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吗？”她确实蔫坏，故意学纪濯语气，仗着他当下承诺不能讲话。
“那天请你吃蛋糕，你不吃，今天你想吃，也没你的份。”她内心还是有气，气纪濯冤枉她。
她难得当一回好人，想金盆洗手，却被人冤枉，那种滋味太难受了。
一口气闷在胸口处，她拿起皮鞭，打在他身上。
奶油滑落。
“舔。”明念踮起脚尖点了点奶地毯上的奶油。
全程积极配合的纪濯，神色不悦，眸光锋利。
那个字眼刚脱口而出，明念眼神有些慌乱，觉着自己有点太过分了。
她没想到的是，纪濯只是愣了一秒，紧接着弯腰亲了亲她的小腿。
她后退两步，眉心紧皱，生气他又自作主张。
望着被他亲过的地方，不知何时沾上奶油。
明念本以为是捉弄纪濯的时候，不小心沾染上的，转头一看，纪濯嚣张的表情，才注意到他鼻尖空空如也。
原来是他，故意蹭的。
真的好狗！
明念瞬间觉着没意思，打也打了，扇也扇了，字母都写上了，还玩什么。
她拿湿巾擦小腿。
拿钥匙帮纪濯解开手铐，冷冰冰地说：“你走吧。”
纪濯扭转手腕，活动筋骨，语调懒懒的，“玩完就扔，一顿饭都不管？”
这口吻摆明是在指责明念是个不负责任的渣女。
“冰箱里有……”明念努力转动脑筋，也不出冰箱里有什么能吃的。
好像除了苏打水和一些调味酱外，没什么能吃的。
纪濯清楚她的生活习惯，他曾吐槽过，说明念是被食神诅咒的人。
因为她做饭真的一言难尽，不敢恭维。
“给我拿条浴巾，我冲完澡，带你去超市买菜。”
明念瞄准位置，扔垃圾，“你会做饭？”
‘咻’
垃圾落在外面。
“技术真烂。”纪濯胸前写着字母，肩膀处有鞭痕，项圈拴在脖子上，顶着帅气的脸，嘲讽她。
不知道嘲讽的是她扔垃圾不行，还是不会玩游戏。
怒火一点即燃，明念随手拿起手边的护手霜砸他。
弯腰帮她帮捡起垃圾扔回垃圾桶的纪濯，眼神转为极具侵略性。
他站起身，狂傲的野兽没有束缚，必会锋芒毕露。
手铐重回他手中，他步步紧逼，故意吓她，“我说错一句话，要被你各种羞辱，现在游戏结束，你不分青红皂白打我，这事要怎么算？”
第72章
他们俩之间关系挺奇妙的。
圣诞节明念戏弄他、试探他，想撬开他的嘴，让他说出于他而言意味着相伴终生的三个字。
在她和别的男生宣布订婚后，诱惑另一个他表白——
她的所作所为真是为非作歹。
*
明念不这样认为，或许是因为她的真心寥寥无几，或许因为她和景以川本身就是协议订婚，两个人互帮互助，勇攀高峰，本来就没什么情分。
她为什么想听纪濯讲那三个字呢？
可能因为曾经的执念，也可能就是想见识他陷入爱情后是什么模样。
若能证实让他陷入爱情沼泽的人是自己——
这种爽感，难以言喻。
*
纪濯希望对方受到表白后，所展露的积极情绪，应该是羞涩或幸福。
爽感？那是什么？当成玩游戏通关吗？
他和明念玩过太多次各种各样的游戏，每次明念面容自信，眼神布满渴望胜利的执念，恰如圣诞夜那天和明念的表情，如出一辙。
这是不对的，爱情不是游戏，更没有胜利或者失败之说。
*
明念是不懂爱情的。
所以只能用对待平常事物的方式来看待爱情。
套用公式，谁不会？
为什么爱情就不能有胜利或者失败之说呢？
那情侣吵架后，谁先道歉，不就是认输的表现吗？
爱情分高低位，高位者肆意掌握低位者的情绪和金钱，低位者唯有绝对臣服获得些许甜蜜，填满心中的空缺。
这就是爱情的输赢，不是吗？
*
不对。
纪濯认为先道歉的人，不一定是认输。
而是珍惜关系的一种表现，况且道歉的人更容易把握先机。
他戴着道具去找明念道歉，明念原本没想玩道具，可在他的引诱下，顺着他的思路——
明念亲了他两次，被他吻了三次。
比如，他知道明念讨厌等待，他恰好最擅长等待，明念做饭难吃，他可以学做菜。
再比如，明念对他没多余的想法，他可以循序渐进诱惑她。
