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何其恐怖的数据。
完美达成效率最大化,它是挂号系统的翻版,同时也是升级版,要考虑更多更多,多到数不胜数的数据,考虑无数微不足道的影响因素,才能做成。
不仅德高望重的前辈连手中的对讲机都握不稳了,甚至原本来凑数不太懂的交通部门都眼睛亮了。
如果这种系统都能够被创造出来,还以为着原本愚蠢的每一个都是六十秒的红绿灯可以智能化,城市的拥挤也可以被转换成数据,完美错开人流高峰,实现分流。
应用范围之广,到可怕的地步。
这也就是系统能够入选奖项的原因,群狼雄踞,瑞期毫不逊色,所拿出的系统甚至是前途无限的黑马。
霖林怎么能不畏惧。
......
短短三十分钟内,涉事病人一百多人已全部被安顿好,重伤轻伤,病情严重程度和现在状态,甚至全部出现在了一楼大厅的巨大光屏上。
唏嘘声,感叹声,赞扬声,最后化为一阵从心底敬佩的掌声响起。
*
那是那之后的很久,不论是新闻头条还是娱乐晚报,都争相报道的事件。
每一份能够有机会再唐墨眼前展开的消息,她都会不省略地仔细看,不论是认真的分析,还是带着开玩笑性质的打趣,她都与有荣焉。
那是一种神秘的联系,看着自己付出过日夜,碾转多人最终成功的作品日益庞大,日益精进,甚至被推广至每一个有着互联网的医疗场所。
她就感觉心脏暖暖涨涨的,名为成就感的异样填满了这些年自认的“无所成就”。
其他的事项也需要推进,在时铃的第一部影片杀青后,她终于能够离开郊区,去更多的参与林瑞清和温知然的片场,为正在如火如荼拍摄的悬疑片出一份力。
当某位不速之客被推着轮椅来到了阴凉处的休息处,唐墨并没有意料之中地惊讶,只是淡淡地抱着手臂,耷拉着眼皮,面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傅深的腿还没好,石膏已经拆掉了,但仍然需要坐轮椅出行,此时正冷眼看着已经戴上笑脸假面的唐墨,“你还真是趋炎附势。”
“怎么,我来当你们的投资商,不觉得意外吗?”他勾了勾嘴角,露出了刻薄的笑容,眼尾带着几分阴狠。
唐墨眯着眼睛,微微低下身子去和他说话,明明是放低了姿态,但那种俯视的眼光让傅深很不舒服。
她像狐狸又像蛇,狡诈的面孔挨得很近,嘴里像在吐信子一般吐出温和的话语,“亲爱的,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想要插手剧组的决定,你这一点点投资还不够哦。”
傅深的笑容凝固了,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他给了下属一个眼色,下属却犹如被抛弃一般,对着唐墨身后的林瑞清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申请。
因为想要不动声色悄悄拿到墨点这次自制影片的主导权,傅深不仅没有亲自出马,还把上次和唐墨见过面的许多信赖的律师也都停用,让新加入的下属去交涉,悄悄将合同拍照经过许多专业人士确认后,才签署了合同。
傅深也亲自看过许多次,那上面白纸黑字写着的就是,甲方绝对持有决定权,包括角色选拔、场景拍摄场地...
林瑞清本来就躲在后面神色不明,原本傅深还以为对方认出了自己,正处于自责和痛苦之中,没想到她捂着肚子就把身子埋了下去,像是已经忍耐了很久。
“哈哈哈哈哈...”她笑的不能自已,一头羊毛卷软软弹弹地像毛球左右晃动,良久才抬起被遮住半张脸的脑袋,指着傅深的鼻子输出,“大哥,你怎么这么蠢啊,上来就问,‘花多少钱可以成为最大投资商’,是把我当傻子吗?”
好歹也是在娱乐圈混迹多年,当过被剥削者的老油条,都说到这个
份上了,怎么可能还不知道对方的企图呢?
傅深就是想成为最大投资商后对拍摄的一切指手画脚,最终搞垮影片,甚至直接换掉女主角来报林嫣然被抢角色的仇恨。
因为不知道墨点其他艺人有哪些是唐墨正在负责,索性直接将目光放到了之前就有过纠葛的温知然身上,闻着味就找过来了。
“之前给出的第一版合同确实是真的,”林瑞清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好不容易才直起身来,“他当时说要出去看,回来之后我问他,‘你有没有做手脚啊’?你的小弟就像一个愣头青,把合同又还给我了,说,‘怎么可能,你检查。’”
“然后我就好好‘检查’了一遍,他才签了字啊。”
当时第二份已经做好了修改的合同就在办公桌底下,像变魔术一样不动声色地叠在一起,翻开签字的页面,签的却是第二份合同。
“傻X,或许你们应该回去再好好看看合同...”
