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训狗无数!攀高枝!引雄竞_桃花映酒【完结+番外】(361)

  可不可以……不要对我这么好。

  我在心里控制不住这样想。

  若不会一直将我留在身边,若注定还是要抛弃我,那可不可以,从一开始就不要给我半分温柔。

  因为仅仅是一点点,就足以让我贪恋上瘾,再也放不开手。

  可我说不出口。

  我盼着她来,已经盼了好久。

  那颗长久以来漂浮无依、无处安放的心,在这一刻,仿佛终于寻到了可以停靠的落点。

  与她一同用膳,为她细心挑去鱼刺,听她说至少等我睡下她再走……每一个瞬间,都让我觉得安稳又贪恋。

  我毫无睡意。

  只要一想到她就在身侧,不过五步外的圈椅上安坐,我便无论如何也无法沉入梦乡。

  忽然想起意识迷离之际,那口救命的水。

  想来,定是她喂我的。

  我原以为,她是用碗盏慢慢喂我,可她却轻描淡写地说,那是她含在口中,一口口渡给我的。

  原来那柔软的触感,从不是幻觉。

  那是她的唇。

  我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栗,连呼吸都在发颤。

  我明明清楚,她不过是怕我咽不下去,才这样做。

  可我这一生,从未与任何人有过这般亲近的触碰。

  更从未有人,像这样,以她的方式,将我从深不见底,也找不到任何方向的深渊里救赎出来。

  直到她在圈椅上沉沉睡去,我才下了床,将她抱进怀里,手臂不受控制地越收越紧。

  我吹熄了烛火。

  因为我知道,自己此刻想要做的事,心底翻涌而起、几乎要冲破胸膛的那些心思,或许才是真的见不得光。

  黑暗中,我取出那只藏了多日的木匣,拿出里面那条狗链,将项圈戴在了自己颈间。果然无比契合。

  而后,将锁链的另一端,轻轻递进了她的掌心。

  从前那些漫长孤寂的时光,我从不知道,自己活着究竟有什么意义。

  可在这一刻,我忽然懂了。

  那是因为,从前的我,还没有认主。

  有了主人的狗,便不再是无人要的小狗了。

  姐姐。

  姐姐。

  是羁绊,是信仰。

  是这世上最动听的咒语。

  ……

  第495章

  ……

  【日札七月初五】

  今日娘又在催我婚事。

  自征战回京这两年,她便将娶妻生子视作我的头等大事,絮絮叨叨,几近聒噪。

  我第一百八十次回她,随缘。

  缘分至,自然会娶。

  其实我本无意娶妻。

  若非心底真正喜欢的人,纵是勉强成婚,也只会耽误对方一生,叫人一片真心错付,到头来不过误人误己。

  不如不娶。

  ---

  【日札七月十五】

  古人诚不欺我。

  七月半之夜,的确不宜外出。

  今夜在醉仙居,酒中遭人暗下媚药。仅一杯,药性便在体内汹涌翻涌,难以压制。

  本欲寻一间空阁自行调息,却不料那雅间内,榻上竟卧着一名女子。

  我虽未碰她分毫,可孤男寡女同处一室,既被人撞见,终究有损她的闺阁名节。

  那女子,是永安侯府嫡女。

  回府后,我告知母亲,我要娶她,让她备礼,前往侯府求亲。

  母亲又惊又怒。

  说她京中名声极差,愚钝粗鄙,目不识丁,且骄纵跋扈,京中子弟无人愿娶。

  又说,京中名门贵女比比皆是,皆可任我挑选,我为何偏偏看上她。

  我未向母亲提及我被下药、误闯雅间之事。

  此事与她无关,她亦是这场算计中的受害者。

  是我误闯惊扰,有伤她的名节,这份责任,理应由我一力承担。

  但我亦对她言明实情,我娶她,只为补救,非两情相悦。

  我可许她将军府正妻之位,护她一世安稳,却恐难尽丈夫本分,予她温情。

  若她不愿,我会另寻他法补偿,绝不强她所难。

  她却说,不介意,愿嫁入将军府。

  既如此,便如此吧。

  想来,我这一生,也不会遇到真正心悦之人。

  ——

  【日札七月十七】

  下药之事查了两日,一无所获。

  酒楼掌柜与一应伙计、杂役,皆惶恐至极,跪地叩首,连连称不知情。

