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训狗无数!攀高枝!引雄竞_桃花映酒【完结+番外】(247)

  方才他问她想去何处,她答只要和他在一起,去哪里都好。祈灼让她先上车等候,然而他和李管事报出的,却是丞相府的地址。

  其他男人无一不是对她多有占有欲,不过是因爱意才选择忍耐克制。唯有祈灼,永远将她的感受置于首位,甚至远远凌驾于他自己的意愿之上。

  裴羡需要她,祈灼又何尝不想将她留在身边,与她待久一些。

  毕竟,他们也是许久都未曾相见。

  祈灼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唇角噙着浅浅笑意,声音温和:“傻瓜,发什么呆?”

  云绮本就坐在祈灼身上,裙摆垂落在他腿侧。方才祈灼揉她发顶时,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来。

  她直起身,先轻轻勾了勾他颈后衣领。随即双手环住他脖颈,微微倾身,主动将温软的唇贴了上去。

  祈灼的手托住她的腰肢,掌心熨帖着她的肌肤。

  她鼻尖蹭着他的,唇瓣时而像小猫般轻啄,时而被他含住细细厮磨。温热的气息缠在一起时,他原本托在她腰侧的大掌渐渐收紧,陷进她柔软的腰肉里。

  不是用力的禁锢,只是将她更紧地圈在怀里,仿佛要让两人的体温顺着肌肤纹理,一寸寸彻底融在一起,连呼吸都缠着,不断加深这个吻。

  直到唇瓣分开时,两人唇上都染着湿漉漉的绯色,眼底盛着的尽是全然的动情。

  她望着祈灼的眼尾,忽然低头,张口咬在他颈侧锁骨上方的肌肤上。

  祈灼被她咬得细微战栗,不自觉仰起脖颈,露出线条勾人的下颌,原本托着她腰的手也收得更紧,让她彻底贴在自己身上。

  直到听见男人喉间溢出一声低哑闷哼,她才松口,看着那片皮肤迅速红透,留下一圈清晰的齿痕,像在给自己的领地做标记。

  云绮将脸埋进他颈窝,温热的气息拂过那抹齿痕,声音带着点刚吻过的哑意,轻得像叹息:“我可能永远不会,像你爱我这样爱你。”

  她对祈灼坦诚。她永远做不到像祈灼这样,爱一个人胜过爱自己。

  祈灼修长的手指却轻轻抵在她的唇上,打断了她未说完的话,声音低沉而温柔:“我都知道。”

  他了然她所有的犹豫与心动,懂她的顾虑,也接纳她所有的模样。

  明月高悬夜空,清辉流转间自带夺目光华,注定让众生为之倾倒。

  他没想过将这轮月揽作私有,更不愿将她困在方寸之间,消磨掉她眼底的光与骨子里的自由。他只甘愿望着她高悬天际,自在舒展、无拘无束,活成自己最恣意的模样。

  他不是想做她的终点,而是更愿成为她永远的退路。

  …

  下了马车,云绮身上的雪貂毛大氅还裹得严实,暖融融的毛领衬得她眉眼愈发莹润。

  穗禾先前也跟着另一辆马车来了,此刻正快步上前,伸手就要叩响丞相府的大门。

  虽然穗禾完全不知道,为什么小姐是跟那位七皇子殿下出来的,怎么七皇子又将小姐送来了丞相府。

  但,管他呢。

  小姐是天,小姐是地,小姐做什么都天经地义!

  可穗禾刚触到门环,大门恰好从里面应声而开。门后探出头的是张稚嫩的脸庞,正是裴羡贴身的小厮阿生。

  阿生骤见门外有人,先是吓了一跳,待看清来人是云绮,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满是惊讶:“云大小姐?这么晚了,您怎么会来我们丞相府?”

  他今晚并没跟着自家大人出门,只知道大人去公主府赴宴已归,压根不清楚云绮也去了同一场宴。

  愣了愣神,阿生连忙追问:“云大小姐是来找我们大人的?”

  “你家大人已经回府了吧,”云绮朱唇微启。目光扫过阿生,见他一副正要出门的模样,又补了句,“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阿生挠了挠头,语气带着几分担忧:“我家大人一刻钟前刚赴宴回来,可脸色看着差得很。我问他是不是不舒服,大人只说无恙,转就去沐浴更衣了。”

  “可我实在放心不下,便想着去外头找个大夫来,给大人瞧瞧才好。”

  虽说自家大人平日里总带着几分疏离淡漠,待人接物也向来无悲无喜,但阿生跟在他身边好几年,早摸透了他的脾性。

  方才大人垂着眉眼进门时,没什么明显的情绪外露,可整个人透着股说不出的闷,将难过藏在平静底下,旁人瞧不出来,他却一眼就察觉到了。

  云绮闻言,轻轻摩挲着大氅的毛领,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随意:“不必去了,你家大人没病。若有病,也是心病。”

