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跟她初认识的他一样，霸道横行、不讲道理。
终究是她红了脸，气弱道：“你别这样，别人会看见的。”
“你还伤心吗?”
“不了。”
“真的?”
“夫君……”
听着她唤他一声夫君，乔豁心口荡漾，又酥又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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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豁去给乔夫人送东西的时候，他还挂着一脸笑意，如沐了春风一般。
乔夫人道：“笑得跟个傻子捡了钱似的。”
乔豁咳了一声，正色道：“娘，我就先回去了。”
乔夫人道：“等等，厨房在煮莲子羹，还没好，等煮好后，你帮我给小七送去。”
看见那食盒里莲子羹的时候，乔豁嘴角又忍不住一勾。
乔夫人没眼看他，“赶紧给我滚。”
院子里。
俞舒见了姜瑟，准确说是她让云微偷偷把姜瑟带出来的。听说姜瑟想见她，却因为夫人的命令无法出门。
姜瑟摘下兜帽，道：“参见公主。”
俞舒道：“姜姨娘，是有什么事想见我?”
姜瑟道：“我来是为了恳求您，放过大将军。”
云微怒道：“放肆!”
俞舒止住了云微，道：“姜姨娘，何出此言?”
姜瑟道：“他本不属于这里，我要带他去他应该去的地方。”
她说得虚无缥缈。
俞舒道：“你说的，我听不明白。”
姜瑟道：“公主，您贵为大望国的皇族，天下之中你可以选择任何一个男人，但只有他不能。我与他早有约定，当初带我回来之时，他便答应过我，要与公主你和离。”
俞舒咬紧了下唇，道：“你说，他想要与我和离?”
姜瑟道：“是，不然您以为我为何会跟他回来?”
俞舒不明白。
那他回来做出的种种，对她释放的善意，对她的好，都是为了什么?
俞舒道：“我要他亲口告诉我。”
姜瑟道：“您应该心知肚明，如果大将军真的将你视为他的妻子，他为何会对你不管不顾多年，直到今日，你与他还并未圆房。”
俞舒没想到，就连这种私密的事，乔豁都告诉了她，脸瞬间变得苍白。
姜瑟道：“还请公主放过大将军。”
姜瑟离开的时候，俞舒呆坐在房里很久。
云微哭道：“公主，您说说话，我们回宫，让陛下为您做主。”
怎么会有一个小妾欺负到公主头上来?
俞舒双唇苍白，道：“云微，别哭。我早知今日了。别告诉别人，让父皇知道了，他会难过的。”
“那您呢?他们把您都当作什么了?”
俞舒看着院子里蝴蝶风铃，她道：“无论如何，我都是大望国的公主，父皇的小七。”
风铃声动，那声音很快被风吹叶子的声音盖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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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豁捧着莲子羹回去的时候，吃了闭门羹。
云微说俞舒早早睡下了。
他想，她的病还没好。
乔豁将那莲子羹递给了她，道：“小厨房的药还热着，别忘了让小七喝。”
云微强忍着想咄咄逼人的心，弯腰行礼道：“奴婢知晓了。”
第88章 古代篇番外终
乔豁觉得最近俞舒十分嗜睡。
每次他去找她之时， 都是云微跟他出来说话。
“公主感觉不适，刚喝了点粥就睡了。”
乔豁悻悻然，道：“你别忘了让她喝药， 那药能根治她的咳疾。”
“奴婢知晓了。”
等他发觉不对之时，皇宫里传来陛下病危的消息。
国公府外，宫内的马车已经等候俞舒多时。
这次他又同俞舒上了马车。
俞舒的脸又比他上次看得更为消瘦， 一双眼不知在背后哭了多少次，化妆都盖不过眼角的红肿。
乔豁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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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看到皇帝之时，他已经躺在病床上不省人事。
俞昂接过了太子之位，满脸泪痕。
他朝着床榻的帝王喊道：“父皇，您再起来看看我和小七啊。”
俞舒坐在床榻上， 用帕子轻轻替父皇擦脸。
不知她擦了多久。
俞昂叫她，她置若罔闻。
乔豁看不下去，握住了她的手腕，道：“小七，跟我回家。”
俞舒眼中的泪滴落下来，道：“家?这里就是我的家啊，你让我回哪里去?”
