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师兄暗恋也是怪不容易的,还是别给他添堵了。
“那个,吃鸡蛋吧,大家一起吃,都沾沾好运气。”
沈棠有些仓皇的转换了话题,下意识的不去看傅漆玄。
但傅漆玄却看得清清楚楚,沈棠的耳根都烧红了,绯色肆意的晕染上她雪白的颈。
他掌握着分寸,也没有再难为她。
不再说话,低头专心致志的取了一枚鸡蛋给她剥鸡蛋壳。
灵鹫从没吃过什么鸡蛋,感觉没什么意思,就这么一个凡鸡下出来的小东西,什么都没放就只在水里滚了一会儿捞出来,有什么好吃的?
但看大家都在剥,他也拿了一个在手里剥着玩。
沈棠剥鸡蛋,单纯是为了安抚她有些躁动的心情,但偏赶上她手里的那枚鸡蛋是个刚下出来的新鸡蛋,非常的护皮。
灵鹫手里的那个磕碎了,可以轻易地扯下一半的皮,沈棠这个扣了半天,扣下来的都是小碎片。
欸……
躁动的情绪不但没有压下去,反而更加燥了是怎么回事?
沈棠心是燥的,手却滑溜溜,指尖的鸡蛋专门跟她作对似的,掉在了地上。
啪叽~
沈棠:(_)我的好运啊……
算了,这个肯定是霉运。
沈棠自我安慰着抬起头来,两只剥好皮雪白的鸡蛋几乎是同一时间,从一左一右递到她面前来。
沈棠眼睛从左边转到右边,这俩人还挺有默契的哈。
傅漆玄眼神弯成了锋利的弧度,仿若褪去伪装的野兽,直勾勾的割向对面的魏池。
尾巴夹不住了,他可以帮他割掉。
魏池眼底的情绪眼看着就要破土而出和傅漆玄交锋,争个你死我活。
但最终还是被理智的冷意,给牢牢制服,旋即覆上一层怅然。
他有什么立场那么做呢……
失神间手上的力道没控制好,滑溜的鸡蛋脱离了指尖最后一点点鸡蛋壳,在空中划过,华丽丽地坠落在了傅漆玄面前的一个小碗里。
啪叽~~
沈棠恍然,原来三师兄的鸡蛋是给傅漆玄剥的。
感情这东西,真是藏也藏不住。
傅漆玄眼里钻出一抹惊愕来,怎么,魏池想用这种方式恶心他?
剥鸡蛋之前,魏池洗手了吗?
三个人短暂的僵持,被一句含糊不清的话给戳破。
“恁们怎么都不吃鸡蛋,是天生就不爱吃吗?”
灵鹫嘴里已经塞的鼓鼓溜溜,说话的时候难免往出喷点蛋黄碎。
“要是都不吃就给俺吃吧!”
灵鹫很不客气的把那两枚剥好的鸡蛋全都塞进了自己的嘴巴里。
哎嘛,真香!
过生辰真是太好了,下次他也要过,六个太少了,至少得煮六十个鸡蛋。
看着灵鹫吃得这么香,沈棠也忍不住笑了笑。
俗话说,吃人家的嘴短,灵鹫吃完了鸡蛋,就拉着魏池非要他陪着散步消食,临走还不停的跟沈棠挤眉弄眼传音。
【沈棠,现在你可以亲吻你的夫君了~】
沈棠这刚压下去的躁动,又开始活泛起来了。
被灵鹫说的,好像亲傅漆玄是她的生辰愿望似的。
一人一鸟走远,望江亭里就剩下了沈棠和傅漆玄。
江风拂过的夜色是丝丝凉的,但江亭里的空气却灼人。
还是傅漆玄先开了口,“去江边走走?”