  观其神色、听其言辞,倒不像说谎。

  我在京中素来寡言,少与人结交,亦未刻意树敌。

  不知这媚药究竟是何人所下,又意在何为。

  早知如此,当日便该强压药性,守在原处,看究竟是谁会现身。

  与永安侯府的婚事,已定于一月之后。

  这几日,娘日日骂我,说此刻我变了心意,取消婚事尚来得及,左不过是登门赔罪、送些薄礼。

  总好过娶进这般蠢笨粗鄙之人,连累将军府清誉。

  我未作声。

  既已许诺,娶她为妻以作弥补,断无随意反悔之理。

  ——

  【日札八月十七】

  今日是我与她大婚之日。

  三书六礼,八抬大轿,十里红妆,一应礼仪皆按正妻规制,体面至极,周全无缺。

  只是入夜后,我并未踏入婚房,只遣退下人,独自往书房看兵书。

  我心知,终究是我对她不住,叫一个女子新婚之夜独守空房。

  可我对她本无半分情意,亦做不出违心之举。

  只能吩咐下人,日后对她敬若主母,事事遵从,不得怠慢。

  ——

  【日札八月十八】

  今日是我与她大婚第二日。

  我万万没有想到,刚过清晨,侯府便已有惊天消息传出。

  她并非侯府真正的嫡女,不过是当年被人调换的路边弃婴,真千金另有其人。

  我尚未消化此事,她的陪嫁婢女,也就是那日在醉仙居随侍她的婢女,竟主动来我面前,将一切和盘托出。

  那婢女说,她早已知晓自己并非侯府血脉,担忧假千金的身世一日败露,便想提前为自己寻个靠山。

  选中我之后,是她亲手在我酒中偷下媚药,又故意熄灭雅间烛火,虚掩房门,引我误闯。

  难怪那日我言明愿娶她弥补名节时,她应得那般痛快。

  我素来厌恨这等阴私算计。

  更不明白,怎会有女子心机至此,不惜以自身为饵,算计骗来这桩婚事。

  此事一传出,京中流言四起,皆道她生性轻浪,早已暗中与多名男子有染。

  母亲气得几欲晕厥,逼我立刻休妻,将她赶出将军府。

  我自然也愠怒。

  被人这般精心算计,引我入局,我不可能无动于衷。

  只是休弃于女子而言,终究太过难堪。我在思虑,是否应改为和离。

  没想到,她竟让丫鬟来寻我,说是想要见我一面。

  罢了,我便去看看,她还有什么话想说。

  ——

  【日札八月十八】

  我未曾想,一踏入房中,她竟忽然出手点了我的穴道。

  随即扯下床畔朱红帷幔,将我缚于圈椅之上。

  她甚至大胆拨开我的衣领,指尖划过我胸膛,径直与我相对相贴。

  她是要破釜沉舟,以美色诱我回心转意,留下她吗?

  可区区缎带,又怎能困得住我。

  我本欲挣脱,她却动作愈发放肆。我虽对她无意,可身为男子,被她这般撩拨,又怎能真无动于衷。

  更令我惊震的是,门外已传来母亲的声音,她却不管不顾,俯身吻上我的唇,不顾礼数,强行与我亲近。

  那一瞬间,我只觉险些失控。

  也在此时,也比任何人都明晰了一件事。

  纵是行为大胆,她也绝非京中流言那般放荡不堪。

  她伏在我肩头,将脸埋入我颈间,我能清晰感受到她的微颤。

  她说她给我下药,并非为谋求出路,而是心悦我。

  那些算计与心机,不过是为了靠近我。

  那一刻,我竟有片刻恍惚,心头莫名一软。

  可我深知,事未决断,不可冲动。

  纵使情难自禁,我也不能在这般猝不及防之下,要了她的身子。

  我咬紧牙关,强自稳住心神,与她分开。

  尽管在那瞬息相离之际的震颤,险些冲破我所有定力。

  她抬眸望我,泪珠悬在睫羽,轻轻颤动。

  她说,她喜欢我,自两年前我胜仗归京那日起,便倾心于我。

  我胸口起伏,的确是心软了。

  她终究,也只是个女子。

  我正欲开口,告诉她我愿改休妻为和离。

  可下一秒,她坠落在地的发簪断裂,里面竟滚落出那日迷乱我心智的媚药。

  她竟又对我用药!

  方才那番深情,那我见犹怜的泪,那句句心悦,全都是骗我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穿书 穿越重生言情 桃花映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