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两指捏住姜宁穗两颊掰过来,迫她看向他。
他盯着女人湿乎乎的杏眸。
瞧瞧。
多勾人的一双眼。
可惜,这双眼里不止有他,还有那个废物。
他在她唇上啄了下,乌黑的眸底浸出森寒笑意:“嫂子好无情啊,才在我这留宿一宿便急着去找你郎君,不知嫂子与你郎君欢好时,可会想起我昨晚好生伺候嫂子的事?”
看着女人震惊的睁圆了杏眸,清丽秀美的面皮染了一层靡艳的红。
他快意勾唇,恶劣问道:“嫂子觉着,我与你郎君,谁伺候的更好?”
姜宁穗在他怀里扭过身,一双纤细素白的手无力捂住青年那张口不择言的嘴:“你别说了!”
他越说,她便越发觉着自己浪|荡不堪。
他的一字一句都在时时刻刻提醒她。
她是个翻脸无情的荡|妇,她做了对不起郎君的事,她该是个被千夫所指的恶女人。
裴铎拽下姜宁穗的手,剖开她薄薄面皮,继续道:“嫂子可还记着那日在府门口我与你说的话?我不介意再重复一遍——你郎君碰过你哪里,我便一一照做补上,让嫂子一碗水端平。”
“是以,嫂子想清楚了。”
“你郎君去一次,我便也去一次。”
“让嫂子不妨细细品味,我与你郎君,谁更得你欢心?”
姜宁穗低下头颅,死死咬着唇,说不出一个字。
裴铎松开她的手,再度迫她抬头直面他。
他继续试探她底线:“我倒有一法子,可让嫂子日后无忧。”
姜宁穗怔懵的看着他。
青年的唇移到她耳侧,森然笑道:“我帮嫂子杀了赵兄,赵兄一死,嫂子日后便无烦忧,可好?”
姜宁穗陡然僵住,糊满泪意的小脸布满了惊恐。
她看着裴铎缓缓抬头直视她,那双乌黑寒目里浸出阴鸷森寒的杀意。
姜宁穗想到昨晚不知被如何处置的知府夫人。
现下他又说出这番话。
姜宁穗浑身打了个哆嗦。
脸色也霎时间惨白如纸。
她毫不怀疑,她若敢点头,裴铎真会提刀杀了她郎君。
姜宁穗摇头,不停地的摇头,牙齿亦不停地打颤,愣是说不出一句囫囵话。
她吓坏了。
真的吓坏了!
杀人一词,只是轻飘飘的从他嘴里说出来,好似那不是一条人命,而是一只蚂蚁,随意任人碾死。
裴铎笑看着她,指腹描摹着她颤抖的唇形。
“嫂子舍不得?”
姜宁穗许久才找回自己声音,破碎出口的只有两个字:“不要……”
裴铎脸上的笑意散去:“赵兄有何可值得嫂子不舍?他不理解你,不疼惜你,不懂你的难言苦楚,嫂子何不看看我,我疼你护你,惜你悦你,我能给你任何你想要的。”
青年爱怜的捧起女人湿乎乎的小脸,近乎痴迷的看着她。
“嫂子,我比你郎君聪慧,比你郎君年轻,比你郎君更懂得你想要什么,我比你郎君更在乎你。”
“嫂子,求你,看看我罢。”
那双捧着她脸庞的五指越收越紧,霸道固执的逼迫她迎视他的目光。
姜宁穗觉得裴铎一定是疯了。
不然,他怎会说出这些话?
他一定是疯了!
他说过,待殿试结束,他便会离开,不再打扰她与郎君。
他不能言而无信!
她更不能让他杀了郎君!
郎君虽不如裴铎待她好,可那是她郎君,是红山村和西坪村人人目睹她嫁到赵家,目睹郎君牵她入门,她与郎君是光明正大的夫妻。
她想过她与郎君的未来。
他们夫妻二人琴瑟和鸣,将来会有个孩子,他们的日子会越过越好。
而她与裴铎只是一段短暂的孽缘。
待这段孽缘了却,他们便再无瓜葛。
姜宁穗用尽全力推开裴铎,青年许是未料到她有此一举,竟被她推的往后退了两步,姜宁穗见状,连连后退,沁满泪意的杏眸看着他。
她道:“我是舍不得郎君,郎君即便待我没那么细致入微,但那也是我相伴一生的人,你若杀了他,我便随他而去,绝不独活!”
裴铎盯着姜宁穗,听着那张小嘴说着极不讨喜的话。
好一个相伴一生。
好一个随他而去。
青年敛目,眸底覆上了然冷笑。
从一开始便让他猜对了。
若是杀了赵知学,只会让这个废物在嫂子心里留下一个不可替代的位置,让她余生都会想着念着这个废物,即便他将人强行留在身边,她心里始终装着那个废物!