爱-欲-难分，当-欲-望-和爱情模糊界限，不自觉沦陷的可不仅仅只有他一个人。
难道，他主动，就证明他是失败的一方吗？
*
明念觉着他有病，居然拿着手铐威胁她？
抄起浴巾向他扔去，“洗完记得清理浴室。”
看，这是他在明念家第二次洗澡，她并没有感到不对劲，因为他身体是明念弄脏的。
明念最初命令让他当狗道歉的时候，有想过让他在家洗澡吗？
把握先机，最重要。
*
超市购物的时候，每当纪濯弯腰挑选食材，明念都想远离他。
太骚了。
上半身只穿了一件风衣，里面什么都没有，每次低头都能看到他宽阔的胸膛。
回想曾经的纪濯，炎热的酷夏在海边也穿着上衣短裤，生怕别人占他一点便宜。
“你之前挺守男德的，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明念皱着眉头吐槽道：“你该不会私底下去男公关部偷偷进修过？”
下巴上的鞭痕随纪濯讥讽的笑容上扬，“我衣服是谁撕烂的？”
一旁整理货架的超市工作人员，异样的目光投向他们这边，暗暗揣测他们俩的关系。
明念没纪濯脸皮厚，羞红一张脸，去冰箱挑选冷冻速食。
说到底，明念还是不相信纪濯的厨艺。
意外之外的是，厨房飘出饭菜的味道，居然闻起来还不错？
餐桌上摆放两盘菜，色泽诱人。
她最近又在不健康的节食，晚上本想随便吃点水果垫垫，此刻勾的食欲大开，才拿起筷子，手被打了一下。明念合理怀疑，纪濯在恶意报复，抬眸瞪他。
“洗手。”纪濯轻飘飘扔下两个字，然后当着她的面坐下，笑容张扬颇有炫耀之意，明晃晃地拿筷子夹菜。
明念没有怀疑，十分确定，纪濯是故意的。
她转身气呼呼地要走，胳膊被纪濯拽住，软烂滑嫩的红烧肉放在她唇边。
食物到嘴边哪有拒绝的道理，明念启唇，炖的软糯的红烧排骨，酥软脱骨，唇齿留香。
明念竖起大拇指夸他，餍足后弯弯的眼睛眯成一条线。
纪濯臭屁得意的表情彰显他的预判，他抬手放到明念下巴处，道：“吐骨头。”
明念心尖微颤，犹豫一秒，还是照他说的做了。
原来纪濯做‘人’的时候，还挺帅的。
*
误会解除，合作继续。
明念和纪濯两个人基本上隔三差五碰面，一起商讨关于项目如何进行。
明念查阅大量资料，尽可能保留历史原状，纪濯思维活跃创新较多，两人沟通交流，亦是科技与历史的碰撞。
两人都默契选择忘记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于纪濯来讲他是私底下回味，午夜梦回，梦见明念骑在他身上，扭动腰肢，像极了吸人阳气的妖精。
但他表面不会对明念说任何下流的话，从始至终他都在物化自己，以获得明念的青睐。
一是尊重明念，他没表白没和明念确定关系若是讲一些乱七八糟的话，和不要脸的混球有什么区别；二是他怕深海下的火山爆发，岩浆会吞噬他，到时候被扇了巴掌，也不能获得亲亲奖励。
明念也不提，心中暗爽。
她怕多次提起会惹怒纪濯。
物极必反，那可不行。
下次若是还能抓住纪濯的错，她还想玩。
近一个月，两个人心照不宣、一本正经的约在图书馆或者咖啡馆碰面。
第73章
景以川远在港城，陪伴暮色将尽的梁老爷子。
自从上次两个人吵架，明念和景以川基本断了联系。
故而当她看见【景以川】三个字的来电显示后，明念有些愣住。
她难以说明这是什么感受，或许是景以川内心深处同她一样自私、自我又带着极强的杀伤力。
景以川最初纯良是她可望不可及的，她曾被他的善良打动，也曾因伤害他心怀愧疚，本想帮他找回亲生父母便是两清，如今二人关系却愈加如履薄冰。
月亮的光温柔又阴冷。
纪濯不一样，和她一点也不像。
她从小嫉妒又羡慕纪濯明目张胆的桀骜不驯，他太过不可一世，她嫉妒纪濯拥有一切，又羡慕纪濯能轻而易举做好每一件事，这种情绪对幼时的她，太过复杂，只有发起挑战，一次次战胜他，获得胜利感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