下属冷汗直流,合同他就放在公文包里,绝对不会错的!
他迅速翻开,第一面的第一行打字映入眼帘,和林瑞清的话一一对应。
“拍摄一切,全权交由乙方负责,甲方不得干涉。”
傅深咬牙切齿,两颊咯咯作响,手指狠狠扒着扶手,像是要把轮椅捏碎。
“死瘸子,真的很感谢你投的五百万,”林瑞清声泪俱下,感动极了,“不然我们怎么租的起这么贵的马厂,怎么用得起这么好的拍摄镜头,大家这一次进组的工资,都有着落了!”
她还在刺激,而唐墨也没有制止,在一边装模作样地拭着眼泪,点头应和。
那位之前从警察局将傅深保释出来的年老律师急的快哭了,快速查询着最新法规的手都要点麻了,任谁都要吐槽一句,不要欺负老年人。
最终组织语言组织了许久,才蹦出来一句,“作为独家投资,如果你们不按照我们的想法做事,我们也可以克扣投资,终止后续交易。”
唐墨的笑更灿烂了,“谁说你们是独家投资了?我可还联系了其他资方。”
甚至连你,也是我自己找到的。
这句话唐墨没说出口。
早在时铃的第一部古偶开拍,她就意识到仅仅靠自己的投资和人脉资源来完成在娱乐方面的扩张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由于古偶剧本并不握在自己手上,所以投资权绝对不可能让出去。
所以只能在自制的悬疑片上下功夫。
卖别人人情容易留下把柄,但是去坑仇人唐墨却能够毫不犹豫地出手。
第90章
上次就已经提到过,傅深对于自己在咖啡店中的狼狈模样感到羞耻和愤怒,并且把她所说的“在监控中看见”当真了,想要找到监控视频所在并对她做出报复。
但陈宇等人所在的安保公司作为傅深自认为放在唐墨身边的内应,已经几乎一个月没有给出任何消息,于是唐墨主动让陈宇放出了近况,引诱他来投资送钱。
同时为了保险,还给了秦氏一个把柄,之前答应过的白名单名额马上就要截止,她还没有做出具体的行动,主动让对方公司的演员加入自己的剧组,并参与投资,这正是一枚定心丸。
如果这一次秦氏的名字没有在白名单上,后续遭到打压,被投资的剧集也绝对会受到影响。
所以,这是唐墨给秦放的承诺。
同时,投资的大头其实给到了何绥然,因为上次推脱过,这一次没有办法再拒绝,同时对方离开华盛之后,在已经定下哥哥为继承人的情况下,在公司中的话语权还在急剧上升。
所以唐墨并不确定这个家伙对自己莫名其妙的亲和和听话会持续到什么时候,索性又坑了一笔大的。
这三个资方互相制衡,但决策上,她可以保证绝对的拿在自己手里。
“傅总啊,花了钱就不能后悔了,”唐墨拍了拍温知然的肩膀,笑眯眯地堵住了傅深愤然离去的道路,一条腿抵住了对方的轮椅。
“来,”唐墨努努嘴,“知然啊,快谢谢傅总,腿都断了还要来看你拍摄。”
温知然浑身都在抖,但看着之前趾高气扬笑着来找麻烦的家伙现在满脸窘迫,恨不得去死的样子还有点忍不住笑,“谢谢。噗...谢谢傅总赏识,我会努力的!”
推着轮椅的下属使劲推,但两个大轮子根本一点不动,唐墨那条修长笔直的腿套着牛仔裤和长靴,挑衅一样又踹了两脚才罢休,直接抢走了他手中的扶手。
就这样光明正大地抢走了可怜的残疾人,径直向马场里推去。
“不————”下属和白发苍苍的律师伸出了“尔康手”挽留,试图让心硬如铁的唐墨回心转意。
因为让一个瘸子去看别人骑马是一件非常残忍的事啊!!!
傅深不可置信地撇过脸,抑制住尖叫的冲动,被推地飞快。
他不敢相信轮椅就这样从一个彪形大汉手中被抢走,自己彻底呆在了一个毒妇的手上,随时可能遭遇危险,还没来得及让对方冷静。
轮椅就先被地面上的小石子震了个踉跄,像是变成了过山车,几个上下颠倒,他整个下半身都快失去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