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很好啊,
你快帮我满足他的条件,赶紧开始查。”
抢走一本书丝毫打扰不了唐墨,她随手又拿了一本接着从第一页开始看。
“他的条件是,见你。”
...
“来来来孩子你告诉我,说好一个你怎么带了三个过来。”
唐墨看着面前三个熟悉的超雄神经病,嘴角抽搐。
“你也知道,长河前不久和霖林科技进行了合作,”宋抑叹了口气,撑着桌子和一身完全不符合冬季穿搭的唐墨有些无奈地接受,“上次我们不是说好了吗?给我一个机会...”
“好,停,下一个。”唐墨打了个哈欠,完全没有让他往下说的意思,“灾星,你说说你来干嘛,来找茬吗?”
“来为上次的事情复仇的?那你这次真的针对对我的痛点了,很不错。”
卫淮整个人绷紧地不行,“我真的不知道你和他们有渊源...真的,都是我的错,我会想办法弥补的...”
“你最好是。”唐墨冷眼旁观,一点余光也没分给这边。
“你知道吗,你消失的这些天,我真的以为你死了,”卫淮后怕极了,嘴唇干涩,心中痛苦,“都是我害的,我尽可能帮墨点度过难关的,你相信我...”
“闭嘴,下一个。”唐墨言简意赅。
还没开始说话呢,何绥然眼泪就要掉下来了,“你和宋抑有什么合作,为什么他知道你在哪,我却不知道。”
“上次不是说了会考虑我的吗?为什么就接受了别人的求婚,就这样轻易下决定和别人在一起。”
这下不仅唐墨震惊了,在座其他男士也瞪大了眼睛。
不是哥们,就这样直接说出来了?
唐墨真的要无语了,和林安演小剧场的事情竟然被他看到了,还以为她真的被求婚了。
只不过,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借口。
她清了清嗓子,“我考虑过了啊,那是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而且我是要你说你能为我做什么,不是让你来发泄情绪的。
何绥然依然用哭腔输出,“你不能这么对我的,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做,他霖林可以垄断,我也可以让我家直接找关系给他工业流水线断了。”
“你考虑考虑我吧好不好,你之前对我那么好,是我不懂得珍惜,你教我那么多,你走之后我也都有好好复习的...”
唐墨抿了抿唇,绞尽脑汁思考着回答。
结果又有人往上加码。
“长河也有办法,机密互通的情况下,鱼死网破并不是难事。”宋抑罕见地眼尾燃起怒意,对着何绥然完全没有了以往的温和和包容。
像是被踩到了痛处,露出獠牙竞争。
卫淮也气笑了。
在今天之前,他可不知道好兄弟已经对自己曾经的秘书情种根生到这种地步了。
“我觉得这种话还是由我来说比较有说服力,毕竟其他两位父母辈的实力加起来也没有卫家多...”
“不是你在装什么,”唐墨翻了页故事书,嘴里嚼着傅深刚刚给她剥好的橘子,口齿不清,“你爸妈负担已经很重了,华盛都要把卫氏血吸干了,你还叛逆什么。”
“我...”卫淮愣住了,欲言又止。
“而且你又有什么理由这么做,我还是觉得你是想加害于我。”
“我...我...”
我也喜欢你。
他想说。
但是没有办法。
之前的这么多年里都没有看清的内心,在对方离开没多久就开始珍惜,这根本就是个笑话。
“别打商战了,打来打去为了私人利益,买了你们股票的人倒了血霉,把生意当儿戏吗。”唐墨又开始啃傅深挑完籽的西瓜,“明知道两败俱伤的局,还要硬上。”
“你们是有什么大病吗。”
“现在情绪激动这样做了,等到十年二十年之后,是会后悔的。”
卫淮想脱口而出,说“不会后悔。”
可先前的种种一直萦绕在内心里无法散去,对林嫣然上头时的付出,现在后悔吗?
