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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深已经确认过,那一家咖啡馆的摄像头一直被扭转到吧台里面制作餐食的方向,并且在爆炸中彻底坏掉,丢失了所有记录。
唐墨不可能在没有接触过这次意外的情况下,直到他在此期间内遭遇过什么。
那么为什么她能够在警察局的对峙中,把自己在爆炸中的狼狈场面完整描述。
答案不言而喻。
这已经不是傅深第一次觉得唐墨很熟悉。
早在很久很久以前,这个家伙身上的气质就已经对他展现出了深深的吸引性和成瘾性。
在马背上游刃有余,在一切社交场合都如鱼得水,从来不是自己想要站上视线的焦点,但人们总会不自觉地开始寻找她,探寻她的近况,迫切地去将自己的注意力聚焦于她。
意识到自己究竟做了什么,傅深如坠冰窟。
如果说唐墨就是那个人。
不,这件事情毋庸置疑。
自己曾经在‘夜色’的刁难,因为林嫣然这件事的针锋相对,甚至在警察局中挣脱束缚也要脱口而出的恶毒诅咒。
简直就是恩将仇报。
简直就是完全违背了自己的初衷。
在耳鸣中响起的那令人心安的声音,无数次进入梦中,在病痛缠身的自厌自弃中找回他的灵魂。
他愣在那里,感觉到大脑的思绪被无情吞噬,重新回归到一个无感的漩涡风暴。
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已经丢掉了什么生命中极为重要的东西,却无从寻回。
像那一匹正发狂的枣红母马,在身上的人被甩掉之后,更是完全没有顾及,双眼发红地继续向那一颗大树撞去。
头破血流,但没有人可以让它停下来。
直到力竭,直到死神降临,它才放下了健硕的双蹄,在无法维持站立的时候,才脑袋一偏,倒在地上发出重重响声。
咚。
傅深回过神来。
那一双幽深的蛇目已经带着猜疑与恨意纠缠上来。
温知然已经有些神志不清,在短暂试图制服发疯马匹的这几分钟里,手臂发麻,浑身都被震地发疼,在信赖的那个身影接近的瞬间,她才恍如失去意识一般,往那边倒去。
唐墨仅仅用一只手就托住了女孩的重量,另一只抚了抚身下马匹白色的鬃毛,稳稳扶住了它凸出的骨头,踩着马鞍下马。
那双眼睛在其他人冲上来关心,接过温知然进行查看时,都没有移开分毫。
傅深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唐墨在怀疑这是他的手笔。
一股难言的委屈涌上心头,他莫名回想起曾经小时候也这样被父亲的情妇污蔑,然后得到的一顿藤条火辣辣的毒打。
但是他又有什么资格委屈。
是他自己作的,是因为有前科才被怀疑,并不无辜。
更何况,原本来到这里不也是打了想搞破坏的心思吗。
他把解释咽下,捏紧了扶手,拧着眉,继续受虐一般地享受着对方投来的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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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墨自然是知道答案不可能这么简洁明了,也没有污蔑人这种莫名其妙的爱好。
(唐墨os:我是不可能成为傅深这种爱污蔑人的人的。)
但给个眼刀只是一个很轻微的警告。
整整一天这瘸子都安静地呆在一边看着,没有多余的动作,更多时候一幅忧郁神伤的样子,一看就是在为自己现在的瘫痪而痛苦自卑,根本抽不出时间带捣乱。
但谁也说不准现在出了乱子她要去解决的时候,这家伙不会突然缓过神来懂什么手脚。
于是她吩咐了林瑞清去盯紧傅深,然后把昏迷的温知然交给了信任的,已经早就包下两个月的专业医师。
利落转身,和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不远处,额前流着汗的马场经理对上目光。
不是所有人在经受着那酷刑一般的目光心中仅仅有着委屈的。
更多的,都是被吓地屁滚尿流。
唐墨就这么微微带着点疑惑,轻轻地歪了歪脑袋,幽深又粘稠的目光环伺上去,经理就被那漆黑的眼珠看地浑身发抖,差点后退几步,最终还是滚了滚喉结,站稳了脚跟。
然后她就漫不经心地挑起一只眉毛,朝着这边快步走来,长靴踩在厚厚的草坪上声音并不大,沙沙的,但他的心已经揪了起来,抑制住逃跑的冲动。
等待着那个明明脸上带着笑,轻轻勾着唇,半张脸却隐藏在阴影里的可怕女人走到面前,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有些哑。
“唐小姐,您这一次做的也太过火了,这匹马可是咱们马场精挑细选的赛马,一条命可值钱了...”
