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濯,你想干什么?”明念捏紧手心,往前走腰被他扣住,往后退身后是他坚硬的胸膛。
她被他圈在怀里,四周萦绕他刻意喷的香水。
“我想带你去看,全世界最美丽的风景。”纪濯贴近她的耳朵,气息擦过,轻而易举让她耳畔染上红色。
明念心拼命躁动着,她顺从心意答应他。
虽然不知道纪濯为何如何故弄玄虚,但她相信纪濯不会伤害她。
丝滑的绸缎蒙住眼睛,明念被纪濯拦腰抱起。
一路开车狂奔,夏天的风都充满活力,吹皱明念的心湖。
她隐隐期待着,想看纪濯要搞什么花样。
她这一周多,故意晾着纪濯,不主动不给他回应,就想让他体验煎熬的感觉。
但其实心底最期盼他何时开窍。
她的忽冷忽热不过是搅动他心神的手段罢了。
车子停下,纪濯抱她下车。
正当明念内心腹诽,她是被蒙眼又不是腿不好使的时候,纪濯放下了她。
他牵着她的手,引领她一步步走着。
明念很讨厌夏天的炎热,比如此刻,她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天气,手心在冒汗。
两个人相贴的肌肤变得粘粘糊糊的。
她甩开纪濯的手,想让自己的手透透气。
谁知,纪濯毫无反应,也不说话。
琥珀木的香味随风一吹,就消散了。明念心神乱了,立即扯开蒙眼的绸缎。
周围是随处可见的街道,明念眼眸顷刻间燃起熊熊烈火。
纪濯,耍她玩?
正当她环顾四周,倏地发现周围的人都对着她背后指指点点。
她旋即转身——
使用六千多张雷迪奥CB5MKII搭建的巨型LED弧形大屏中央呈现出明念的清晰的脸部特写。
乌黑蓬松的长发随风拂动,烈日下,明媚的阳光为她镀光,她脸上的表情从不可置信转到惊喜万分。
有活泼开朗的行人想入镜,他们在明念身后和面前跑跑颠颠,可大屏只有明念,别人都未曾入局。
今天过后,这段在网上广为传播,众人都在讨论是谁豪掷千金,为博美人一笑。
不过十分钟,豪掷千金的男人怕明念没有耐心,立即现身,明念立刻冲上去,一头扎入他怀里。
抱完就后悔,她应该忍住的。
掌声、惊呼声充斥在他们耳边,仿佛全世界在庆祝他们的相爱。
“接下来带你去看,你最认为最美的风景。”纪濯不满她躲闪,但没有强求。
他牵着她的手,带她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帝国大厦102层观景台,像往常一样,行人络绎不绝
明念讨厌夏天的炎热,却对它的傍晚情有独钟。
日升日落,亘古不变。
傍晚的太阳渐渐西沉于曼哈顿的海天一线。
心底溢满甜蜜的悸动,明念道:“那天要是没有发生意外,你会赶来的对吗?”
纪濯打开深蓝色丝绒丝绒盒,“我想当你看见这条项链的时候,应该就已经知道,我猜中了答案。”
定格暮色的梨形钻石项链熠熠生辉,阳光折射的光泽,绚烂无比。
钻石亦是永恒的象征。
“是的。”明念心里漾起暖意,杏眸弯成月牙,唇边勾起小括号,蕴藏胜利的喜悦。
自她知道纪濯遭受枪杀后,她就已经原谅了他。
可是,纪濯有他的理由,明念可以理解——
但不想体谅。
她就是小气,就想让纪濯体验她经历过的酸楚。
爽朗的笑声在纪濯胸腔溢出,他深邃的眼眸流转无奈的宠溺,“真是败给你了。”
第98章
“那天你说,我们没有彼此的四年依旧在彼此领域闪闪发光,你说的很对,我们没有彼此独自生活,也会活得精彩。”
橘色余晖洒在他硬朗的眉骨,鼻挺唇薄,轻笑时眼尾的泪痣随着上扬,在他捕捉到明念笑容微僵时,敛下恣意不羁,正色道:“可我们需要彼此。”
“我们不能没有彼此,有你我才是完整的我。”
“这六年我奋斗的目标,只是想能走到你身边,每逢夏天我都会无比的思念你,恨不得不顾一切冲到你身边。”
“人们常说,喜欢是放肆,爱是克制。”①
“这些话有些贬低‘喜欢’,我却认为喜欢是最重要的,它是一切的前提。”
