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为了你的安全。”
男人站在她面前,眼神深沉的可怕,像是藏着某种偏执。
唐墨冷眼看着,丝毫不惯着他,手背上青筋暴起,抓起铁皮闹钟往他头上砸去。
空气都跟着震颤。
闹钟精准撞上他的额头,发出钢铁撞击皮肉的可怕声线。
傅深的额头迅速裂开一道口子,鲜血顺着他的眉骨流下,滴落在他的睫毛上。
他却连眨眼都没有,静静地看着她。
“你为什么不抱我呢,我也可以为你做的,任何事情都可以。”
他的声音轻的像在叹息。
血顺着他的侧脸蜿蜒而下,他却慢慢露出一个几乎病态的笑。
“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管我。”
唐墨也不恼怒,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几乎是鼻尖贴着鼻尖,睫毛都能互相戳到对方眼睛里去。
她也不眨眼,直愣愣地和对方瞳孔对瞳孔,声音级轻。
“你住在我的房子里,我有权对你负责。”
“在预防谋杀这件事情上,我比你有经验,我比任何人都有经验。”
微凉的手心抚上了他的面颊。
“你不要觉得自己有多特别,你和他们不都是一样的吗,自私些什么呢,每天看爱情连续剧心里难受又来找我麻烦,时刻提醒我有未婚夫,是想让我对你特别一点吗?”
“你是在,吃醋吗?”
情绪波动骗不了极近距离的任何人。
这句话一出,唐墨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又一个脑子坏了的人在现在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她。
“你更需要清楚的是,费劲心思让你拆掉东西很难,但我随时可以跟着他们其中一个出去住,我觉得至少何绥然没这个胆子对我做这件事。”
傅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了对方放在他脸颊上的那只手,“抱歉,都是我的错,求求你别走,我拆,我拆...”
“我不会再做这样的事情了,我是吃醋、嫉妒,我不介意你有未婚夫,他们会求你放弃去之前的感情去选择他们,但我不会...”
“你给他们甜头吃会让他们得寸进尺,但给我不会的,你明白吗,我恨容易知足的,多麻烦我好吗,我也可以去做的...”
他说着,握住的力气越来越重,仿佛再也不愿意放开。
但对方的目光却没有在他身上停留,有些尴尬地推开了。
傅深才意识到什么,停止了内心的剖白,微微回过头。
宋抑正一脸打趣地站在门口,抱着手,恨不得给他鼓掌了。
“啊,我来的不巧了,打断了你的深情告白,真不好意思啊。”
“不过我建议您还是先把伤处理一下,按照经验,这个血液流速再这样下去的话,您马上就要昏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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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早上六点有一章五合一
第114章
*
“你来又是干什么。”唐墨对宋抑没什么耐性。
“我来和你谈谈心,”他左右环视一眼,没有在房间里看见第二个椅子,索性直接站在了书桌前,双手撑着桌面和她对视,“你在这里待久了会闷的对吧。”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唐墨闭上眼睛捏了捏眉心,“你可以滚了。”
“别这样,”宋抑将她面前摊开的书合上,放到一边,“我是真的建议不要拆掉窃听器,毕竟刚出去的那个疯子真的有亲自坐在另一边呆满二十四小时的毅力。”
“每天由他看着,你会更安全。”
唐墨当然不会告诉他,自己明白这一点。
只是想要找到总监控室的位置,并做一些其他的措施而已。
监控不是从傅深的嘴里得知的,而是在某个夜晚窥见了熟悉的微弱红光。
早上塞房卡的行为是刻意避开探头的,拥抱也是故意激对方主动说出监控、窃听器存在的。
沉默片刻,她还是不想和眼前人多说。
“嗯嗯,你说的对,我同意了,你可以走了吗。”
宋抑意外地停下了动作,他愣愣地查找着对方的每一丝面部表情。
一定有哪里不对劲。
但是唐墨不再像曾经一样,在他面前丝毫不掩饰情绪,更像是一堵密不透风的墙,连半个眼神都不愿意分给他。
“你的魅力真大啊,对此没什么看法吗?” ???
唐墨脑袋上顶着几个问号,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突然又把话题扯到这里来。
“傅深他愿意为你当三,不会感动吗?”