“好。”
沈棠答应的很快,她急需要去江边吹一吹真正的凉风。
江边的堤,冲的冲,毁的毁,没剩几处好地方,实在算不上一个浪漫约会之所。
沈棠和傅漆玄并着肩挑着走,距离有时近有时远,垂着的手背时不时的会擦碰在一起,像两块儿打火石,下一瞬就能迸出四溅的火花。
沈棠的心里陡然升起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一种从未有过的悸动,悄悄萌芽。
他们漫无目的的走着,走到了一棵老槐树下。
刺槐白色的花瓣被雨水打落了一地,散着荼蘼的香。
高高的槐树上垂落着一长一短两根已经腐朽的麻绳,随风无力晃荡着。
“这里原来好像有个秋千……”
沈棠想起她小时候,生活的那个小镇上也有这么一个秋千,但孩子很多,大家都想要玩,排队也要排上很久。
后来沈棠和纪清洲一起离开了那里,夜以继日的修炼占满了沈棠的时间,再也没玩过。
傅漆玄瞄着沈棠的眼神,沉声开口。
“这里现在也可以有秋千。”
沈棠挑眉,她不记得她纳戒里有绳子之类的东西,绑秋千的话应该还需要木板……想起来忽然觉得有点麻烦。
“还是……”
沈棠正敲打着退堂鼓,傅漆玄的手抬了起来。
沈棠见到了久违的金色小蛇们,身子散发着金色的光晕,正愉悦的摇头摆尾,爬向它们的主人。
毕竟是自己契约过的魔器,不需要记忆也用的得心应手。
在傅漆玄的指挥下,金色的小蛇们爬上了槐树粗壮的枝干,一个接着一个有秩序的交缠着,发出沙沙声。
看着眼前逐渐悬空成型的东西,沈棠忍不住感叹。
第154章 他配抱她吗
堂堂天蟒鎏金锁,魔界十大魔器,进可攻退可守,令群魔闻风丧胆。
居然被傅漆玄拿来给沈棠绑秋千玩儿……
“上来试试看。”
傅漆玄做好秋千之后,还调试了一下,才朝着沈棠伸出了手,江逸给他的那两本书,他私下都有好好看,上面说了,孕妇愉悦的心情很重要。
只要沈棠高兴,别说是魔器给她当玩具,就是他本人也是在所不辞的。
沈棠坐上了秋千,手握在天蟒鎏金锁上,手感冰冰凉凉的很不错。
“坐稳,我要开始了。 ”
傅漆玄站在沈棠身后,轻轻地推着秋千,望着她在风中飞扬的裙摆,宛如燕尾蝶颤动的翅膀。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落在了沈棠握着天蟒鎏金锁的那只手上,就这么一瞥,便再也挪不开。
那些画面从他的记忆深处爬了出来,伸出泥泞的手,像上次一样,遮住他的眼。
金色的小蛇吐着信子,在沈棠白嫩的手腕上收紧留下醒目的勒痕,将她的双手牢牢禁锢在床头。
“放开我!”
沈棠仰躺在床上,脸颊上泛着难以言喻的潮红,眼里喷薄着浓烈的愤恨。
傅漆玄的手,猛地掐住她的下颌,粗粝的拇指碾过她柔软的唇。
“还逃吗?”
傅漆玄凑近她,眼尾漾起病态的绯红。
“为什么,你不能乖一点……”
布料被撕开的声音响起,傅漆玄打了个激灵,回过了神。
沈棠正在秋千上晃荡着腿催促他,“太慢了,你用点力啊。”
脑海中褪色的画面尚有余温,傅漆玄不受控制的脸发烫,幸好沈棠没有回头,才没看到他现在的这个样子。
傅漆玄伸手用力把她推的很高,在江边的风里,他听见了她轻快的笑声。
他又想到了和沈棠的过去,在回忆里,沈棠从来没有笑着的时候……
傅漆玄此时此刻好像失去了一部分的自己,但却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快乐,他一直追求的东西仿佛在眼前具象化。
她笑着荡秋千,他陪在她身边。
他真希望,时间就定格在这一瞬。
潮湿的江风晃荡着扑面而来,沈棠深吸一口气,她不知道身后傅漆玄在想什么,她的思绪也渐渐飘远了。
明日的拍卖会,纪清洲或许也会出现,充满着未知和各种不确定性。
那两个一直跟踪她的人,也是真沉得住气,到现在也没有出手。
要想的事情很多,但此刻她只想清空思绪。
沈棠缓缓闭上眼,享受着今晚独属于她的这片刻的宁静。
可耳边原本轻缓的风声,陡然变得凄厉。
紧接着,是痛苦的哀嚎……
“傅漆玄,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傅漆玄让秋千缓缓停下来,“声音?什么声音?”
在傅漆玄的耳朵里,只能听到些江水滔滔流动的声响。
“有人在哭,在惨叫。”
沈棠提示了他,但傅漆玄还是没听到。
“是不是有什么人?”
傅漆玄警觉起来,但沈棠却摆了摆手。
“不是有人,是有鬼。”
一些因为洪灾而丧生的孤魂野鬼,无处安放的灵魂痛苦的哀鸣。
傅漆玄本是一缕残魂,他们也算是自己人不吓自己人了。
沈棠本来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但今天她心情好。
沈棠挑破了指尖,临空画符,血液随着她灵力的指引在空中蜿蜒曲折。
神骨已经和她的身体完美融合,血液中的神力,将最普通的符咒功效翻了百倍。
他用他的肋骨塑造了她,在百年后,或许会成为一个古老的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