  阿生一脸茫然,摸不着头脑:“那云大小姐这会儿过来是……”

  云绮抬眸,眸光潋滟如波,神色带着几分慵懒的笃定:“我是来给你家大人治病的。”

  阿生跟着裴羡多年,从未见大人对谁有过不同,这位云大小姐对大人而言自然是特别的。他深吸口气,便侧身引着云绮往府内走。

  这丞相府是皇帝亲赐给裴羡的宅邸,规格很高,可一路走来,却全然不见寻常权贵府邸的奢华张扬。

  石板路铺得规整,两侧栽着几株疏朗的翠竹,叶片上还凝着夜露,风一吹便簌簌作响。

  廊下没有繁复的雕花,只挂着几盏素色纱灯,暖光透过薄纱漫出来,映得庭院愈发清寂。

  整座府邸静悄悄的,不见什么仆从往来,简朴得不像话。据阿生所言,这相府虽大,却只有他一个贴身小厮打理内外,再无其他伺候的仆从,唯有几个粗使婆子负责洒扫庭院、打理后厨。

  难怪如此冷清。

  不多时,便到了裴羡的居所外。

  阿生停下脚步,对云绮道:“云大小姐,我家大人此刻正在内间沐浴。要不我先带您去茶室稍作等候、奉上清茶?”

  云绮抬眸瞥了眼房门:“不必了,你下去吧。”

  阿生下意识看了看房内的方向,像是做了什么决断般一咬牙,躬身应道:“是!”

  说罢,便轻手轻脚地退了下去,临走时还特意将院外的竹帘拢了拢,似是有意为两人隔绝外界纷扰,留出一方私密天地。

  庭院里霎时只剩云绮一人。她立在廊下,指尖掠过微凉的门框,稍一用力,便轻轻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房门。

  第345章

  房门轻启,一股清冽的冷香扑面而来,混着淡淡的水汽,愈发衬得室内清寂。

  外间是寻常的起居之所兼书房,陈设极简。一张素木书桌临窗摆放,案上只放着几卷书册、一方砚台,还有一支狼毫。

  桌旁立着个古朴的梨花木书柜,里面整齐码着各类典籍,没有多余的摆件。地面铺着素色麻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墙角置着一张素木床,铺着浅灰床褥,没有帐幔,只叠着一床素色锦被,整体透着一股不染尘俗的克制与清简。

  外间与内间以一道半透的素色纱帘相隔,帘上同样没有任何绣饰,只随着推门而入的风,轻轻漾开几缕涟漪。

  水汽正从纱帘后漫出,氤氲了帘布,将内间景象晕染得朦胧一片,看不真切。帘后氤氲弥漫,只隐约辨出一方青石浴桶的轮廓。

  水汽中,一道挺拔清瘦的身影静浸在水中,背对着帘外,一动不动。乌发垂落,几缕湿发垂落的弧度模糊不清,肩背线条隐在雾里,清隽却透着难言的孤寂。

  偶尔有极轻的水声,又归于沉寂。那份安静不是平和,而是浸着落寞的沉滞,即便隔着朦胧纱雾,那份清冷里也裹着化不开的孤峭。

  云绮的动作很轻,脚步落在素色麻毯上,悄无声息。

  许是裴羡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竟全然未察觉有人闯入他的卧房。

  云绮轻轻合上门,门轴未发出半点声响,随后抬眸,目光在清简的室内缓缓扫过。

  她没有直奔内间,反倒脚步轻缓地,走向了临窗的桌案。

  桌案收拾得一丝不苟,书册码放整齐,砚台洗净归位,连狼毫笔都规规矩矩搁在笔山上,透着主人极致的克制与规整。

  不过引起她注意的却是案角,一沓画纸被一方温润的青石镇纸压住,边角都都像是曾被无数次抚平,不见丝毫褶皱。

  云绮绕到桌旁,轻轻拈起最上方的一张,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细细打量。这一看,她的眸光有那么一丝细微的颤动。

  这些画纸上画的人,都是她。

  裴羡的画工堪称出神入化,落笔精准却不失灵动,每一笔都透着卓绝脱俗的功底。

  第一张画里,青砖墙爬满翠绿藤蔓,巷弄深处,少女双臂紧紧环着男人的腰间,身子微微后仰,仰头望过来的模样格外清晰。

  那双眼睛蒙着层薄雾般的水光,澄澈透亮,像是被春雨浸润过的琉璃,满是执拗与真切。

  云绮一眼便认出,这是她穿来后与裴羡的第一次相见的场景。

  在镜湖畔,她拉住要离去的他,说出“我想你了”。而后又扑进他怀里,这般紧紧环着他的腰,不肯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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