“小七，再这样下去， 你的身体会受不了，先回乔国公府睡一觉，明天我们再来看父皇好不好?”乔豁道。
俞舒摇了摇头，道：“父皇在这里，我哪里都不去。你先回去吧。”
乔豁没有走。
他就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看了很久很久。
后来俞昂把他叫到门外。
我要守住大望国。“俞昂的眼睛还红着， 声音却稳了下来，“父皇唯一的心愿，就是守住这个国。他最放心不下的，是小七。”
他看着乔豁，目光沉沉。
“乔豁，从前我看不上你。可小七总为你说话。她从小就是这样，只记人的好，不记人的坏。皇后娘娘给她取的小名——暖暖——太像她了。”
“我不想让暖暖没有家。从前是父皇护着，往后，该我了。”
“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守住这个家?”
乔豁跪下，叩首。
“臣不辱使命。臣愿与太子殿下同守大望国。”
俞昂扶他起来：“敌国又集兵了。今夜，你就得出征。”
乔豁道：“今晚?那小七……”
俞昂道：“我会照顾好她。我将大望国的国运都交付在你手中了，孤承诺，君与臣共天下。”此言极重。
乔豁紧捏身侧的手，道：“臣接旨。”
乔豁换上盔甲之时，俞舒也未踏出过帝王的寝宫。
他心中又疼惜又酸涩。
但他想，小七更想见他赢
着回来见她。
他骑着枣红马，在城墙上俞昂的注视下带领着大军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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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水战，两国打得难分难舍。
敌国叫来帮手，与另一个国家两国夹击着大望国，乔豁听闻太子也亲征出战。
那他这里的防线就至关重要，若破，两国便能从水路一齐进军。
乔豁日日在战场厮杀，夜夜想着俞舒。
不知道她还好吗?
未曾听闻陛下驾崩的消息，她是不是回国公府了?
是不是又开始做蝴蝶风铃了?
江边的水好冷，他想回去，想陪她，想告诉她许多话。
他犯了许多错事。
每一件都该让她生气。
他认错，无论她要怎么惩罚他，他都愿意接受。
他为他愚蠢的行为道歉。
他想告诉她，他很想她。
他想见一见她，哪怕是在梦中。
他想亲口对她说——如果可以，小七，愿意做我的妻子吗?
“将军!”
敌方射出带火的箭矢，朝乔豁飞来。
乔豁想要躲开，那箭却正中他的肩膀。
乔豁拔掉箭矢，举起红缨枪道：“杀!”
战场上尸横遍野，江水被血水侵染。
乔豁杀红了眼，直到将领叫人抓住了他，他整个人才倒了下去。
梦里。
小七穿着一身红色嫁衣，朝他而来。
他躺在病床上，惊讶道：“小七!你的腿都好了?”
小七只是笑而不语，转身走开。
“小七!”乔豁从睡梦中醒来。
他见将领们都看着他，满目悲怆，道：“将军，太子死了。”
乔豁领住一个将领的领口，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是真的将军，刚刚传来的消息。太子的头颅被敌军割下，正挂在城墙上。”
乔豁心道，小七……
那他的小七知道之后该有多伤心!
乔豁道：“现在情况如何?”
“敌国要求大望国降伏，作为附属国……归顺……”
乔豁道：“放他娘的狗屁!”
“将军，现在国中大多数地方贵族都举了白旗，迎敌军进城。”
“进城?那京城呢?”
“京城还未破。”
乔豁心里骤然一松，道：“通知骁骑大军和其他所有将领，随我回京!”
这是乔豁有生以来打过的唯一一场败仗，也是结局最惨烈的败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