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舟歪了歪头,先是看向萧霆屿,又看向妈妈。
虽然不解为什么这么年轻的叔叔会是叔公,但还是乖巧地挥了挥小肉手。
“叔公好~”
萧霆屿瞳孔骤缩,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迟迟没有开口应声。
叔公???
短短的几分钟里,他的辈分从‘萧先生’到‘萧叔叔’,再到‘叔公’。
坐火箭都没他的辈分升这么快!
裴延彻嘴角微扬,显然心情愉悦了不少。
萧霆屿盯着眼前这个软乎乎的小团子,几瞬之间,便接受了这个身份。
一个称呼而已。
“小朋友,你真可爱,几岁了?”说着,他伸出手就想捏捏他的脸蛋。
周芙萱眼疾手快,抱着儿子往后退了半步,完美避开他的魔爪。
萧霆屿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
小团子趴在妈妈肩上,好奇地看着他,“叔公,我叫裴衍舟,今年三岁,已经上幼儿园小班了。”
萧霆屿牵强地笑了笑,“三岁了。”
他的目光停在小家伙脸上,心中突然升起一股荒谬感。
徐宗兰跟其他太太聊完天,走到儿子儿媳身边。
她微微睁大眼睛,涂着淡珊瑚色唇膏的唇角缓缓上扬:“这是霆屿?”
“嗯,我是。”萧霆屿点头,勉强维持风度。
“裴夫人,这么多年未见,您似乎没什么变化,风采更胜往昔。”
岁月在她眼角留下了细纹,却让那眼睛更添风韵,冷艳的气质不减。
徐宗兰用檀香扇轻掩嘴角,眼尾笑纹更深:“你倒是一如既往的嘴甜。”
她仔细端详着了萧霆屿几眼,“对了,萧伯伯身体近来可好?”
萧霆屿:“劳烦您挂念了,如今父亲身子骨硬朗着,天天往外跑。”
徐宗兰点了点头,遂问道:“你这次回来,是打算接手国内生意吗?”
萧霆屿:“父亲让我先从国内事业做大,有了成绩再接管国外生意。”
徐宗兰点了点头,露出赞赏的眼神。
萧霆屿不想继续这种无聊话题,于是假装有急事,提前离开。
待他走远,周芙萱脸上的笑意才逐渐淡去。
徐宗兰走过来,伸手想要接过周芙萱怀里的舟舟,“来,奶奶抱。”
舟舟伏在妈妈颈窝处,摇摇头,“我要妈妈抱。”
徐宗兰轻拧着眉心,柔声道:“乖,妈妈怀着身孕,抱太久会累。”
舟舟嘟了嘟嘴,他喜欢妈妈怀里香香的味道,可是又不想累着妈妈。
“没事,我坐着抱,就不累了。”周芙萱抱着舟舟坐下,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一口。
舟舟心里的难受瞬间消失,伏在妈妈怀里,嘴里喊着:“妈妈~”
“诶~”周芙萱听得心里暖暖的。
徐宗兰看到这一幕,眉头紧锁。
她向来不认可周芙萱的育儿观念。
虽然她也十分宠爱舟舟,但她不想一个男孩子被养的性格温软。
而周芙萱总把孩子当宝宝哄,舟舟都三岁了,真怕被养废。
只是现在不是说教的时候,只能把话咽了回去,抬眸看向身侧的儿子。
发现儿子正凝视着正在说笑的妻儿,眉心轻轻蹙起,表情很复杂。
她下意识地以为儿子跟她想法一致,不太认可周芙萱这种育儿观。
***
宴席接近尾声。
周芙萱去洗手间的路上,经过转角时,看见了早已离开的萧霆屿。
“司小姐。”萧霆屿斜倚在罗马柱旁,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周芙萱脚步不停,连眼神都没给他,全当没看见,朝洗手间走去。
萧霆屿横跨一步,挡住了她去路,“这就是你跟叔叔说话的态度?”
周芙萱终于正眼看他,轻掩着唇,故作惊讶。
“原来真是萧叔叔啊,我还以为看花了眼睛。”
“咦?”她眼里露出一抹疑惑,“萧叔叔不是说有事需提前离席吗?”
“怎么都过去一个小时了,你还在这里,而且是在洗手间附近。”
萧霆屿脸色一僵,随即笑得更加阴鸷,“林萱,别逞口舌之快,这对你没好处。”
周芙萱依旧镇定,微笑着说:“萧叔叔,我说了,我不叫林萱,我叫司瑾。”
说完,她迈着优雅的步伐,径直离开。
“就这么走了?”萧霆屿忽然开口,“不看看我特意给你准备的礼物?”
