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也懵了，连忙叫了人来收地上的碎片，思绪在破碎声响起的一瞬间清晰。
“不可能的傅总，我敢肯定监控在a国并没有那么普及，还有当时咖啡馆的所有人史蒂芬并不提倡在公共场所设立摄像头侵犯顾客的隐私！”
“她绝对是在欺骗您。”
傅深努力控制着呼吸平缓。
是啊。
他说的对，明明已经无数次确认过那一次袭击不会有任何消息走漏。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那家伙，那个叫唐墨的女人连他当时绝望时说出的遗言都能完整陈述？
“不，我敢确定，”傅深深吸一口气，“我敢确定她一定通过某种方式看见了当时的现场。”
“视频说不定也真实存在，所以我必须要找到。”
“不论通过什么方法。”
“去和那家安保公司联系，不论花多少钱，让他们去探唐墨的底，以帮忙保管为理由，把视频拿过来。”
律师愣了愣，“好，我现在就去联系。”
其实直接把人整了比拿到视频简单的多，但是他知道为什么傅深这么在意。
不是因为他有多么想要复仇，因为他想要找到视频里另一个特殊的身影。
第60章
在陈宇再一次发信息过来时，唐墨已经在第二天去找麻烦的路上。
陈宇：傅深的人来找我了，他竟然想要策反我，让我帮他找到你的把柄，你敢相信吗？
陈宇：他还说可以资助石纹安保进驻京城，你说好不好笑，我们这些年可都是绕着京城走的，你说他什么时候能发现你才是石纹的持股人啊。
唐墨笑的不行了。
唐墨：他都残疾人了，你就顺着他呗。
陈宇收起手机，忍住笑意，跟傅深的律师表示同意合作。
对方提出的要求，他都一一应下，还不忘伸手要钱，露出一幅不相信对方的样子，要求先打款。
结果却得到了远超预期的信任。
傅深前一秒大手一挥就给陈宇的账户汇去了百万起的佣金，后一秒陈宇手指一滑，在扣除了手续费后带着一串九的巨额数字，就有零有整地进入了唐墨的账户。
唐墨脸都笑烂了，摇摇头，傻子就这么好骗呗。
赚仇人钱比赚正经钱容易多了啊...
她开了车门，看着不远处的玻璃艺术餐厅，靠窗的位置已经坐了个老熟人。
昨晚才见过的那位想要合作的导演。
手里捏着两部古偶剧的剧本，一本是已经小有名气编剧的得意之作《宫廷遗秘》，一本是他的徒弟对历史认真研究过，剧情新颖的《斩月》。
如果他们在不同的导演手中，都会因为剧情相似的逻辑性和朝代所属成为对手。
但是这家伙很厉害地两本全拿下了，自然有了资本。
她看着这个叫周凯的家伙已经第三次解锁手机，坐立不安的样子，轻笑出声。
唐墨当然知道这个家伙是什么想法，无非是装作被夹在中间无辜的羔羊，想办法给她和傅深一人一部，给林嫣然和时铃一人一个女主角。
看似公平，实则相似又造就具有争议性的两个撕逼女主人公全部成为他热度和流量的工具人，两部剧作为对照组，总会有一部成神。
而他则总能够在其中一部中得到利益。
几乎是唐墨在他面前坐下的瞬间，侍者就眼疾手快地在她面前放下了一杯冰牛奶。
周凯有点懵，他们还没有点单。
但是侍者已经谄媚地弯下腰，“唐小姐您又来了啊，还是老样子吗？”
他没有分给周凯哪怕一点目光。
周凯有些窘迫，但还是不卑不亢地开口，“唐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唐墨轻轻抿了口牛奶，轻描淡写地对侍者点点头后，把脸转了过来，“您昨晚干了什么没有忘记吧，您可以把我们带进熟悉的‘夜色’，我带您来这里也只是为了保险而已。”
说起昨天晚上，周凯还心有余悸。
毕竟他原本担心的都是傅深做过头伤害了唐墨，怎么也没想到会是唐墨先踹烂傅深的膝盖，还顺带着牵连一群人现在还在警局拘留。
唐墨的名字在昨天晚上再次响彻了整个京城。
他也心中明白，更需要臣服的，是这个女人。
所以昨晚的错误决定，必须要用诚意来弥补。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合同，“唐小姐，您赢了，我会把《宫廷遗秘》的投资权利给您，女主角也会钦定时铃，这样可以了吗？咱们冰释前嫌，作为合作伙伴...”
