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友之妻_画青回【完结+番外】(93)

  那力道适中,柔绵。

  也极其温柔。

  只那力道逐渐放肆,越过膝窝攀上。

  最后,触在了她腿木艮。

  酥酥麻的异样自身体里渐渐荡开,传达至四肢百骸。

  姜宁穗呓语轻哼。

  不由得将小腿绷直,脚趾蜷紧,承受着那一波波袭来的荡漾。

  渐渐地,她生出不对劲来。

  姜宁穗迷迷糊糊睁开眼,屋里光线昏暗,唯有窗牖透进来的清辉月光。

  她转头,在幽暗夜色中瞧见桌上趴|伏着一人。

  正是看书看到不知何时睡着的郎君。

  姜宁穗倏然间打了个激灵!

  若坐着睡着的是郎君,那捉着她脚踝的那只手是谁的?!

  她惊恐坐起身,便见榻尾坐了个人,那人身姿峻拔高挺,鸦青色交领长袍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清凌凌月色投进屋里,映在青年清隽的脸庞上,将他面容割裂成一明一暗。

  明的那一面,清寒冷峻。

  暗的那一面,如同鬼魅,半边唇连同那只眼,鬼气森森的瞧着她。

  姜宁穗刚初醒,大脑还是懵的,乍然间看见这惊恐一幕,吓得嘶声尖叫——

  只还未出声,青年身形便闪至跟前,带着凉意的两片薄唇堵住她的唇,将她出口的尖叫与气息尽数吞没,姜宁穗睁圆了眼,又惊又俱。

  裴铎含|住她舌|尖,满足的吮|吸|了片刻。

  好久都没能尝到嫂子的唇了。

  饿了好些时日的野兽乍一尝到肉,便失了理智,身心都扎|进充满温热的血肉里无法自拔,野兽品尝着鲜肉的滋|润,他的舌长驱直入,侵占她嘴里的每一份领地。

  他贪婪的,享受的吞|吃着女人口中的津|液。

  好香。

  好想好想就此与嫂子沉沦下去。

  姜宁穗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心扑通扑通剧烈如擂鼓般震动!

  郎君就在屋里,面朝榻这边,他一旦睁眼便能瞧见这一幕。

  而榻上,裴铎欺她身前吻她。

  且他的手——

  姜宁穗突的一颤,死死并|拢两膝。

  死死地,夹||住青年放肆的手,不让他再肆意妄为。

  可她的力道与裴铎来说,无异于蚍蜉撼树。

  一波波浪潮刺激的姜宁穗软了身子,被迫倒下,又被裴铎伸手捞进怀里。

  青年在她耳边无辜的笑:“嫂子,这次可不能怪我,我也是为了嫂子着想。”

  姜宁穗生怕她与裴铎的动静吵醒郎君,只能羞愤的瞪向裴铎。

  偏她被那余韵惹得脸颊酡红,杏眸湿润,唇畔微张着喘|息。这模样不像羞愤,倒像是欲拒还迎的迎欢。

  “你……”姜宁穗咬了下唇,偏头看了眼仍在沉睡的郎君,这才气恼的看他,小声道:“你休要胡言,你夜入|我与郎君房中,当着我郎君面对我行此等下作之事,怎能说的这般冠冕堂皇!”

  裴铎的手按在姜宁穗后腰,轻轻揉着。

  姜宁穗身子一僵,随即,酸痛的后腰渐渐舒缓起来。

  青年在她耳边低语:“白日在马车上我见嫂子坐立难安,想来坐了一整日的马车腰酸背痛,便想着夜入嫂子房中,为你揉|捏身子解乏,谁知捏到嫂子腿|侧,却被嫂子控住手脱离不得,这怎能怪得了裴某。”

  姜宁穗听到裴铎一番话,浑身烫如火,又羞又恼!

  又听他言:“嫂子突然醒来,坐起身便冲着我喊,我的手都占着,只能出此下策用唇堵住嫂子,以免嫂子的叫声吵醒赵兄,让赵兄瞧见便不好了。”

  “我这般为嫂子着想,嫂子怎能怪我。”

  “嫂子这般,未免太不讲理了。”

  姜宁穗软在裴铎怀里,头靠在他震荡坚|实的胸膛上,听着他倒打一耙的说辞。

  她早已识清他的真面目。

  惯会颠倒黑白,倒打一耙。

  她说不过他,且还时常被他带偏。

  自那日她与裴铎重新谈了条件后,便时刻避着他,无论如何也不让他碰她。

  坚持了一个月,不曾想,今夜又让裴铎钻了空子。

  姜宁穗胆战心惊,生怕郎君醒来,挣扎着从裴铎怀里出来推搡他,要他走。裴铎却懒着不走,又将她抱到怀里:“嫂子好狠的心,用完我便要赶我走。”

  姜宁穗脸颊都红透了,即便是黢黑的夜也遮不住两颊红意。

  她忙捂住裴铎的嘴:“你休要胡说!”