她翻了个白眼,转身时已经挂上敷衍的微笑,“萧叔叔的礼物......”
话戛然而止。
萧霆屿勾唇,举着的手机朝向她,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高清监控画面。
那是五年前的酒店电梯画面,穿着露膝礼裙的她被萧霆屿横抱在怀里。
虽然表情有些害怕,但全程没有挣扎。
“想起来了吗?”萧霆屿拇指滑动,很快切换到下一个监控画面。
萧霆屿抱着她,快步穿过走廊,然后进了总统套房,每个画面都很清晰。
周芙萱的血液瞬间冻结,一动不动。
躲在暗处的人,正竖起耳朵偷听他们的对话。
第209章
周芙萱震惊。
这么多年过去了,监控内容不应该早就被覆盖了吗?
“小侄女,脸色这么白?不会是被吓到了吧?”萧霆屿忽然凑近她。
这声小侄女一出,周芙萱心底升起一股恶寒。
当时想着用辈分膈应对方,没成想这男人没皮没脸的,居然当作情趣。
萧霆屿见她吃瘪,心情瞬间转好。
他忽然感叹了句,“那时候的你多乖巧啊,怎么现在变得这么牙尖嘴利?”
“我还是喜欢你抱着我的手臂,甜腻腻地喊我大哥哥的模样。”
说着,他还晃了晃手机,刺激她的神经。
周芙萱眸光一闪,猛地伸手去夺手机。
萧霆屿早有防备,在她伸手之前,轻松避开,并将手机塞回西装内袋。
“啧啧啧,怎么还动手抢?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他笑得志得意满。
“不妨告诉你,这种视频我备份了很多,你删一天一夜都删不完。”
早在五年前,他就把视频拷贝了下来,没想到今天派上用场。
躲在拐角的司凝眼睛亮的惊人,手指紧紧攥住正在录像的手机。
她没想到这两人居然有一腿!
果然跟她想的一样,这么有心机的女人不可能只有裴延彻一个男人。
只是一想到周芙萱攀附的对象都是人中龙凤,她心里就有些不爽。
对方怎么不是个大腹便便还上了年纪的猥琐富商?
周芙萱垂落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随即松开,忽然轻笑出声。
“萧叔叔,你这是在做什么?伪造这种视频对你有什么好处呢?”
“伪造?”萧霆屿欣赏着她压抑怒火的模样,“果然人一着急,智商就会掉。”
周芙萱直视他的眼睛,语气坚定,“在这之前,我从未见过萧叔叔。”
萧霆屿挑了挑眉,语调欠欠的,“看来,小侄女是要嘴硬到底了。”
“不过你再怎么嘴硬也没用,这视频是不是伪造的,鉴定一下便知。”
“我想裴延彻肯定不缺这方面的人才。”
周芙萱瞪着眼前的男人,胸口闷得厉害。
都过去五年了,这家伙还这么阴魂不散,怎么会有人小气成这样?
萧霆屿像是想起了什么,“哦对了。”
“忘了告诉你,当初你住我家,别墅里的公共场所都有监控,我也保存了下来。”
周芙萱呼吸猛地一滞,眼中所有怒火倾泻而出,低声道:“无耻!”
萧霆屿笑得越发欠揍,“你说这些视频要是发给裴延彻,他会怎么想?”
周芙萱咬了咬牙,压低声音:“萧叔叔,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有啊。”萧霆屿身子往前倾了倾,“可以再次看到你慌乱无措的模样。”
“这可是千金难买的趣事,我当然不想错过。”
暗处的司凝眉心蹙起,不管怎么认真听,都听不到周芙萱的声音。
这样偷偷摸摸,肯定是见不得人的话。
周芙萱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原来你就是想看我难受,即便损人不利己,你也乐意这么做。”
“呵,你真够小气的,五年前的事记到现在。”
“不就是五十万吗?我再往上加两百万给你,凑够二百五十万 。”
“这事就此两清!”
“是五千万!”萧霆屿挑眉提醒。
“你想得美,五十万居然敢狮子大开到五千万,高利贷都没你黑。”
萧霆屿语气平缓,“我算上了我给你买的奢侈品,以及我的精神损失费。”
“放屁!”周芙萱没忍住说了句粗话,双手交叉在胸前。
“那些奢侈品,我一件都没带走,你好意思加我身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