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小白脸不适合,难道你这种三十几岁的老男人就适合了?”
“你赶紧滚,不然我真报警了。”林绘的耐心告罄,再次下逐客令。
梁劲晖凝视着她,话锋一转,“周芙萱出事了,你也不在意吗?”
林绘眉心蹙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梁劲晖自嘲一笑,“果然只有那个女人才能牵动你的心。”
“别废话,赶紧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梁劲晖从裤袋中掏出烟和打火机,点燃,深吸了一口,神情恢复了冷漠。
“最近有人在查周芙萱的底细。”
林绘:“我知道啊,裴延彻的人在查。”
不过萱萱已经跟她说这件事暂时解决了。
梁劲晖:“有两三波人,不过都让我的人挡了,没让他们查出什么。”
林绘心下一紧,“都有谁?”
梁劲晖缓缓吐出烟圈,“这个不好查,都是些侦探卧底,很难知道背后的人。”
林绘心底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梁劲晖看了她一眼,又继续道。
“你之前找欧海处理周芙萱那些便宜亲戚,这中间似乎出了点岔子。”
“出了什么岔子?”
“那三个人不见了踪影,房子被人搜得一片混乱,估计是被人抓走的。”
“他们被抓走了?”林绘瞪大了眼睛,“谁干的?”
“这个我不太清楚,穷山僻壤的,连个监控都没有。”
林绘眉心越皱越紧:“这什么时候的事?欧海那家伙没跟我提起。”
梁劲晖轻嗤,“欧海那没信用的家伙,也就你信他。”
“当初你若是找我,或是我底下的人,都能帮你处理得干干净净。”
林绘冷哼了声,“你在面前当什么马后炮?”
“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那三个老弱病残。”
梁劲晖眼神忽然火热了起来,“你这是让我帮你吗?”
林绘知道现在不是计较私人恩怨的时候,帮萱萱要紧。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制住心里的抗拒。
“对,我希望你能帮我找到那三个老弱病残。”
“我帮了你,能得到什么?”梁劲晖面不改色地问。
“你刚刚还求我原谅,现在就跟我要好处了?”
“绘绘,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林绘咬了咬牙,“梁劲晖,你不会以为稍微帮了我,我就会原谅你吧。”
“我当然不会让你立刻原谅,只是希望我们可以心平气和的相处。”
空气中安静了十几秒。
林绘在脑子里搜索着能帮上萱萱的人脉,但都不太行。
当初萱萱的新身份都是梁劲晖帮忙搞下来的,有些事还得靠他。
所以她还不能得罪眼前的男人。
“行,以后我不怼你了,但你得帮我找到那三人,还有搞清楚是哪些人在查萱萱的底细。”
梁劲晖蹙了蹙眉,“第一个请求,我会尽快,但第二个不一定能完成。”
林绘蹙眉,“那你就尽力而为,办的越好,我就越有可能原谅你。”
梁劲晖看着她,眼神复杂,“你对周芙萱真好,甚至......”
“别废话!”林绘打断了他,“明白了就赶紧离开。”
梁劲晖这次没纠缠,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便转身离开了公寓。
林绘立刻给周芙萱打去了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传来温柔的声音。
“绘,怎么这时候找我?有事吗?”
林绘火急火燎地说:“萱萱,遭了,周明一家被人掳走了,下落不明。”
周芙萱沉默了片刻,随即语气平缓道:“没事,应该是裴延彻干的。”
“他不相信我的话,所以去求证了。”
“啊?”林绘愣了几秒,刚要松口气。
“万一不是他抓的呢?被有心之人利用,趁机公开你的身份怎么办?”
周芙萱依旧淡定,“抓那几个人有什么用?他们手上的照片证据都被我销毁了。”
“再说,就算我搞不定,裴延彻为了面子也会帮我把这事摆平。”
“所以你放心吧,没事的,不用管。”
听到这句话,林绘终于松了口气。
“幸好打电话给你,不然我得......”
