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训狗无数!攀高枝!引雄竞_桃花映酒【完结+番外】(260)

  她微微用力,想从他怀里退开,才拉开几分距离,缠绕的暧昧气息刚散了些许,腰后便骤然传来一股力道,将她直接拽回了怀里。

  云砚洲胸腔不见起伏,只呼吸比先前粗重了些。他抬手,指腹带着微凉的触感,牢牢握住少女小巧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他的眸色沉沉,晦暗不明,像藏着深不见底的漩涡,将她的身影牢牢裹住。

  他就这么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眼睛,漆黑的瞳孔里翻涌着难辨的情绪,而后,薄唇缓缓垂下,一寸寸凑近。

  温热的气息拂在她唇上,带着他独有的淡冽冷香,距离近得几乎要相触。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吱呀一声,房门被猝不及防推开。

  穗禾端着两个铜盆快步进来,扬声语气轻快道:“小姐,沐浴的水奴婢已经烧好啦,还有……”

  话没说完,她冷不丁抬眼撞见屋内的景象,端着铜盆的手猛地一顿。

  穗禾双目瞬间瞪大,倒吸一口凉气,结结巴巴震惊道:“大大大,大少爷,您您您,和小姐……”

  小姐一回院子,就让她去烧水准备沐浴的东西了。若不是此刻眼前的景象太过真切,穗禾真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她竟然看见,自家小姐正面对着坐在大少爷的腿上,纤细的身子被大少爷牢牢禁锢在怀里。

  大少爷一只手臂紧紧圈着小姐的腰,将身体贴得极近,另一只手则握着小姐的下巴,手还抵在她的唇瓣。

  大少爷低头,眉眼沉沉地覆着,小姐则仰着头,两人的唇瓣近在咫尺,几乎要贴在一起。这姿态已经完全超出应有的限度。

  大少爷不是在临城出差吗?是什么时候回府的?而且,大少爷怎么会在小姐的闺房里?

  更让她心惊肉跳的是,大少爷这架势,分明是要和小姐接吻啊!

  她是知道三少爷和小姐……,可大少爷……原来大少爷也……?

  完了完了,那她岂不是生生打搅了大少爷和小姐的亲密?

  一时间,穗禾端着铜盆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站在原地,脸颊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把时间倒回到她进门之前。

  被突然进门的穗禾打断,云绮抬眼看向门口手足无措的她。

  又转回头,手上还攥着云砚洲的衣襟,软着声音道:“是我先前让穗禾去烧水,本来打算沐浴的。”

  穗禾深吸一口气,抓紧手里的铜盆:“那个,大小姐,既然大少爷在,奴婢还是晚些再过来伺候您沐浴吧!”

  说着,穗禾脚下抹油似的就要转身溜走。

  可才刚挪了半步,背后便传来云砚洲的声音。

  “不必。”云砚洲神色没有丝毫变化,眉眼依旧深不见底,连声音都听不出半分起伏,只像浸了湿雾般缓慢漫来,“我在这里,你也可以服侍大小姐沐浴。”

  第362章

  穗禾以为自己听错了。

  小姐要沐浴,大少爷竟说,即便他在此处,她也照样能服侍?

  大少爷的意思难道是,在小姐沐浴时,他要全程留在这屋子里等着??

  穗禾只觉大脑再度受到冲击,一颗小心脏怦怦直跳,不敢深想。

  别说穗禾了,连云绮脸上都掠过一丝显而易见的诧异。

  她自然清楚大哥对她的心思,也察觉男人出差归来后,那份占有欲愈发不加掩饰。

  可她沐浴的时候要留在她房里,这是不是也太明目张胆了?

  云砚洲却身姿未动,稳如磐石。

  他当然清楚,没有任何正当理由能让兄长在妹妹沐浴时逗留于房内。

  若想找借口,他可以找出冠冕堂皇的说辞。但他没打算找什么理由。

  是以他半句解释也无,语气平淡得不容置喙,仿佛方才所言不过是件再寻常不过、甚至是理应如此的事。

  直到他怀中的人缓缓坐起身,眉宇间凝着几分意外与困惑,朝他看来。

  云砚洲垂眸看她,眼波未动,语调依旧淡然:“账还没有还完。”

  账?

  云绮心头一动——是那十五个安寝吻,方才她分明只亲了四个。

  大哥果然是半分亏都不会吃的。他要她,一分不少地还完。

  穗禾听得一头雾水,压根不懂这“账”是什么玄机。

  她张着嘴,先是呆呆望向面色沉静的大少爷,又飞快瞥了眼神色淡然的小姐。

  大少爷是侯府的一家之主,小姐是她的主子,此刻这情形,她不知是否该遵大少爷的吩咐。

  云绮却像是主动妥协,对穗禾道:“那就这样,去准备沐浴的东西。”

  穗禾这才如蒙大赦,悬着的心彻底落地,连忙应声:“是!”