唐墨无语了,“感动你*。”
宋抑被她脱口而出的脏话逗笑了,笑得停不下来,直接从书桌旁边绕过去,倚着刚刚腾出来书桌的一小块空地,和她面对面。
“为什么不心动,他很帅吧,你不喜欢这样的吗?”他很勇地用纤长的指尖去勾对方的下巴,胁迫唐墨抬头。
“还是说,你喜欢林安那种类型的?”
唐墨真的对这些爱动手动脚的神经病无语了,也不反抗,用死鱼眼无语地目视前方。
“其实我觉得我和他很像,眉毛、眼睛,都很像...”宋抑笑得温和,眼尾甚至带着几分妖媚,“真的不考虑考虑我吗?”
唐墨被他的话吓到了,猛的往后一退,椅轮和木地板擦出尖锐的一声。
“你还记得你刚刚还嘲讽傅深愿意当小三吗,这是个什么情况?你也疯了?”
“对啊,”宋抑勾了勾嘴角,有些自嘲,“我早就疯了。”
“不论我怎么做,从那之后你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
“是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不奢望可以成为你的唯一,但我自认为长相还是可以的。”
他脚步踩在地毯上,一步一步靠近,像是优雅的猫科动物,幽深的目光如同蛇一样,黏稠冰冷地缠上来。
“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是有愣住的吧,之前也一直有夸过我是女孩子喜欢的类型。”
他低下身子,扯住了她的一条腿。
“不是重要场合也带着发卡,是喜欢百合花吗,”他膝盖着地,顺着对方挣扎的力度往前爬,几乎要伏到地上,“何绥然这个蠢货买的红玫瑰太俗了,你别看他,别抱他,看看我吧。”
他的动作轻的没有声音,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
感,眼神深得要把人吸进去,“我也想给你当小三,我很听话的,我不像傅深那个变态会蹬鼻子上脸,只要你需要我,我随叫随到。”
“你不要我的时候,我就乖乖待在一边,不惹事,也不会出去传你我之间的关系...”
他缓缓俯下身,将唇落在了她腿内侧的膝盖上。
唐墨惊呆了,那一瞬,电流窜过她的四肢百骸,下意识地就去踢。
“为什么要躲呢。”宋抑的声音低哑而温柔,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量,跪在那里的样子,虔诚地像在朝拜。
唐墨还没有从不可置信中走出来。
她仍然只穿了短袖短裤,光裸的皮肤被真切的触碰,陌生的触感让她很恼怒,更狠的一脚踹了过去。
重重地击中了对方的腹部,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喘息。
宋抑又开口了,“为什么要拒绝,我做的不好吗?给我一个理由...”
唐墨人生二十多年以来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怪事,脑袋像是在倒水一样,不受控制地晃了晃。
随便找些什么理由。
可以终止这一切的。
唐墨的大脑疯狂运转,口不择言,“因为你很脏。”
“脏?”宋抑有些气笑了。
这是什么个理。
从小到大他永远是男生中最爱干净,最整洁的那一个,甚至还有洁癖。
“你随便找其他的理由都比这有说服力。”
唐墨其实已经双眼昏花了,但残余的语言能力仍然在为自己找补,“你们这些富少女友都堆成山了吧,我对男人就一个要求。”
“我要处男。”
“你一看就不是。”
唐墨感觉自己找到了一个绝对的,前所未有的,百分之百胜率的说服理由。
“一张嘴不知道亲过多少人了,说不定还做过更恶心的事,没经过同意就蹭上来了,”唐墨翻了个白眼,一脸嫌弃,“你有点自知之明吗,没有贞洁就不要出来到处碰瓷了。”
宋抑很明显的愣住了。
他懵懵地维持着跪地的姿势,“你为什么这么觉得。”
“如果我是呢。”宋抑用指腹蹭了蹭唇瓣,意有所指地看着她,“而且这是我的初吻哦。”
“如果吻膝盖算的话。”
唐墨目瞪口呆,受到了极大惊吓的样子。
宋抑嗤笑一声,拍了拍蹭到的灰,理了理大衣领子,站了起来,“吓到你了很抱歉,但还是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一下。”
“看来最近几天你应该不会想见到我,我会乖乖等几天再来,”他偏了偏头,“我会把何绥然送来的花带走,这个蠢货都不知道你比较喜欢百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