唐墨拍拍手，打断了他长篇大论的合作宣言。
“停停停，”她又是那副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微笑，周凯心中一凉，“我可没答应。”
她往冰牛奶里加了几块方糖，搅了起来，偶尔和杯壁相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我直接开门见山了，这两本都是我的，否则你就带着你的剧本去喝西北风吧。”
周凯傻眼了。
“实不相瞒，这两本能够脱颖而出的原因你就是杂糅了非遗元素，在宫妃的服饰上做了改良，剧情是次要吧。”
“按照朝代对应，这两本首饰、服饰对应的朝代，只有京城永宁宫的一些建筑是符合的，对吧。”
是的。
周凯前不久才去联系过，对方的说辞很模糊，这也是他为什么要在唐墨和傅深两股势力之间徘徊那么久。
他希望有人能够给他这些非遗、拍摄场地、拍摄必需品的资助和人脉。
那么唐墨的意思是...
“不好意思，我在年前就已经买下了它未来三年的租期唯一权。”
“你想拍这个朝代的剧啊，问过我没有？”
“还是说，你想随便找个场地，布置一下就开拍？”唐墨前边的餐桌上又被摆上了一份提拉米苏，她用小银叉挑起最上面的巧克力送进嘴里，“周导演不是喜欢追求完美吗？去呗。”
周凯感觉到自己在出冷汗，浑身的鸡皮疙瘩就起来了。
年前，在这么早之前就做好了规划，昨天晚上还是礼貌的态度，现在却完全变了一副样子。
这是
报复。
是他默认傅深更有实力，心中产生偏向的报复。
原本完美、有实力却不外露的合作对象，现在用强硬的手段堵住了他的所有道路。
“哦，还有，你在找的非遗老师，服饰制造的那位，现在在我手上，已经被带到了海城吃喝玩乐，即将成为我另一个艺人宣传的负责人，所以为了这笔大单子，她不打算在这之前应下任何活。”
唐墨看着仍然闭着个嘴，面露难色的男人，啧了一声。
硬骨头。
还是得上威胁。
但其实周凯只是被吓得无法组织语言了，但是对方还在继续说。
“你这两本剧本是一对师徒写的对吧，要是你打算用对照来宣传，捧一本踩一本的话，他们会怎么想，怎么看你？”
周凯瞪大了双眼。
他确实有想过这样的宣传方式，但完全没考虑到后果，现在恍然大悟又脸热起来，“我不会这样做的！”
唐墨笑嘻嘻地用纸巾擦了擦嘴，“我可以这样做啊。”
周凯浑身的血都凉了。
“你要是敢把另一本给出去，我就敢用舆论让另一本烂掉，成为我们时铃的垫脚石。”
“你说到时候，他们会怎么看你呀。”
...
周凯的脑海里短暂划过了许多可能性。
她威胁的种种不是天方夜谭，而是随时可能实现的。
“是你先冒犯的，原本我也不想祸及他人，但是思来想去，是你应该为这一切负责，而不是靠我心软。”
“乖乖听话就什么都不会发生的，你不要叛逆，你现在脑海里所想的一切就不会发生，我们就还是好、朋、友。”
周凯看着那张往常谦逊又礼貌的面孔像恶魔一样发出低吟，一遍又一遍地警告自己。
要永远记住今天。
绝对不可以再冒犯那些，看起来是因为无权无势才礼貌的家伙，他们的道德水平在往常没有受到威胁时很高，但是一旦遭受轻视和背叛，笑面虎就会张开獠牙，咬碎自己的喉管。
还有别的选择吗？
没有。
周凯突兀地站起来，狠狠鞠了一躬，双手把公文包递了上去。
“请您全权打理两部剧的一切事宜。”
“以后有任何合作，请首先想到我，我一定会好好听话，做出一切您想要的效果。”
＊
唐墨饱餐一顿后，打算开始下午的行程。
霍氏地产和瑞期的合作作为她在京城的最后事项。
其实并不是第一次来了，但是每一次唐墨都会莫名地感到拘束。
她内心里把这里当成沈期的私人领域，就像是高中时期的书桌，永远整洁，一丝不苟。
光是瞟一眼，她就总会觉得过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