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安全?”司凝声音瞬间尖锐起来,“我为什么需要这份安全?”
“我明明离开了工作室,在停车场......”
她回忆起地下停车场那记猛然砸下的手刀,瞬间明白了过来。
她唰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之人,身体因愤怒而微微发抖。
“是你,是你让人打晕我,将我抓来这里。你这想干什么?”
她很快想起这人是东南亚富商,某个念头一闪而过,吓得寒毛竖起。
“你、你不会是要卖了我吧?”
颂莎知道自己吓到女儿了,顿时有些不知所措,连连摆手。
“不不不,你误会了,我怎么可能卖你?我疼你还来不及。”
说着,她伸手就要去安抚浑身颤抖的女儿。
“我不要!别碰我!”司凝吓得尖叫。
她几乎是弹跳下床,赤着脚冲向房门,用力拧动门把手。
然而,门把手纹丝不动,被反锁了。
“开门!放我出去!”她绝望地拍打着厚重的木门,恐惧如同潮水般涌上。
“呜呜呜~”
“我不要在这里.......”
颂莎看着女儿受惊的模样,心疼得无以复加,声音更加轻柔。
“安娜,我不会伤害你的。”
司凝猛地转过身,死死地瞪着她,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荒谬的笑话。
“你将我打晕,绑架我,关在这里,却说你不会伤害我?”
“你觉得我会信吗?”
颂莎哭着摇头,缓缓举起三指。
“我对天发誓,如果我有伤害你的心,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司凝看着她,发现她的眼泪不像假的,心里快速做出权衡。
眼前这个女人看着确实不像要伤害她。
毕竟她现在处于劣势,按理说对方完全没必要演戏给她看。
她强压着心中的恐惧,试图谈判。
“好,我信你。”
“你现在放我走,我保证不报警,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颂莎犹犹豫豫地说:“我不能放你走。”
“你凭什么不让我走?你知不知道这种行为叫非法拘禁?是犯法的!”
司凝的情绪再次激动了起来。
“你要钱是不是?我可以给你,只要你放了我,要多少我都想办法给你。”
“我不要钱。”颂莎心如刀割:“小雪,其实我是你妈妈。”
“我们是血脉相连的亲母女。”
‘小雪’二字在司凝脑子里炸开。
她僵在原地,瞳孔骤缩,大脑一片空白。
颂莎眼泪瞬间决堤:“小雪,“对不起,我没有尽到一个妈妈该尽的责任,这些年让你受苦了。”
“但你放心,妈妈不会再让你受伤,受委屈,妈妈会保护你.......”
“啊!”司凝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强行打断她,眼里充满了厌恶和抗拒。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叫司凝!叫安娜!不叫小雪!”
“好,好,我不叫你小雪,我叫你安娜,妈妈都听你的。”
颂莎慌忙改口,姿态卑微。
“什么妈妈?”司凝厉喝:“我的爸妈只有司明津和温姝颜,就算他们不要我了,也轮不到你。”
“你别来恶心我!”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捅进了颂莎的心脏,她脸色惨白。
“对不起,我没有尽到一个母亲的责任,你不认我很正常。”
“但你真的是我的女儿,你左胸上方,有一个拇指大小的红色胎记。”
司凝听到这句话,如遭雷击,彻底怔住。
那个极其私密的胎记,她怎么会知道?
莫非眼前的女人真的是她的生母?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卧室里只剩一片死寂,和颂莎的抽泣声。
“你真的是生下我的人?”司凝突然开口,声音微微发颤。
“对,我是你妈妈,千真万确。”颂莎泪眼涟涟,急于确认。
短暂的震惊过后,巨大的荒谬感和被抛弃的怨恨再次涌上她的心头。
她冷笑了声:“当年你把我扔在福利院门口,不就是不要我了吗?”
“现在这又是在干什么?演母女情深的戏码吗?”
“我没有不要你!”颂莎哭着摇头,被迫撕开血淋淋的过往。
“安娜,你愿意听听妈妈的过去吗?”