就因赵知学先娶了她,是以,才让她对他这般死心塌地。
裴铎这一生从未后悔过任何事,唯独一事,便是当初
没比赵知学先一步认识姜宁穗。
如此,今日姜宁穗死心塌地追随之人,便是他,而不是那个废物!
不急。
慢慢来。
他要让嫂子彻彻底底厌弃赵知学,让她不再想他,念他。
他要让嫂子心甘情愿的接纳他。
青年掀眸,黑涔涔的眸笑看着她:“我与嫂子说笑,嫂子怎么还当真了。”
他朝她走来。
姜宁穗颤巍巍的后退,可终是没躲过,被青年捞进怀里抱住。
他将脸庞埋在她颈窝蹭了蹭,语气甚是亲昵:“我应允过嫂子,待殿试结束,我便离开,绝不打扰你与赵兄夫妻二人,怎会去杀赵兄呢。裴赵两家十几年交情,我与赵兄十几年好友情谊,断不会做这等事。”
听他说杀郎君只是说笑,姜宁穗不免松了口气。
但听他说,待殿试结束他便离开,不再打扰她。
不知为何,姜宁穗心口无端揪起阵阵细密的些微涩痛。
她忽略这股莫名生出的异样,仍是不放心的问:“你当真是说笑?”
裴铎:“自是。”
得了他的肯定,姜宁穗放下心来:“那你先放开我,我该回去了。”
怕他多想,顿了顿,又道:“我答应你,不与我郎君…同房。”
青年疏朗俊逸的眉眼浸出笑意。
嫂子让步了。
多乖啊。
他会让嫂子对他继续让步,直到无步可让。
裴铎不再惹她:“赵兄此时应在府学,你回去也见不到他,嫂子刚醒还未用食,不若吃过饭再走罢,就当嫂子怜我,今日陪我再吃一顿。”
姜宁穗咬唇应下。
在裴铎这边洗漱完用完食,姜宁穗便回了隔壁院子。
申时初,周管家领着一脸着急的穆嫂子过来了。
穆花一进门看见姜宁穗安然无恙,一下子扑过去把人抱的紧紧的,念叨了好一会才问她昨日到底去哪了,姜宁穗按照裴铎教她所言,说是突然被知府夫人派来的人请去府上,这才没来得及与她说。
穆花闻言,总算把心放肚里了。
昨日发现姜宁穗不见后,她都要吓死了,急急忙忙赶去府邸,见不到裴郎君与赵郎君,只得把姜宁穗失踪之事告诉周管家。
穆花:“没事就好。”
穆花今日特意来了趟隆昌县,就是想看看姜宁穗是否平安回来。
既然人已无事,她这才安心离开。
姜宁穗这一日都待在她与郎君的屋里没出去,待暮色降临,刚打开门准备去看郎君是否回来,倏然间发现,她竟还穿着裴铎为她准备的衣裳。
姜宁穗心下一慌,又忙阖上门,从柜子里取了自己衣裳去了榻边。
她褪下外衫里衣小衣,待穿上自己小衣,正准备穿合里衣时,低头间,猛然间瞧见肤上布了一片片绽开的青紫。
那是什么,她自是知晓。
姜宁穗脸色僵住,低头细看,越看越是羞愤气恼。
裴铎他究竟何时在她身上留下这些印子?
她竟一点也没感觉到!
姜宁穗忙去看其它地方,看裴铎是否也留了印记。
她刚拽下里衣襟子,阖上的房门陡然从外推开,郎君声音入内:“娘子,你何时从知府府上回来的。”
赵知学走进来,看见姜宁穗背对着房门,身上只着白色里衣,衣襟扯到肩下,露出白皙圆润的香肩。
第68章
女人身影纤细单薄,白色里衣贴着玲珑身姿,勾勒出一截细瘦腰肢,她背着身,扭过头朝他看来,瓷白纤长的颈子与圆润香肩极为诱人。
赵知学步伐顿住,看着床榻前久未见到的娘子,不由的吞咽了下喉咙,细数想来,他与娘子至少有四五个月未同房了罢。
上一次同房,临门一脚,却被知府的人叫走了。
这一晃,又快一个月了。
赵知学笑道:“离别二十多日,娘子可有想我?”
姜宁穗心虚的颤了颤眼睫。
郎君今日一问,她才恍然忆起,他离开二十多日,她好像从未想过,每日所想的都是今日如何把字练得更好,识得更多的字,如何避着裴铎,莫要再让他一次又一次的占尽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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