“怎么了?”周芙萱柔声问。
林绘:“没事,你早点休息吧。”
第120章
夜色沉沉,私人庄园内的影音室里。
裴延彻坐在真皮座椅上,看着远处的巨幕,神色冷峻。
程峰站在他的身侧,手中的平板投射出一份详尽的调查报告。
“裴先生,周小姐的资料已经整理完毕。”
说着,他滑动屏幕,调出一组照片。
这些照片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展现着一套带院子的低矮瓦房。
这种破旧瓦房,一共有大中小三间。
程峰:“这是我们最新拍下的照片,也是周小姐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裴延彻不由地皱起眉心。
他没想到周芙萱从小生活在这样的地方。
这是人住的吗?
他原以为住在阿莫岛那种带院子的二层小楼,已经够贫苦了。
程峰在他眼中看出了疑问,于是解释道。
“周小姐并不住这三间瓦房,而是住旁边的棚屋。”
他立刻调出破败不堪的棚屋照片。
“据邻居回忆,这个棚屋主要用来堆放杂物和烧火的木材,冬冷夏热。”
“而周小姐从七岁开始住棚这里,直到初中住校,不过寒暑假依旧会回来住。”
裴延彻鼻尖微酸,呼吸都不顺畅了。
这时程峰又调出一张泛黄的照片。
“这是周小姐小时候的照片,拍摄于她六岁那年。”
裴延彻紧盯着照片中瘦骨嶙峋的小女孩,心头一震。
照片中的女孩有一双大大的眼睛,高挺的鼻梁,淡粉的唇瓣,皮肤白皙。
小姑娘很漂亮,却穿着破旧的衣服,手臂上的青紫格外刺目。
她站在泥墙前,有些畏缩,眼神中透着与年龄不符的迷茫和忧郁。
“还有其他照片吗?”裴延彻一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程峰:“这是从村支书那要来的照片,据说为了存档拍的。”
“已经是我们唯一能找到照片了。”
裴延彻皱眉,“学校呢?应该有证件照,或是毕业照。”
程峰:“学校我也去找了,但发现证件照、活动照都已被刻意销毁。”
“毕业照她没拍,据说没交那个钱。”
裴延彻心情极度复杂,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说。
程峰点了点头,继续滑动屏幕,展示收集来的资料。
“据村民回忆,二十三年前,周家大哥周文从人贩子那买了个媳妇回来。”
“几个月后,这个女人生下了个女婴,取名周瑾,也就是周小姐。”
“但这个女人在生下孩子后不久就逃跑了,从此杳无音信。”
裴延彻眉间微动,“有这个女人的资料吗?”
程峰:“没有。”
“那女人精神状况很差,几乎不跟人说话,没人知道她的身份。”
“邻居们都说她是个非常漂亮的疯女人,时常发癫,激动起来还会打人。”
“只有抱着女儿的时候,她才会安静下来。”
程峰见他没再问,于是继续往下说。
“那个女人跑了之后,周文便将几个月大的女儿交给了弟弟周武和弟媳何娟抚养,自己则外出寻找妻子。”
“最初几年,周文都会寄钱回来。”
“小姑娘四岁以后虽然要干些力所能及的活,但基本生活还能保障。”
程峰停顿了一下。
“但随着时间推移,村里开始流传周瑾不是周文亲生女儿的闲话。”
“因为她长得太漂亮,与周家人格格不入。”
“而且她是个早产儿,却异常健康,所以村民都怀疑她是‘野种’。”
裴延彻眸色一沉。
难道周芙萱的母亲是在被拐过程中受了侵犯,才怀上了她的?
这个猜想让他的心情变得沉重了起来。
程峰继续道:“周瑾七岁那年,周文在工地意外身亡,得了几十万赔偿金。”
“不过这笔赔偿金被周武夫妇私吞了,周瑾的处境也因此急转直下。”
“邻居说,她小小年纪就要承担繁重的家务。”
“干不好就挨打,还经常吃不饱饭,饿得到别人家讨剩饭剩菜。”
“据说有次,小姑娘偷吃了一根隔夜红薯,被她婶婶打了个半死。”
“那院子里经常响起小姑娘撕心裂肺的哭喊求饶声,邻居们都已见怪不怪。”
“邻居家老太太还说,这小姑娘有次高烧,没人管,小脸烧得通红,爬到她家门口,磕头求药。”
“老太太看她实在可怜,就给了她药和吃的......”他的声音越来越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