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自己每一次都不能做到心平气和地好好说话,究竟要到什么样的成盒才可以让唐墨对他的态度好一点,听他把话说完,把错认完。
他不断地在京城圈子里的小群问询着唐墨的下落,看有没有自己可以插得上手的合作。
结果群里被发出来的照片却赫然是宋抑和唐墨的照片。
两人在刚换了装修的浪漫餐厅,对着烛光促膝长谈,看上去气氛很融洽。
而他给宋抑发消息,问在哪里。
对方的回答却是在加班。
这足以说明,他内心里有鬼。
更别说po照片的人,还说有看到他们签合同之类的,打趣曾经称霸科技领域的唐秘书转行当了经纪人还不够,还想要进军医疗。
有什么合作不重要,重要的是,卫淮有什么和唐墨的交易,是必须要避着他进行的。
还是说,几天早上两个人的决裂根本就是演给自己看的?想要一起从他身上谋取什么?
唐墨突然爱上一个不知道从哪出现的墨点总裁根本就不现实,而就在消息发出后没多久,何绥然也积极地在群里问了餐厅的地址。
卫淮更加狐疑,撺掇着另外的朋友追问他的目的。
结果何绥然竟然坦白,他参与投资了唐墨正在筹备的新剧,作为合作方没有得到应有的待遇,他也要去要个说法。
新剧?
他为什么完全不知道。
明明是他最当兄弟的两个人,却都要来抢本来只属于他一个人,只属于华盛的秘书。
有意思吗?
其实卫淮嫉妒何绥然更久,他总是用各种各样的手段留着唐墨和他一起吃饭,有什么问题都要缠着问。
但看在兄弟的名头上,卫淮从没有阻止过他的行为,在他肯来,何绥然被家中长辈赶来这里当员工已经够惨了。
唐墨是当时唯一一个能受得住他的大少爷脾气的人,后来混熟了更加,完全没有办法把这个黏皮糖从她身上撕下来。
但当时他心属林嫣然,他知道何绥然也是,于是对于当时被工作耽搁每天都和唐墨呆在一起的对方,反而是觉得很放心,甚至是惬意的。
但现在后悔的也是他。
唐墨和他的相处时间太多了,甚至宋抑提过,在那一次餐厅的见面,唐墨最后是坐着何绥然的车离开的,他们还一起吃了夜宵被狗仔拍到过。
卫淮不知不觉握紧了拳头,心中有了个更好的妙计。
不计较往常,宋抑现在才是真正得利的那一个,而他和何绥然都是被丢下的那一个。
所以一起去,正好让那对正约会的起劲的家伙感受到什么叫心虚和愧疚。
*
“你们为什么会在这?”卫淮手撑在桌面上,睥睨着两人,不像是来找人的,倒像是来捉奸的。
何绥然也马上跟上来开口,直接堵在了唐墨的面前,把身后两人完全和她隔离开,“我也是投资人,为什么没有这样的待遇?”
“你为什么要和他单独见面,我呢?”
宋抑满脑子都是在卫淮走过来前,唐墨最后说的话。
“你可以选择你的好兄弟,把我的所作所为全部告知,说不定他这一次发布会还有赢我的可能性。”
“但是很可惜,我已经找人告诉他我们在私会了,你觉得他会相信你吗?”
“我不会这么做。”宋抑咬牙切齿,看着已经朝这边快步走来的人,心急如焚。
“谁知道你会不会背后捅刀子,”唐墨摊开手,“跟我合作,我必须要确保你没有其他靠山,才能够安心。”
“或者你也可以现在就把合同收回去,去像卫淮投诚,求求他和你回到从前。”
*
宋抑面对卫淮的质问不发一言。
因为就如同唐墨所说的,不论如何,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而和瑞期接下来的数据分红,比起讨好卫淮更加容易得到长期的利益。
没有得到宋抑的解释,卫淮认为他默认了,用愤怒的目光同样死死盯住了何绥然。
“你也应该将就一个先来后到吧,就这样站在前面,是把我当空气吗?”
何绥然摸不着头脑,回过头也凶他,“你又发什么疯啊,你能不能认清楚唐墨已经离职了,她又不是你的秘书了,我是她的投资人来找她是正常的,你又在计较什么啊?”