司凝抬眸,只是冷冷地看着她,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
颂莎吸了吸鼻子。
“二十多年前,我那时还叫余流芳,在父母包办婚姻下,嫁给邻村大哥杨先,也就是你父亲。”
“刚嫁过去那会还好,等我怀上了,他们就开始暴露本性,各种苛待我,甚至动手打我。”
婆婆刁难辱骂,公公冷眼旁观,丈夫酗酒后对她拳脚相向。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咬紧后牙槽。
“那时我还天真地想,或许生下你,日子就会好过些。”
“然而,当你出生后,他们见你是个丫头,气得要当场摔死。”
“我死死护住了你,哭着求他们放过你,这才留住了你的命......”
司凝听到这里,眉头紧紧蹙起。
她心里没有对这个母亲的心疼,只有知道自己身世的恶心。
在被司家赶出来后,她曾幻想过自己是某豪门千金,流落福利院。
亲生父母也在苦苦寻她。
没成想,自己居然出生在这样不堪的家庭,这让她难以接受。
颂莎抽噎着继续道:“然而这些天杀的,根本没想过给我们母女活路。”
“我还在做月子,身体正虚弱,他们对我非打即骂,还想将你卖掉。”
“我不答应,他们往死里打我。”
说着,她眼底闪过一抹凶光。
“我没办法,便失手杀了他们。”
其实不是失手,而是她有预谋的反杀,但这一切她不能告诉女儿。
第366章
司凝吓得瞪大了双眼。
眼前的女人居然是杀人犯!
颂莎见状,声音弱了下来。
“我当时很害怕,只能抱着你逃跑,但我知道,我带着你逃不掉的。”
“可你这么小,我怎么舍得让你跟着我过上流亡的日子。”
“所以我冒着被抓的风险,也要把你放在大城市的福利院门口,就盼着有好心人收养你,让你过上好日子。”
“妈妈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经历了很多痛苦的事,泥足深陷,更没有能力接回你......”
她的话语混乱而痛苦,刻意省略了后来那些黑暗和不堪的经历。
“不过,”她重重地吸了吸鼻涕,抬眸,目光灼灼地望着女儿。
“现在妈妈有能力了,可以保护你,妈妈想带你离开这个让你难过的地方,好好补偿你。”
司凝脑子混乱,明明每个字都听得懂,怎么组合起来就很荒谬。
也就是说,她不仅出身贫苦、不堪的家庭,母亲还是个杀人犯。
天呐,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不信你的话,一个字我都不会信的!”
她摇着头,一步步后退,全身都在抗拒。
“我不管你是不是我生物学上的母亲,从你丢下我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什么关系都没有了。”
“你要是对我还有一丝愧疚,就赶紧放我回去,我绝对不会跟你过那些亡命天涯的日子。”
颂莎固执地站在原地,声音带着哀求。
“你不能回去,现在外面很危险。”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司凝疑惑。
颂莎看着她,“妈妈给你报了仇。”
“那个夺走你一切的女人,已经被我送进了医院,生死未卜。”
“你现在回去,他们绝对不会放过你,所以你只能跟我走。”
司凝当场愣住了,过了好半晌,才消化掉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周芙萱出事了?”她不确定地问了一句。
颂莎重重地点了点头,目光坚定:“嗯,妈妈帮你报仇了。”
司凝闻言,一股难以言喻的、扭曲的畅快感瞬间掠过她的心头。
但她很快压制住情绪,恢复了冷静:“伤害周芙萱的是你,不是我。”
“他们凭什么抓我?难道你到处跟人说我和你的关系?”
“我没有,但我怕那些人会查出来,抓了你,逼迫我现身,所以我想将你带走,好好保护你。”
司凝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随即深吸一口气,语气冰冷。
“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承认你是我的母亲,也不会跟你离开。”
“我不知道你都干了什么,我是无辜的,你最好放了我。”
“安娜,你真的不愿意跟妈妈走吗?”颂莎做着最后的努力。
“妈妈现在不是一无所有,妈妈在那边有赌场,有很多产业,在很多地方都有房产,身家数亿,以后这一切都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