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训狗无数!攀高枝!引雄竞_桃花映酒【完结+番外】(285)

  穗禾被庆丰火急火燎地一叫,便匆匆往竹影轩赶。

  刚踏进院门,就见正屋的门紧闭着,而大少爷孤零零站在庭院中央。

  初冬的夜风带着微凉的潮气掠过檐角,他目光落在正屋紧闭的门上,深邃得像浸在暗夜里的潭水。

  面上依旧是惯常的平静,可那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极淡的、几乎要与夜色融为一体的滞涩。

  像是心口被什么东西细细密密地绞着,疼意沉在骨血里,不过不想外露,连呼吸都刻意放得平缓,只让周遭的寂静,无端透着几分沉郁。

  穗禾向来对云砚洲又敬又畏,见状更是心头一紧,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唤了一声:“……大少爷?外面怪冷的,您怎么不进屋?”

  云砚洲缓缓抬眼看向她,眸光沉沉,半晌才哑着嗓子道:“你进去伺候吧。”

  穗禾不敢多问,连忙应声:“是。”

  说实话,穗禾早就想回来了。

  哪怕离开小姐一刻钟,穗禾都要担心,小姐案头的茶会不会凉了没人续,倚榻上看书会不会没盖薄毯,馋了有没有人及时端上小零嘴,更别提一晚上不在小姐身边伺候了。

  可偏偏,是大少爷今晚刻意支开她。

  联想到先前她撞见大少爷凝视小姐时的眼神,还有两人独处时的气氛,穗禾哪里猜不到,定是大少爷要和小姐说些、做些不方便她在场看见或听见的事。

  所以她纵使满心担忧,还是依言走了。

  结果没成想,她那边才刚要睡下,大少爷又让庆丰将她叫了回来,自己却独自站在屋外冷风中。

  难不成,是大少爷和小姐吵架了?

  穗禾一推门进屋,正看见云绮侧倚在床榻上,手虚虚覆在小腹处,脸色透着几分苍白。云绮抬眼瞧见她,声音里几分懒怠:“回来了?”

  穗禾心头倏地一紧,正要上前问小姐是不是哪里不适,就听云绮云淡风轻一句“我癸水来了”,她那颗悬着的心这才落地,舒了口气。

  怪不得大少爷会突然遣人急叫她回来。

  旁的事,有大少爷在,也能伺候小姐。可小姐这等私密事,大少爷就是想伺候,也全然无从下手。

  更何况小姐的月信已推迟了许久,这些日子她心里总七上八下的,夜里甚至辗转难眠,生怕那避子药失了效,小姐竟不小心有了身孕。

  如今小姐来了癸水,便什么顾虑都烟消云散了,真好!

  穗禾定了定神,连忙上前劝道:“小姐,您既来了癸水,今日就别沐浴了,奴婢替您擦洗一番,您早些歇下才是。”

  暖阁的角落里砌着暖炉,日夜都有小火煨着,炉上恒置一口宽腹铜锅,满满盛着热水,盖上覆着厚绒布垫,既防烫又能锁温。

  旁边还搁着两口瓷壶,一盛晾凉的温水,一盛汲好的井水,随取随兑,总能调出不凉不烫的适宜温度。

  这是穗禾特意布置的,为的就是小姐随时要用热水时,不必临时烧煮耽搁。

  她转身兑好一盆温热的水,先是替云绮卸下钗环脱了衣服,擦洗了身子。擦洗完,又从衣柜里取出软缎寝衣与棉质亵裤,细致地帮云绮换上。

  跟着拉开床头暗屉,取出叠得齐整的丝绸绢帛,仔细替她垫好,又从床尾扯过一床干净的细棉褥垫铺在身下,防着污了床被。

  待这些都妥帖了,穗禾知道小姐素来畏寒,逢着月事怕是更要怕冷了,又取来汤婆子,灌上热水裹上棉布套,放在她小腹处焐着。又替她把锦被仔仔细细掖好边角,连一丝缝隙都不留。

  忙活完这一通,又道:“小姐先躺着,奴婢这就去煮碗红糖水来,给您暖暖肚子。”说罢便转身,脚步轻快地往小厨房去了。

  穗禾一点都不觉得累。

  被小姐需要,能伺候小姐,对她来说就是最幸福,最有成就感的事情!

  旁人就是想伺候小姐,还没有这个福气呢。

  穗禾这边才刚把红糖块敲碎放进陶罐,又添了几片生姜、两颗红枣,往灶上坐好添了炭火,身后就传来一道平静无波的声音:“只是把这些东西放进去煮,就可以了吗。”

  穗禾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手一抖,险些碰翻了灶边的铜壶——救命!大少爷竟悄无声息地站在身后,像影子似的连半点脚步声都没有。

  怎么跟鬼一样啊!!

