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落地窗外的暖阳一寸寸铺满屋内。
抬手遮住刺眼的眼光,明念淡淡地说:“我饿了。”
“我定了你喜欢的那家墨西哥餐厅,他们一会就送餐过来。”
眼球逐渐适应强烈的光线,明念撇撇嘴,骂道:“渣男!”
“不是……”纪濯气笑了,踱步到床边,“我怎么渣男了?”
“没表白前天天做饭,表白成功就订餐,你不是渣男,谁是?”明念有理有据数落他的前后差距。
纪濯笑而不语。
这个表情,明念看的心里发毛。
她长睫微颤几下,“你不会又要禽兽了吧?”
修长的手指描摹她的面部线条,缓缓扣住她尖细的下巴,纪濯眼底泛着幽暗不明的光,吸食她的恐惧当趣味,笑容愈发恣意,“你猜。”
又学她讲话!
“你是好人。”明念吧唧亲他一口,“不是禽兽。”
嘴上说着好话,在看不见的地方,手指覆在他手臂上,用力扭了一下。
给一巴掌,在给一颗糖。
这一招明念用起来真是如火纯青。
‘嘶’
纪濯吃痛出声。
他推开投怀送抱的女人,手指微曲,弹了下她光洁的额头,“少招惹我。”
“不然我今天就不当人了。”
明念倏地感应到他休闲裤下的某处,在逐渐苏醒。
她赧颜,抿唇,低头不敢看他。
直到她听到浴室内传来黏腻的声响伴随粗喘声。
她转念一想,歹念心起。
她一下午都很乖,言语没有再刺激纪濯。
只是变得有些粘人。
去哪都要纪濯抱着。
他的怀抱是她温暖的港湾。
她皮肤隔着两层不算厚的布料,若有若无地蹭着他濒临边缘的意志。
在感受到他欲念横起时,含着泪珠指责他昨晚的恶行。
她略带鼻音的嗓音说自己浑身疼痛,哪里都不舒服,下床走路腿都酸。
如此反复两次,明念玩的不亦乐乎。
晚餐送达。
她见到吃的两眼放光,从纪濯怀中脱离。
纪濯拦腰桎梏住她。
明念:“????”
“你腿不疼了?”身后,纪濯幽幽然开口。
“我饿。”明念言简意赅讲出需求。
“我也饿。”纪濯笑得浪荡又轻狂,“你撩拨我那么久,我早就饿了。”
一件粉色丝绸吊带睡裙,皮肤比布料更丝滑,在纪濯掌心揉捏。
衣服由他为她穿上,也该由他脱下。
“我错了。”明念态度极好,也不挣扎,大概是知道挣扎不太雅观更没有,她在他怀里转身,双臂环上他的腰,委屈巴巴道:“可我真的不想来了。”
明念最后拿出秘密武器,给他一击,“有点肿了,真的疼。”
接着,明念眼前一黑,饱满细腻的唇被他含住。
明念不敢回应他,跪坐在沙发上,动弹不得。
他紧密贴合她的双唇,吻的愈发用力,尽情占有她的甜美。
似要将她一口吞噬,又似在发泄难以疏解的欲-望。
“唔……”明念呼吸都被他掠夺,衣服发出簌簌声响,空气都变得燥热。
她承受不住他霸道的吻,栽倒在沙发。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纪濯在明念快要晕倒时放开她。
看她眼神迷离,双颊羞红一片,胸口起伏着,大口呼吸空气。
手指轻轻在她唇瓣轻柔慢辗,勾起她嘴角流出的银丝,笑着问她,“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明念觉着羞-耻,不想回答他。
“这是唾液。”纪濯指尖划过她的下巴,顺着颤抖的脖颈往下,直到幽林深处。
他故意音调拖得很长,戏谑道:“可以消肿,我帮你?”
说完,不等她回答,埋入她双腿之间。他如愿听到,绵长难耐的呻-吟。
*
用餐时,明念什么小心机都不敢耍了,老老实实安静吃饭。
她想起最后弓腰痉-挛时,纪濯问她:“爽吗?”
而处于云端的她,说出最真实的想法,“爽。”
一想到事后纪濯的笑声,她就生气。
纪濯倒是无所谓,像是未察觉她的懊恼,吃完饭问她看电影吗?
