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训狗无数!攀高枝!引雄竞_桃花映酒【完结+番外】(369)

  她唤我四殿下,分明是要与我划清界限。

  我也听闻,她与我那位自幼离宫的七弟关系匪浅。

  我不懂,她为何要将立场定得这般死。

  即便她站在楚临那边,我本也无意与太子争储。

  我不过是,想让她唤我一声表哥而已。

  这是我素来顺遂的人生里,头一回生出执念。

  我希望眼前的人,眼里也能有我,而非一再无视,或是虚与委蛇。

  于是我在她转身之际,隔着衣料扣住她的手腕。

  我说,手背被烫到了,可以帮我上药吗。

  我只想,离她再近一些。

  可我没料到,我那位七弟会忽然出现。

  他看见我与她共处一室,见我扣着她的手腕,开口第一句,漫不经心之下,便藏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他喜欢她。

  我们果然是兄弟。

  即便多年未见,血脉里也藏着如出一辙。

  连第一眼就喜欢上的人,都是同一个。

  ——

  【日札九月十一】

  她与楚祈之间,有着不带半分伪装与立场的亲近。

  两人对视交谈时,仿佛将周遭一切都摒在了身外。

  那份无需多言、唯有彼此心领神会的默契,让我又一次生出此生从未有过的情绪。

  我妒忌楚祈。

  妒忌他轻而易举得到她的偏爱。

  于是在楚祈问她要不要吃螃蟹时,我先一步开口,说她不能吃凉的。

  待到离席之际,我又忽然出言针对,唤她阿绮,又暗讽楚祈的腿疾,配不上她。

  我素来鲜少与人相争,只因从前从未有过真正想要的东西。

  可我想要她眼里不只有楚祈。

  哪怕是厌,我也想让她眼里有我。

  她生气了。

  却终于唤了我表哥,一字一句,都在维护楚祈。

  我明知惹恼了她,却不觉得后悔。

  至少这样,我于她而言,不再是形同陌路。

  ——

  【日札九月十七】

  今日我去清宁寺,取寺中替母妃祈福的平安琉璃盏。

  这几日,我未曾刻意在她面前出现。

  她不是那种旁人多露几次面,便会动心的人。

  若要制造相遇,也必得是恰到好处的偶遇。

  可今日,是真的偶遇。

  我在寺中树下,看见了她。

  不期而遇,何尝不是说明,我与她有缘。

  那日为她挡汤的烫伤,早已淡得不见痕迹。

  几乎在看见她的那一瞬,我便做出了决定。拿起茶盏里的热茶,重新烫伤了自己的手背。

  我知道,这伤一看便是新烫的。

  但这不重要。

  我要的,不过是一个靠近她的理由。

  她也明明一眼就看了出来,待我却与往日不同。

  睫毛轻轻一颤,她伸手轻轻握住我的手腕,语气裹着软意,说我是为她才伤了手,要替我看看。

  我不知道她心里想了什么,又做了什么决定。

  她握着我的手,将我的手背轻轻贴在她的脸颊。抬眼望我时,眼底盛着澄澈的软意与怜惜,轻声问:“表哥,你疼不疼?”

  我知道,她此刻的关心与亲近,都是装出来的。

  她也明显清楚,只要她用这双褪去了往日疏离、盛着一汪温软月光的眼睛望着我,我必定会心动。

  或许她又有了新的盘算,觉得我身上有她可用之处,不必再与我对立。

  我没有点破。

  装的,又如何?