“生理性的喜欢,是人难以控制,而爱是在喜欢的基础上,经过脑子思考后产生的情感。”
“明念,我喜欢你,是出于动物本能的欲望;我爱你,但我不想克制。”
“我想睁眼就见到你,我想参与你人生的每次抉择,我想和你去看遍世界,这里的世界指的不仅是风景,还有很多艺术的创作、新奇的科技、璀璨的珠宝,我想从你眼中看见世间万物。”
视线开始模糊,泪花在眼眶闪烁,明念看见他不知道从哪拿出来一枚戒指。
“我记得你说过,你喜欢一切耀眼的事物,这几年我想你的时候就会去买钻石……”纪濯停顿片刻,而后说道:“其实我认为戒指这种东西只是一个首饰,就像项链、手链、胸针一样,只是人所佩戴的物件,而寓意是人所赋予的。”
“不同颜色的裙子搭配不同品种的钻石……”他声线有些颤抖,说话饶了半天说不到重点,“我本来想送你蓝钻戒指,蓝钻的寓意是独一无二,可惜它有瑕疵,我就拿来了这枚戒指,可以和这条项链搭配,成套送给你。”
明念破涕而笑,“听你这么说,我会认为这枚戒指是买一送一的赠品。”
“不是。”纪濯也跟着笑了,紧绷的心弦倏地放松,暗嘲自己上台演讲时都未曾这般紧张。
他深呼吸,下定决心,平静且深情地一字一句道:“你从不在生日许愿,你说那都是骗人的,比起生日愿望你觉着收到生日礼物更实在一些;比起圣诞老人,你更喜欢圣诞树上的伯利恒之星。所以我不确定,在你的认知里,戒指是不是代表求婚。”
原来这些他都记得,明念眼尾泛起红潮。
良久,她哽咽道:“戒指……是求婚的意思。”
两个人深深望着彼此。
暮色沉浸在他们俩彼此眸底的浪潮。
她话刚落,纪濯立即单膝下跪,鸽子蛋钻石戒指直接套在明念无名指上。
多少情侣在帝国大厦重逢相拥亲吻,求婚本就寻常,周围的游客欢呼鼓掌,热情庆祝这对新人。
“喂!”明念泪水霎时止住,不悦地提高音量,“我答应你了吗?你就给我戴上了?”
纪濯挑眉,大手顺势和她十指相扣,他站起身,力道加重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无赖道:“你刚才那句话不就是答应我了吗?你想反悔?”
明念握紧拳头想锤他,忽地想起他的伤还没完全康复。
她主动发起的攻击未成,反而自投罗网被他另一只手握住。
“难道?”纪濯沉冷的眸光锁住她薄怒的面容,语气透着醋味,“你果真有男友?那天沉浸式戏剧表演我们俩跳舞,你说你早上和别的男人接过吻,是真的?”
胡言乱语讲的鬼话,他还当真了?
明念翘了翘嘴角,双眸潋滟夏日风情的明媚,戏弄他道:“你猜。”
她这般得意,倘若纪濯还不知道真相,那他可真是傻子。
他轻轻一拽,迫使明念离他更近些。
左手擒住明念双手,右手从明念包里拿出手机,输入她的生日,成功解锁密码。“那我们给你男朋友打电话。”纪濯明晃晃当着明念的面摆弄她的手机,端着散漫的语调,“告诉他……”
明念一愣。
“我们在接吻。”
明念细眉揪起,没理解他的脑回路,呆滞时,她的手机重回包内,同时纪濯口袋的手机在震动。
明念很难说出好听的情话。
她总是嘴硬。
接吻时却很软。
果冻质地的唇瓣被他含在嘴里,感觉到她的僵硬,他舌尖撬开她的齿关,来势汹汹的吻,拉她进入一个奇妙的世界。
手机还在不停地嗡嗡作响。
纪濯一边啃咬她的唇,一边用另一只手摸索指纹感应器,他们从帝国大厦来的纪濯在纽约的大平层。
门开了,纪濯不想结束这个吻,拉着她的手环绕在自己脖颈,大手稍稍用力让她脚尖离地,抱着她进入房间。
后背抵在墙上。
来时她和纪濯在车内喝了几杯酒,此时明念全身上下软绵绵的,脚悬浮更是让她感觉飘飘欲飞。
她学着纪濯,舔舐他的薄唇,描绘他的唇形。
舌尖触碰到刹那,酥麻的电流在脊背流窜,浑身每个毛孔都在愉悦的翕张。
明念软成一滩水。
她的主动,也让纪濯倍受鼓舞,春意绵绵的细雨变成夏日狂风暴雨。
裙摆上滑,敏感颤抖的肌肤绽放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