明念想也没想就点头,“看《恋恋笔记本》。”
“你还没看腻。”纪濯轻啧一声。
明念懒得理他。
看电影过程中,本来打算和纪濯保持距离的明念,不知不觉又被他搂在怀里。
落地灯如棕糖蜂蜜,电影男女主打开心扉,忘我的亲吻。
舒适的环境、最爱的电影、亲密的爱人,一切让明念喜欢的一切,尽在眼前。
他的心跳,让明念感到心安。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要瞒着我。”屏幕的光照在她清透的脸上,细小的绒毛都能看清,像一颗水蜜桃,泛着红晕。
“好。”
“你要永远站在我身后,无论我做什么。”
“一定。”
“你以后不许再做危险的事情,也不许骗我。”
纪濯低头深深看她一眼,郑重道:“不敢。”
“嗯。”明念埋在他怀里,“你要长命百岁,爱惜生命,要是因为你年轻不爱惜身体,等你老了坐轮椅,我就让你看我和其他老头在广场跳舞。”
纪濯大手掰过她的小脸,打量她,“你脑子里天天装得都是什么。”
明念冷哼一声,看着电影结局,“要是我老年痴呆,你会陪在我身边,一遍遍不厌其烦的给我讲曾经发生的故事吗?”
“不会。”
说完,纪濯感受怀里的人发出抗议,搂的更紧,“我会制造偶遇,重新和你相识相知相爱,当你的第二春,和你在广场跳舞。”
‘噗嗤’
明念表情阴转晴,被他逗的哈哈大笑。
看完电影两个人上床睡觉。
明念做了噩梦,睡醒一身冷汗。
她梦到飞机坠毁。
这个噩梦在四年里一直纠缠她。
不同的是,这次她醒来,纪濯在她身边,她可以摸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
她抬头,献上一吻,小声说:“我爱你。”
男人的嘴角微勾,眼角有些湿润。
可惜明念进入梦乡,错过了这次嘲笑纪濯的机会。
第100章
苏打水漫过冰块,明念端杯,轻抿一口。
三个小时前,纪濯接她下班回家。
她在书房绘图,纪濯和李龙、Dirk在会议厅开会。
等她忙完工作,站在落地窗前,俯瞰日落坠落哈德逊河的蓝调时刻。
会议厅时不时溢出讨论的问题,明念听得津津乐道,随手打开保险箱,翻阅里面的机密文件。
果然,欧美不仅娱乐圈炸裂,政商圈亦是如此。
提名、竞选、投票、站位堆叠为台阶,筑城高楼,为捧一人。
“定了,那位要提拔这两位为美联储委员会成员。”用餐时,Dirk收到最新消息,兴奋地拿着手机给纪濯汇报。
“这两位是十足的鹰派,现任美联储主席是鸽派,那位这样提名,恐怕是真的想换人。”纪濯看了一眼,放下手中的刀叉,饶有兴趣道。
“那我们有的忙了。”李龙叹气,接着用筷子夹住一整块牛排,大咬一口。
“你们?”明念最近一周都在听他们开会,大概熟悉一二,她总结道:“你们想要保住现任的美联储主席?”
“嗯!”Dirk用力点头,这几日他和明念关系有所缓解,起因是因为那天他出事被抓去警察局,明念前来保释他,回来后还给他做饭,口味独特,深得他心,是从未吃过的美味!
现在,他可以说的上是明念的小迷弟,天天求着明念做饭,可惜明念轻易不下厨。
“哇!”猜测证实,明念心神一悸,轻抿了口极烈的威士忌,缓解情绪,“你们要玩个大的啊。今年十一月才提名,你们这么早就做准备?”
“他想提名的人暂时未定,我们要做的很简单,就是除了Reik外,他若提名其他人,一律让参议院投反对票。”纪濯慢条斯理解释,趁明念放下酒杯的刹那,他自然地拿起酒杯,饮尽她杯中剩下的酒。
接着顺手将果蔬汁放到她手边。
“这么做你们能得到什么”明念讲话一向直截了当,直击主题。
“为了新产品发展实验,他们递文件比我们设计程序都慢。”纪濯轻描淡写吐槽道。
“这件事情完成后,审批流程会像水库开闸泄水……”明念接过他的话,“源源不断,一路畅通。”
“聪明。”纪濯赞叹道。
她没留意杯子早已被纪濯换走,入嘴才发现味道不对,眉梢轻轻跳动,随后皱起,望向只剩冰块的酒杯。
“你干嘛偷喝我的酒。”
“四天前,是谁肠胃不舒服去医院的,医生怎么说的?”纪濯边说边给自己又倒了一杯威士忌,酒杯的琥珀色液体摇曳,不咸不淡开腔道:“等你什么时候养好胃,再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