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你有什么精神损失,我还没跟你计较我的精神损失呢。”
时至今日,她还会因为那次逃跑做噩梦。
明明该要精神损失费的是她,这家伙倒是恶人先告状上了。
司凝终于听到了周芙萱的声音,但只听到断断续续的,不太清晰。
萧霆屿眼眸微眯,“你享受了我对你宠爱,能有什么精神损失?”
“呵,宠爱。”周芙萱忍不住笑了,“你那样的宠爱还是留给别人吧,我不稀罕。”
“不稀罕?”萧霆屿冷冷地看着她,“这可由不得你。”
“你要知道,我这人向来锱铢必较,拿了我的,不是还了就两清。”
周芙萱眉心微拧,眼里多了几分警惕,“那你到底要什么?道歉吗?”
“我不需要道歉。”萧霆屿笑容危险,“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呀,忘了?”
“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背叛我的人。”
“不放过我?”周芙萱冷笑了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萧霆屿,你不会觉得我还是那个任人搓圆捏扁?无权无势的小姑娘吧?”
她昂首上前一步,纤细的手指戳了戳男人的胸膛,姿态极其傲慢。
“我是司家大小姐,背后有司家和温家,甚至是裴家。”
“你得罪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知道吗?”
萧霆屿一把握住她的纤细手腕,阴恻恻地嘲讽:“司家大小姐?”
“你觉得这样一个身份能对我有什么威慑力?”
周芙萱眸色一沉,使劲想要将手抽出,但这家伙的手跟铁钳似的。
她挣脱不开,也懒得再费劲。
“萧先生,我相信你不怕我的身份,也不怕司家和温家的报复。”
“但......”她故意停顿了下,直视着他的眼睛,瞳色黑得发亮,带着压迫感。
那一瞬间,萧霆屿心头微震,心底翻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感。
他本以为会看到五年前时的场景,小姑娘慌乱、愤怒或是怯懦。
然后软声乞求。
但她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没有羞愤,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
“你应该知道我外婆跟你父亲是故交,关系匪浅。”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笃定。
“也应该看出萧董事长的历任夫人都有几分像我外婆,包括你母亲。”
萧霆屿瞳孔骤缩,声音低沉:“胡说八道!我母亲从来不是谁的替身!”
第210章
周芙萱露出一抹嘲讽,“不管是,或不是,我想你心里早有定论。”
“不然,你也不会这么殷勤,一回国就给我外婆送礼物,打电话问候。”
“你那几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姐姐应该还不知道你在走这个‘捷径’吧。”
她每说一句,萧霆屿的脸色就阴沉一分,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周芙萱并不想惹怒这个疯子,只能适可而止,语气缓和了下来。
“萧叔叔,我并非想跟你对着干,也不想威胁你,而是希望你明白一件事。”
“今时不同往日,你所谓的惩罚,不过是损害我一点名声,但那有什么用?”
“那会我才十八岁,无依无靠,难免会犯些错,走些弯路。”
“爸妈,外公外婆,以及所有亲人,只要爱我的,都只会更心疼我。”
“年纪这么小就被你这个老男人诱骗了。”
“我诱骗你?”萧霆屿唰地瞪大了眼睛。
“对啊,你就是诱骗我,我年纪小,没见过世面,难免被花花世界迷了眼。”
“你几句甜言蜜语,我就信了,觉得跟了你,我就不用挨冻受饿。”
“终究是我苦日子过得太多,真的苦怕了,所以想认个大哥哥。”
“我想要的从来都只是兄妹情谊,一个可以照顾我,爱护我的大哥哥。”
她的神色瞬间哀伤起来,抽了抽鼻子,抬手擦拭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谁能想到,你居然想对我行不轨之事,我才十八岁,你怎么能这么禽兽?”
“爸妈,外公外婆他们要是知道我十八岁差点经历那样可怕的事......”
“呜呜呜~”周芙萱眼眶一红,假哭起来。
萧霆屿被她颠倒黑白的说辞气笑了。
还找大哥哥?怎么不说找个大冤种?