  幸好,我身上,还有她想要的东西。

  甚至,她都不必装得这样像。

  像这样将我的手背贴上她脸颊,像这样专注温软地看着我,她无论说出她想要什么,我都会给她的。

  她还愿意这样费心思对我装,与也喜欢我又有何太大区别。

  ——

  【日札·九月十一】

  她提出要为我上药。

  马车上,她转身去翻找药箱。

  车外恰好一阵风钻进来,吹得她几缕发丝轻拂过我的脸颊。

  我伸手勾住其中一缕,一圈圈缠在指节上,再缓缓抬手,将那缕发丝凑近唇边,轻轻蹭了蹭。

  我从未像此刻这般真切地感受过。

  马车碾过路面的轻颠,窗外掠过的风,风里裹着的桂花香,周遭所有的一切。

  是因为,身边有她的存在。

  ——

  第502章

  【日札·九月十七】

  想要贴近她。

  想要抱她。

  于是借着替她整理发簪,宽大衣袖垂落,将她半笼进阴影里。双臂微环,姿态像把她圈在怀中。

  是我刻意滋生的贪念。

  可马车忽然颠簸,她竟真的重心不稳,跌进我怀里。

  她唤我表哥,手虚虚撑在我衣襟上,模样天真无害,惹人怜惜。

  没人知道,我有多爱她这副模样。

  面上单纯无辜,眼底却藏着勾魂摄魄的钩,一下一下,只撩着我、勾着我。

  她作势要起身拉开距离,我直接伸手,将她牢牢拢进怀里。

  她想勾着我,那我便明明白白告诉她——

  我的确被她勾得死死的。

  放不开她。

  她与我很像。

  一样聪明,一样看透人心。只是我素来淡漠寡味,她却多了几分游戏人间的洒脱。

  两个太过剔透的人,相互伪装是意趣,开诚布公是坦荡。

  我开口,直言我知道楚祈忽然回宫,应是为了她。

  因为喜欢她,才想重拾皇子身份,给她一份庇护。

  可我看不清,她是真的喜欢楚祈,还是只是需要一个能护着她的人。

  若只是后者,那她不是只有楚祈一个选择。

  或者说,她可以有更多的选择。

  我看得出她的野心。她要的不是高位,而是能在这世间自由行事的凭仗。

  若是如此,楚祈能给她的,我也能给。

  我能给的,还会比他更多。

  我问她,要不要试试,别再推开我。

  她没有同意。

  在我即将吻上她的那一刻,她伸出食指,轻轻抵在我唇上,挡住了我所有逼近的情意。

  依旧眉眼弯弯,一脸天真无辜,只说她听不懂。

  她就是想这样吊着我。

  她是我这一生里,唯一的意料之外,也是无法预估的存在。

  被她这样吊着,我不急,也心甘情愿。

  ——

  【日札·九月二十二】

  自清宁寺那一遇,我已多日不曾见她。

  我是皇子,她是侯府养女,即便同处京城,想见她,也没什么名正言顺的理由。

  但无妨。

  没有偶遇,我便亲手制造偶遇。

  我派人盯着侯府,盯着她的动向。

  一来是护她安全,二来,是想知道她的去向。

  所以她今日出府后的每一步,我都清楚。

  先去小院见了朋友,再去楚祈为她盘下的悦来居,最后来了这间收留孤童的慈幼堂。

  那日在楚祈殿中,我从他身上闻到了她的香气。

  他有意刺激我,我也的确险些失控。

  世人都猜我与楚祈相争,争的是父皇恩宠,是储君之位。

  可只有我们二人知道,若真有什么想要争,那便只有她。

  她不是会折服于情爱的女子。

  比起掏心掏肺去爱别人,她永远只会更爱自己。

  这便意味着,纵然楚祈先出现在她生命里,我也未必没有机会,在她心上占一处更重的位置。

  没人说过,后来者不能居上。

  可偏偏,没过多久,我便看见她与裴羡一同从慈幼堂走出。

  那位素来遗世独立的高岭之花,那位曾被她痴追、又将她当众拒绝的裴丞相,竟近乎虔诚地,以从未对旁人有过的专注与温柔,吻了她。

  缱绻,珍视。

  我从未有过这样浓烈的危机感。

  或者说,是铺天盖地的不确定感。

  因为就在这一刻,我无比清醒地意识到,她有足够的魅力,让她选中的男人为她折腰,给她想要的。

  要说庇护,霍骁、楚祈、裴羡、谢凛羽。这些人都同我一样,对她上了心,入了瘾,都会倾尽所有护着她。

  我身上,似乎没有什么是无可替代、能让她非选我不可的东西。

  我该拿什么,才能让她把我留在身边?

  ——

  【日札·九月二十二】

  她比我想象中还要敏锐。

  察觉到有人跟着她,故意来到河边,持一根无钩鱼竿垂钓。

  与其说钓鱼,不如说,她是在钓我。

  这一次,我不想再在她面前有任何伪装了。

  本想不动声色,慢慢拉近距离,一点点得到她的心。可我已然看清,她的选择太多。

  拖得越久,她愿意留下我的可能,就越低。

  我直白地同她说,其他男人能给她的,我都能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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