  果然,在小姐这儿,再惊世骇俗的事,也都是洒洒水的小事。

  整个暖阁,一道月白色软纱屏风隔出静谧内间,用作沐浴隔断。

  纱面轻垂,薄如蝉翼的料子通透却不直白,恰好能模糊内外视线。既保了私密,又留着几分若隐若现的朦胧。

  穗禾手脚麻利地忙活起来。

  先将整个屋子四角的炭炉添足了银丝炭,炭火燃起,烘得整个暖阁渐渐漫起融融暖意。

  接着她捧着两个暖炉快步走入内间,搁在浴桶两侧的矮几上,又往地面铺了层厚实的羊毛毡垫,以防小姐沐浴时滑倒。

  不多时,内间的温度便升了上来,驱散了初冬夜晚的寒凉。待内间暖透,便将先前烧好的热水注入梨花木浴桶中。

  热水注入时发出哗哗的清响,蒸腾起的白雾很快氤氲了内间。热水倒至七分满时,又舀了些井水掺至温度正合适。

  最后,她从妆奁旁取过一个白玉小瓶,将里面小姐沐浴时惯用的晒干玫瑰花瓣与少量薰衣草干花撒入水中。

  粉白与淡紫的花瓣浮在澄澈的水面,暗香浮动,与暖阁的炭香交织在一起,酿成一股清雅又缠绵的香气。

  待一切收拾妥当,穗禾便道:“小姐,都准备好了。”云绮应了一声,缓步走入内间。

  暖雾裹挟着清雅的花香扑面而来,她不自觉松了松肩,眉眼间便染上了几分慵懒。

  目光不经意间抬向那道月白色软纱屏风。

  薄如蝉翼的纱面被暖雾浸润,疏淡的兰草纹样在光影中若隐若现。透过这层缥缈的阻隔,她能隐约望见外间圈椅上静坐的身影。

  坐姿依旧疏淡,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幽深的气场。即便只是模糊的轮廓,也透着一种不动声色的掌控感,占据着外间的一方天地。

  她心头微动。这层软纱既能让她看见外间的大哥,自然也能让他望见屏风内的自己。

  同样的影影绰绰,看不真切,却偏生因着这份模糊,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眸光流转间,她勾起外衫的系带,轻轻一扯,月白色的衣料便顺着肩头滑落,堆落在脚边的羊毛毡上。露出的肩颈线条纤细精致,锁骨浅浅凹陷。

  屏风外的炭火正旺,橘红色的火光透过薄纱映进来,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勾勒出柔和又玲珑的轮廓。肌肤在暖光与雾气的氤氲下,透着一层如玉的莹润。

  赤着脚踩在柔软的羊毛毡上,足踝小巧玲珑。少女的身形纤细窈窕,腰肢不盈一握,裙摆滑落的瞬间,曲线起伏如月下流泉,柔美中透着不自知的勾人。

  她缓缓抬步,走向那盛满温水的梨花木浴桶,水声轻响,带着花瓣清香的温水漫过脚踝、小腿,最终漫至腰际,暖意瞬间包裹全身。

  而外间的身影,自始至终未曾有过动作,又像是早已将屏风内的一切,尽收眼底。

  穗禾先是舀起花瓣温水,浇在小姐肩背。又将手覆在小姐肩头,力道适中地揉捏推拿,帮她舒缓乏累。

  待按摩片刻,她取过桃木梳,轻解云绮发间玉簪,松开挽起的发髻。昨日小姐刚洗过秀发,今日只需打理清洗发尾。

  乌黑长发如瀑散落,大半浸在温水中,余下的发尾浮于水面,沾着几片花瓣,水光映得发丝愈发柔顺亮泽。

  外间静谧得落针可闻,唯有银丝炭偶尔发出细微噼啪声。内间也只剩漾动的水声、木梳梳发的簌簌声,清寂得格外分明。

  云绮靠在浴桶边缘,眼帘微阖,仿佛全然忘了外间有人。温水裹身,花香萦绕,肩头的舒适按摩让她浑身透着慵懒惬意。

  可小姐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穗禾的心却悬得老高——她可是忽略不了,大少爷还在外间坐着啊!

  那软纱屏风本就朦胧,小姐浸在水中的身影,甚至是她偶尔溢出的轻浅呼吸,大少爷分明全程都能隐约望见、清晰听见。

  待水温渐凉,云绮才缓缓起身。

  穗禾连忙上前,用浴巾替她擦拭,继而为小姐换上肚兜与亵裤,又披上一件藕荷色软缎寝衣。

  寝衣的料子轻软如云。湿发经绒布按压至半干,乌黑发丝如墨玉垂落肩背,几缕贴在颈侧,裹着淡淡水汽与花香。

  穗禾正准备俯身,为小姐系上寝衣腰间的束带,外间忽然传来一道平稳得听不出任何起伏的声线,吩咐她:“你可以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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