“你跟我说的明明是二十一岁。”
“我没有!”周芙萱矢口否认,“我说了十八岁。”
她就不信这家伙连行车记录仪都保留了。
果然,萧霆屿没再跟她争论年龄的事,“行,十八岁,反正也成年了。”
周芙萱立刻辩驳:“虽然那时候成年了,但我的心智还只是个孩子。”
“还只是个孩子?”萧霆屿冷笑,“什么样的孩子心机像你这么深?”
“蓄意碰瓷,吸引我的注意,甚至找小混混配合着演戏博同情。”
“这就是你的小孩心思?”
周芙萱仰起脖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反正我们的第一次相遇是意外。”
萧霆屿阴沉着脸,“你不承认没关系,我会让人去抓那几个小混混。”
“将他们痛揍一顿,拖到你面前对峙。”
周芙萱怒瞪他一眼,“你这是想随便找几个混混屈打成招,诬陷我?”
“萧叔叔,你太可怕了。”
她很确定那个破老小区没监控。
没监控就说明没证据,她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萧霆屿盯着她看了几秒,俊美的脸上越发阴郁,甚至有些瘆人。
最后从鼻腔中溢出一声轻笑,带着一丝嘲弄的意味,“真是诡辩如流。”
“当初怎么就没发现你有这等本事?”
周芙萱:“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萧霆屿收回视线,“你就不怕我把视频交给裴延彻?。”
“我当然不怕!”周芙萱微抬下巴,“他知道了这些,只会更心疼我。”
萧霆屿嗤笑,“你太低估人性了。”
“或许他跟你说过什么甜言蜜语,才让你这么死心塌地相信他。”
“但同为男人,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没有一个男人在亲眼看到自己的妻子被别的男人抱在怀里,能不介怀,除非他不爱你。”
“介怀又怎么样?不介怀又怎么样?”周芙萱轻笑着反问。
“若我只是个无权无势的女人,你这话确实能吓到我,让我畏手畏脚。”
“但我现在不是!我有的是退路,不是非得当这个裴家大少奶奶。”
“如今我跟裴延彻的婚姻不是不平等的依附,而是势均力敌的合作。”
“不管他心底怎么想,这段婚姻都不可能轻易结束。”
即便到最后真的结束了,她也不怕,大不了带着三个孩子离开。
双胞胎情况特殊,完全不担心,反正是季家的,离婚影响不到什么。
至于舟舟,在裴家的地位很稳固,身上还有瑞林集团的股份。
再者还有她这个母亲作为靠山,从前的各种担心都不复存在。
周芙萱再次看向眼前的男人,“反而是你,损害了我的名誉。”
“不仅得不能满足你的恶趣味,还会跟司家和温家交恶。”
“你刚刚还跟我婆婆说,正在接管国内生意,这下子得罪了两大家族。”
“接下来的投资合作怕是不会太顺利。”
虽然萧霆屿凭借手段,以及萧董事长偏爱,暂时坐稳了萧家掌权人的位置。
但萧家兄弟姐妹众多,没一个是省油的灯,萧霆屿的地位并不牢靠。
况且萧董事长尚在人世,他依旧被死死压住,根本不敢造次。
萧霆屿被说中了处境,阴沉着脸,抿唇不语。
周芙萱乘胜追击,“所以萧叔叔千万别做这种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傻事。”
“我们和平共处多好,说不定以后还会有生意上的合作,到时候我一定会念着你的好。”
她开始画大饼哄他,反正大饼不要钱。
萧霆屿眉眼微压,“司瑾,跟我博弈,你还太嫩了些。”
“哦,是吗?”周芙萱说完,突然瞪大眼睛看向他身后,“萧爷爷!”
萧霆屿像被电击般猛地转身。
走廊空空如也。
耳边传来周芙萱的嘲讽声:“骗你的。”
她趁机挣脱了男人的桎梏,走出几米远的距离,回头时眼波流转。
“不过作为晚辈,我确实该去拜访萧董事长他老人家,聊表心意。”
这话里带着浓浓的威胁意味。
“拜拜,萧叔叔。”扔下这句话,她头也不回地转身走进了洗手间区域。
萧霆屿脸色铁青,看着她消失在自己眼前。
他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抬脚跟了过去。
司凝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往同个方向走去,满眼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