  裴铎抬起手,乌黑的眸笑看着她,示意她自己看。

  于是,姜宁穗瞧见青年如玉骨节上湿淋淋的。

  她忙不迭地转过头,耳根子到脖颈红的能滴血。

  裴铎在她耳边低语:“我为嫂子捏捏|腰腿,再帮你解解乏就走。”

  话罢,不等姜宁穗拒绝,他已然上手。

  姜宁穗闭着眼不去看裴铎,任他在耳边如何哄她,说些不入耳的荤话也置之不理。

  离殿试结束最多还有两个多月,一旦殿试结束,她与裴铎便再无瓜葛。

  这是那日在府宅,他再一次亲口承诺于她。

  因裴铎帮她揉|捏过腰背,腰背的酸困缓解甚多,在裴铎离开后,她忙将自己清理了一番才去桌前唤郎君,可唤了一声又一声郎君都没动静。

  姜宁穗不由想起那日在府宅郎君突然晕倒不省人事的一幕。

  这次恐又是裴铎做的手脚。

  她都怕郎君被裴铎伤了身子。

  姜宁穗想扶郎君去榻上,可晕死的人又沉又重,她拼尽全力也扶不起他,最终只能拿了床被子盖在他身上。

  翌日一早,赵知学醒来只觉身子骨又僵又疼。

  待他起身,才知晓自己竟看书看到何时睡着也不知。

  赵知学看了眼身上搭着的被子,又看了眼榻上还在熟睡的娘子,轻手轻脚过去,将被子放在榻尾,未去吵醒她,待用早食时才叫醒娘子,三人吃过早饭,车夫将马车牵出来,几人又继续赶路。

  只姜宁穗上了马车,往坐榻上一坐,忽而察觉不对。

  坐榻好似比昨日柔|软了许多,坐着也不硌屁|股了。

  她略有些诧异,朝裴铎那边看了一眼,不巧,正撞上青年掀眸朝她看来。

  裴铎疏朗眉峰微微一抬:“嫂子昨晚——”

  青年倏然顿住,姜宁穗的心陡然提起,就连赵知学也抬头看来。

  裴铎又道:“与赵兄二人睡的可好?”

  姜宁穗好似在悬崖边缘走了一遭,她暗暗松了口气,揪着袖子的指尖松开了些,生怕郎君瞧出些端倪,忙低下头避开裴铎视线,轻声道:“还好。”

  赵知学笑道:“我昨晚看书看到何时睡着也不知,趴在桌前睡了一夜,到这会身子骨还有些僵。”又问道:“裴弟昨晚睡的可好?”

  裴铎:“甚好。”

  因要赶路,这一路马车都没怎么停过,只夜晚在驿站休息一晚。

  原本预计的八天路程,硬是赶了十二日才到达京都。

  距离会试还剩十三日,越到紧要关头,赵知学便越紧张,他这种紧张已呈现在脸上,自马车入了京都,脸色比先前凝重许多,姜宁穗知晓郎君紧张忧虑自己会试恐会落榜。

  她看了眼桌上书籍与文章,都是裴铎送于郎君的。

  他信守诺言,在帮郎君,亦在帮她度过算命先生为她留下的劫难。

  会试过去便是殿试,待殿试结束,她便真正要与裴铎分道扬镳了。

  终是快到了这一天,姜宁穗不仅有彻底松一口气的解脱,亦有一种陌生的淡淡的酸涩自心头蔓延,她忽略这种莫名袭来的酸涩,待马车停在一处地方,便随着裴铎与郎君下了马车。

  赵知学来过京都,对这条街不算陌生。

  他自带一种优越感,带着裴铎与姜宁穗去找房牙租赁一处位置合适又便宜的独立小院。

  其实在踏进京都,赵知学有想过带裴铎与姜宁穗去礼部侍郎府上

  求得一处住所。

  只是,他犹豫许久,终是消了这个念头。

  他不大想让旁人知晓他有一个大字不识的平庸娘子,若他会试殿试都能一举高中,将来若被旁人知晓他娘子是一介村妇,琴棋书画样样不通也就罢了,连自己名字也不会写,岂不让同僚笑掉大牙。

  京都城繁华景胜,街上来往的人不论是穿着或是谈吐都与姜宁穗在清平镇与隆昌看到的行人不同。

  来往的人,偶有些人的眼神落在姜宁穗身上。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粗布棉衣,衣裳上有零星几个补丁,与周遭行人身上的衣锦布料格格不入。

  姜宁穗难堪的低下头,又因初到陌生繁华之地,心里不禁生出些恐慌,她想挨着郎君,想从他身上寻得一些安心感,可郎君走的极快,她无论怎么追都追不上,就在她无措到想哭时,一只手捉住了她腕子。

  那只是宽大温热。

  滑|入|她手心,挤|入|她指缝,与她十指相扣。

  她耳边传来裴铎清润低磁的嗓音:“别怕,我在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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