  她回过神来,连忙起身躬身回话:“是……这些都是暖身驱寒的,小姐月事刚来,喝这个可以暖肚子。”

  云砚洲垂眸看着灶上咕嘟冒泡的陶罐,神色依旧沉寂,只平静吩咐:“你方才在屋里,都伺候了什么,逐一告诉我。”

  他的确全然不知,妹妹来了癸水,该如何妥帖照料。

  但他可以学。

  他可以学。

  第395章

  等穗禾把红糖水煮好端来,夜已经深得沉了。

  云绮捧着温热的红糖水慢慢饮下。

  一股暖意从喉间淌入腹中,小腹那股坠胀的不适感也消减了几分,但仍隐隐作祟。

  不过比起前世每逢癸水至,她那如刀绞斧劈一般、辗转反侧彻夜难眠又无法消解的疼,这已经算是好太多了。

  云绮乏得很,将汤碗递给穗禾,便打算直接睡了。

  自大哥出了门,她对着门口说出那些话后,大哥便再没踏进过这间屋子。

  他此刻在何处,是仍在竹影轩,还是回了他自己的院落,云绮懒得去想。

  反正那些话被大哥听见了,她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剩下的,便随他去琢磨吧。

  她阖眼没多久,睡意便席卷而来,意识渐渐沉落。

  穗禾守在床边,见小姐呼吸渐匀、已然安然睡熟,这才踮着脚小心翼翼退出门去,轻轻带拢房门,转身回了自己的厢房歇息。

  又不知过了多久,那扇刚被掩上的房门,被人用手轻轻拨开,动作轻缓得几乎不闻声响。

  屋内一片昏沉,唯有床边案几上燃着一盏残烛,烛火摇曳,昏黄的光晕堪堪映出床上少女蜷缩的身影。

  云砚洲悄无声息地走到床前,目光落在少女的睡颜上,连呼吸声都几不可闻。

  因着月事缠身,纵是被照料得妥帖,眉宇间仍蹙着一丝浅浅的郁色,小脸透着几分苍白,显是仍受着不适侵扰。

  她身前的锦被微微隆起一道弧度,一看就是将裹着棉布套的汤婆子揣在小腹处焐着,手也覆在上面暖着。

  云砚洲静立在那里,神色也像浸在夜色里,眼底翻涌着旁人读不懂的情绪,过往的片段一桩桩、一件件在脑海里浮现。

  他自小便因早慧勘破人性,世间万物、人情冷暖,于他而言不过是循着既定法则运行的棋局,从未有过半分动容。

  他内心始终淡漠凉薄,也惯于掌控一切,勘破规则,便利用规则,万事皆在筹谋之中,从无意外。

  他从未爱过谁。

  也习惯了戴上那副温和端方的面具面对所有人。

  对他而言,不过都是责任。

  对侯府,是维系门楣的责任。对父母,是奉养尽孝的责任。对幼弟,是教养扶持的责任。于朝堂,是恪尽职守的责任。于为官,是守土安民的责任。

  就连对她,在从扬州回京之前,也仅仅是兄长的照拂教养之责。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这份责任会悄然变质,会让他疯魔到几近丧失理智,会让他生出那般偏执的占有欲,恨不得将她锁在自己身边,不让任何人窥见她的分毫。

  无论如何,都是他的错。

  是他先逾越了那道本不该打破的界限。

  他本该给她时间与空间,让她慢慢接受、慢慢消化这个事实,给她机会做出自己的选择。

  而非像今晚这样,用强势到不容抗拒的姿态,将她困在自己划定的囚笼里,将她禁锢在怀中,引诱她沉沦在自己编织的温柔陷阱里,甚至偏执地不想让她再接触任何除他之外的人。

  这对她而言,太不公平。

  是他在利用着身份的便利、阅历的优势、手中的权力,乃至那份日积月累的信任,只为满足自己卑劣的私心,行着最不堪的掠夺之事。

  他一直以为,世间诸多事,只要勘破规则,便能找出答案与最佳的解决方案。

  可爱这件事,既无规则规律可循,亦无标准答案与最优解。

  他现在已经认识到了。

  就在此时,床上的少女忽然往里翻了个身。

  锦被被掀开几寸,露出一截莹白的肩头与纤细的手臂,原本被她紧紧捂在小腹处的汤婆子,也顺着动作滑落在床榻边缘。

  汤婆子的保温效果本就有限,灌满热水也顶多暖上一个时辰,此刻云砚洲伸手探去,那套着棉布套的汤婆子,早已没了先前烫人的暖意,只余下浅浅一丝温热,堪堪能抵过夜里的寒凉。

  少女似是梦到了什么烦心事,又或是小腹的不适仍在纠缠,眉头微蹙着,嘴角轻轻抿起,连呼吸都带着几分细碎的不安,睡颜里添了几分惹人怜的脆弱。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穿书 穿越重生言情 桃花映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