后悔的。
他可以肯定唐墨对他来说绝对是不一样的,但是他没有办法也没有资格说出来。
一个人生前二十八年都看不清自己内心的人,没有办法为自己人生和后果负责的人,究竟有什么可能说出这样笃定的话。
宋抑和何绥然也沉默了。
唐墨叹了口气,转了转椅子,面对外面的景色,“你们回去吧。”
说来圣母也是圣母。
如果可以,她为了扳倒霖林科技会不择手段,谁死都可以,谁受伤都可以,甚至身后这些,每一个都是曾经伤害过她的人。
但霖林科技倒了,也就意味着整个前沿医疗帝国即将崩塌,数以万计的项目毁于一旦,分崩离析。
墨点破产,背债的就她一个,签的合约都是一年的,大家的价值都已经被证明,随时可以带着作品出走。
而霖林倒了,会有多少人失业,多少人死亡,多少人本就悲惨的人生再次跌至谷底?
从一开始,这场战斗就插不进其他人来,甚至有且只有一种解法。
“我知道你们现在又陷入了怪圈,又或者是中了蛊,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想帮我。”
“所以我最后一次告诫你们,不要因为感情和一时的情绪起伏做出过激的行为。”
就像制止曾经他们面对林嫣然,想要捧出整颗心的行为一样。
她再一次制止了他们人生中可能错误的一次决定。
第113章
毕竟自己生来就没钱,破产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背点债也没什么。
这些含着金汤勺长大的家伙万一这次掺和进来破产了,爬又爬不起来,一辈子回不到原点接受不了就要自杀怎么办,父母一起找过来说是她红颜祸水,唐墨还真招架不住...
以为这就算结束了,没想到这之后的每一天,都有人锲而不舍地来到这里。
早晨六点,薄薄的门板就被敲响,不理还继续敲。
唐墨整颗心都是怒火,浑身戾气地打开门,就被一大束鲜花挡住了脸。
按照以前给卫淮爱情打杂的经验,唐墨甚至不用数就知道这里面一定是九十九朵。
盛开的玫瑰每一朵都带着晶莹的水珠。
娇艳欲滴。
唐墨勉强地笑着接下,和那双诚挚的眼睛对上目光。
何绥然腼腆地和她说了声“早。”
对面的声音却是咬牙切齿发出来的。
“你知道现在是几点吗?”
何绥然还一幅很自豪的样子,“六点啊,你以前都这个点起的,我很了解你对不对。”
了解个屁。
唐墨在心中努力缓和着情绪,告诉自己不要生气,她尽可能轻地踮起脚尖摸摸对方的头,“是啊,那你可以帮我去做一件事情吗?”
何绥然眼睛更亮了,一个劲地点头。
柔软的拥抱就侵略上来了,他整个人都懵了,湿热的呼吸落在他的耳边,“你知道我之前在京城住的酒店对不对,我把房卡给你,你去帮我拿几本书回来...”
话语间,何绥然感觉到手心被塞进了一块硬质的卡片,但他更多的感官都放在了持着它的微凉指尖上。
心烦意乱。
受宠若惊。
他没有过多思考,就答应了。
“现在就去。”唐墨拍拍他的后背,不是请求,而是命令。
何绥然没有感到不对劲,心中更没有哪怕一点叛逆,遵从对方的指示在多年以来已经变成了习惯。
对方身上令人安稳的香气,自然流畅的话语,无时无刻不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怀恋和快乐。
“好。”
他脸上带着有些傻气的微笑,退开几步,将卡片塞进大衣口袋,转身离开。
唐墨看着消失在走廊深处的背影,低头看了看因为拥抱已经歪倒在一旁的大花束,有些烦躁地又踢了一脚。
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之后抱了起来,放在了靠门傅深刚给她搬来的鞋柜上。
*
“你让他帮你去拿什么。”
唐墨坐在椅子上没动,书往桌上一摔,身体往后一靠,腿也翘起来了,眼睛直勾勾地地盯着他。
傅深在书桌上放下了一盘卖相很好的牛排,上面点缀着西兰花和小番茄,随意的姿态却说出了这样又压迫感的话。
优越的眉眼如今被阴霾笼罩着,不动声色地抬眼看她,语气越来越低沉。
“你还抱他了,你未婚夫知道吗?”
“你在我房间装监控了。”唐墨笃定地盯着他,那双深黑色没有情绪的眼睛越来越复杂,酝酿着风暴,“你是变态吗。”
“不,房间里只有窃听器,”傅深继续往桌上放饮品和小吃,像在陈述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监控在外面。”
“他们可能对这件事情有帮助,所以我不能阻止他们来见你,但是我必须要知道谁几点来了,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