们一直寄予厚望的儿子中了探花。”

  赵氏夫妇一惊,这个惊天消息以至于让他们忘

  去了现下的恐惧。

  青年又道:“可惜,他的探花是作弊得来的。”

  赵氏夫妇脸色一变,因没了舌头,想说话也无法开口。

  裴铎冷笑:“暂且再留你们几日,三日后,带你们看一出好戏。”

  赵氏夫妇张嘴嗷着,想要爬起来,又被狱卒按着肩膀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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