“哈?”唐墨微微抬起下巴,鄙夷地落下目光,“你在说什么啊,意思是发生了意外还是我的错是吗?”
经理指尖发颤,眼睛干涩,缓缓地转了转眼珠,想要避开对方恐怖的目光。
“你,是、这个、意思、吗?”
她一字一句,缓慢地说,唇角的微笑渐渐发散。
“不不不,”他连忙摆手否认,失去了原本镇定自若的假象,紧张地注视着眼前这个好像要把他捏碎的家伙,谨防她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我不是这个意思,您不用赔的,真的...”
说着,他无助地四处乱瞟,试图找到可以拯救他的人。
随即他的下巴被捏住,“你在看哪里。”
“看动手脚的罪魁祸首吗?”
“不不不,怎么可能,这只是一个意外而已,应该是太久没有配种,马匹进入发情期了。”他试图说服唐墨,也试图说服他自己,“就是这样的。”
耳朵上传来了剧痛,撕扯着去向一边。
像一头牲畜。
浑身失去力气后,只能被迫伏下身子,跟随着力气的方向踉跄着,佝偻着身子攀爬着。
以一个极为羞耻的姿态被牵引着,像狗一样卑微地去认主。
“是谁。”
冷静又冰冷的声音响起,眼睛睥睨着,一步一步往大堂走去。
因为晚上有聚会举行,那里现在已经聚集起少部分西装革履的家伙,端着酒杯轻晃,捂着嘴讨论着这边的霍乱。
一个个自以为是,事不关己的样子让她心中不断地燃起怒火。
自然,也没有人站出来阻止她。
“我不都说了,是把这里包下来,而不是没有用到的地方,仍然归你们管。”
是啊。
这边的嘈杂一定是对拍摄有影响的,但是他们一忍再忍。
明明签的协议就是整个马场,这里的工作人员竟然还贪得无厌地把没有用上的宴会厅出租。
以为他们会因为参加的人都有钱有势,不敢计较。
但是很巧,今天就踢到了铁板。
唐墨不高兴,这些人也别想好过。
她就这样如同散步一般,像是再平常不过地遛狗,轻轻地发问,“怎么一直看着我?是你做的吗?”
一对依偎着的情侣被她冰冷的眼光吓到,抱在一起连连后退了几步,完全没有了刚才视线投到那边,谈笑风生的样子。
眼见着对方还要迈着步子朝这边来,他们不顾身上昂贵的礼服,摆着手躲到了柱子后面。
“还是说,是你?”
她不动声色地转了转眼珠,轻轻一瞥,把冰霜一般的眼刀发出去。
见到她姣好面孔本来想要搭讪的大腹便便富商手上的香槟都端不稳了,手一滑撒在了衣襟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刚才还毕恭毕敬向他承诺没事的经理,现在正啪嗒啪嗒地流着泪水,向他投来求救的目光。
心中只有两个字浮现。
快跑。
他也确实这样做了,没有丝毫迟疑,没有再回头看一眼,捂着还在消化的胃袋,用最快的速度逃离。
第93章
她感受到手里握着的那只耳朵在某一个朝向时动地极为剧烈。
视线便也往那边望去。
一个熟悉的身影背着身子发抖。
她认识的。
“把他给我弄过来 。”
她说这话时很轻,但没有人再敢忤逆。
已经认识她许久的几位工作人员不再敢推脱,给了经理自求多福的一眼后,压制住了正准备逃跑的家伙。
唐墨没有去看他,也没有质问。
她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从已经拉黑的号码中找到了联系人。
解除拉黑,拨打,免提。
一气呵成。
黑色背景图上三个字格外显眼。
林嫣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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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伙是林嫣然对外宣布单身时悄悄谈的男友。
叫陈述南,和她青梅竹马长大。
在众多有钱有势的追求者中,她罕见地没有选择任何一个,但也从没有坚决地拒绝,享受着别人为她捧来的资源,在圈里坐拥“人均白月光”的称号。
但在接受卫淮委托,兼职林嫣然未来规划的那段日子,她尽心尽力,所以发现这件事是再正常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