卫淮平时都在小团体中紧紧地握着话语权,在家世上,除了罗琳琳,能和他媲美的就只有何绥然。
之前在华盛的上下级关系也已经结束,但他时常还是会感到不习惯。
即使知道刚才的语气确实是过分了,但他也绝对无法把语气软下来,甚至是认错、道歉。
第85章
眼见着又要吵起来,三男一女的局面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更不要说这三个男人每一个不仅长相是极品,身上的服饰也都是私人订制的款式,年轻又多金,为女人打架的戏码还真的很少见。
唐墨感受到了异样的目光,心中不爽极了,但幸好在这之前,宋抑就已经把合同签好,她在这三人斗嘴的空隙塞进了公文包。
她毫不客气地一拍桌子,“你们要吵出去超,要打出去打,别在这里打扰我吃饭。”
三人的目光都变得幽怨,齐刷刷地望过来,一幅又爱又恨到咬牙切齿的模样。
像是在说,我们三个都为你斗成这样了,你还没良心地要赶我们走。
唐墨无语极了,“行行行,你们不走我走行了吧,真晦气。”
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了,和这三个人继续纠缠没有任何意义。
但是那三人的眼光又齐刷刷地投过来,像是要将她分食。
唐墨心说,拽什么拽,难不成我想做什么还要经过你们的同意吗?
于是也不顾及刚刚投资了新剧的何绥然是金主,翻了个白眼抬腿就走。
何绥然距离她最近,下意识抬手就要拉住对方。
而卫淮和宋抑的脸色都不好看,像是回忆起了什么特别恐怖的事情,也不敢再挽留。
唐墨露出了一个礼貌但瘆人的微笑,回过头,狠狠地把那只手打掉了,“我看你现在给我投了钱,我不打你,但是下一次——”
她调子拉的老长,轻蔑又轻柔地在他脸上拍了拍,“我会扇你哦。”
这个动作经常出现在某些挑衅的场合,每一个被作出的人都会觉得莫大地耻辱,比扇耳光还要具有威慑和羞辱性质。
但是何绥然并没有任何类似于愤怒和羞愧的情绪上涌,脸上反而浮起了可疑的红色,眼睫止不住地颤抖。
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那距离和他已经为零的手心,那只手骨节分明,修长而富有观赏性,裸色美甲修饰地更加优雅,还散发着奇异的香味。
然后转而继续看着那张姣好的面孔,灰色的鬓发贴在脸颊上,是卷曲的,很乖顺,随着她头颅的倾斜微微摆动着,和那双黑曜石一般的眼睛产生了色彩的对比。
就那样深深地,专注地看着他。
他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被对方这么认真地注视过了。
在之前,频繁被那双眼睛审视的时候,他总是觉得害怕、恐惧,不敢对视。
但当相处的时间变得越来越少,见一次面变得越来越难,他做梦都能够梦见那双蕴藏着秘密的眼睛。
像是通体冰凉,带有鳞片,不让人靠近的蛇,吐着信子发出“嘶嘶”的警告。
他被吸引地不能自已,心脏砰砰乱跳,点点头说好。
他乖巧地抿着唇,极为信任地看着对方,脑袋垂下来,为她俯首。
唐墨都被吓到了。
这人怎么莫名其妙的。
她像是被狗舔了手一样,嫌弃地甩了甩快步走开。
卫淮和宋抑两人也是叹为观止,心中敬佩地不行,为已经被调成狗的兄弟默哀。
*
陈宇一口水差点喷出来,“这就是你说的,仇家互砍?”
沈期眨眨眼,也看懵了,“她确实是这么说的来着。”
陈宇那只宽厚的大手从后脑勺摸到下巴,寸头再顶光灯下还在反光,脸上幸灾乐祸的表情才控制好,“咱们墨姐也是出息了,这叫什么?调教年下奶狗?”
“竟然有三个男人为她打起来了,早知道我得拍下来给大家看,你明白吗...”
沈期无语,“她就要过来了,我劝你说话小声一点。”
陈宇眉眼间的疤痕都被笑出褶皱了,痞帅的样子倚在角落里,让不少人往这儿看。
沈期倒是拼命缩减着存在感,尽量不让人看见自己的脸,低声对陈宇说,“不过你是怎么定位到她在这里的。”
陈宇看着没好气走过来的唐墨心一凉,但还是死到临头破罐子破摔,努努嘴,“她脑袋上那个百合发饰,是定位器的同时还是窃听器,摄像头要开也可以开,但是一般是当胸针的时候开。”
说着,他还把头扭过去炫耀,“你看那发饰眼不眼熟,像不像我高二的时候折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