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是一个圈子的,何必点破,闹得难堪?
温言昔在家几乎玩了一天的游戏,听见门响,暂停游戏,跑去迎接。
“念宝,玩的怎么样?好玩吗?有全部攻略下吗?下次能带我毫无遗憾的玩完全场吗?”温言昔开口就是一箩筐的问题。
明念掰扯手指,挨个回答道:“很好玩,没有全部攻略,但大体节奏我差不多掌握了,下次带你痛痛快快玩一次,应该没问题。”
温言昔亲了明念的脸颊一下。
亲完,蓦然想起,她在家的时候也经常亲自己儿子。
儿子?
糟糕!她玩游戏玩的太入迷!
一天都没看手机!
姜执一个人带娃,得不到她爱的鼓励,估计会疯!
“等一下……”温言昔略带尴尬道:“我先去和姜执视频半个小时,给他加加油。”
“去吧。”明念一看她那样就知道她肯定打了一天游戏,全然忘记远在国内的父子两。
明念洗完澡,选择衣服时,摇摆不过两秒,选择套上一件宽松大T恤。
她踩着拖鞋,默默去厨房,做夜宵。
她今天心情很暴躁,必须做那种绝对不会翻车,卖相百分之好的食物。
否则,她会爆炸。
意面,是不错的选择。
她上网简单搜索,发现她爱吃的黑椒牛肉意面和辣奶油意面,步骤都很复杂。
果然,唯有拌面酱是她的天命所归。
明念灵光一闪,用葱油酱加上黑胡椒粉浇在煮熟的意大利面上,果然别具风味。
温言昔结束视频通话,从书房出来。
这次通话那么早结束,也是因为姜执发现她说话心不在焉,眼神飘忽,询问她是不是在打游戏。
温言昔不好意思笑笑,眼睛终于舍得将从电脑屏幕移开。
姜执满是无奈,放她离开。
“你又在做什么黑暗料理?”说完这句话,温言昔急忙捂住嘴。
哎呀,怎么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穿梭在意面里为非作歹的银色叉子,矗立在盘子上一动不动。
像败仗后的战旗。
明念埋头,没有讲话。
“我错了……”温言昔最怕明念沉默,立马滑跪,“你做饭最好吃了!我马上就干一碗!”
温言昔从锅里捞出一小碗意面,抓起明念旁边的酱料,为意面增添味道。
“咦?”温言昔尝一口,眼睛一亮,“这次你的创新,还挺不错的耶。”
豆大的泪珠夺眶而出,直直地砸在冰冷的大理石桌面上。
明念趁温言昔没注意,迅速擦掉眼泪。
“我今天碰见纪濯了。”尽管明念努力想装作不在意,可难掩愁绪冥冥的声音。
“什么?”温言昔惊讶道:“你们见面啦?怎么样?问清楚了吗?我打赌要结婚的决定不是他!”
“嗯。”明念鼻音应道:“不是他结婚。”
“哈哈,我就说嘛!”温言昔开心地鼓掌,“那你们俩和好了吗?在一起了吗?是他送你回来的吗?”
明念回想起当她说完那句话后,纪濯收到短信后,急匆匆离去的背影,用尽全身力气说道:“我们大概彻底结束了。”
第91章
人体细胞新陈代谢,三个月更换一次,历时七年,身体内细胞全部更换完毕。
和相熟相知的人六年未见,亦会有陌生感。
你怎么能保证,他还会像之前一如既往的对你好呢?
你们曾经有过的默契,心照不宣,又是否早已被新的习惯覆盖。
温言昔、路东廉、景以川还有明念这六年都所有成长。
纪濯和明念皆非喜欢事事汇报、频繁发信息的人。
刚分开那段时间二人线上相处挺舒服的。
两个人隔着十几个小时时差沟通,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分享趣事。
整体节奏很舒服。
纪濯说因为签了保密协议,在实验基地期间不能有人探望,打消了明念飞往美国探望他的念头。
眨眼间,这两年,一闪而过。
那天吵架,是因为明念给纪濯邮寄过去很多物品,纪濯说收到了,可当明念试探问细节的时候,才发现他在骗她。
人往往会被具有自己不同特征的人所吸引。
纪濯从不屑说谎骗人,是明念喜欢他的一个原因。
比起纪濯骗她,她更在意的是,纪濯是否还是她喜欢的那个纪濯。
如果纪濯变了,那一切都没有意义。
她没办法保证,她会喜欢上失去原本特质的纪濯。
纪濯1.0版本:总是和她作对,说话惹她生气,激怒她,想看她在长辈面前露出真面目。
不过,行事从不会伤她根本。
纪濯2.0版本:说话还是那股讨人厌的劲,依旧很讨厌,明念一点也不喜欢他的那种讨厌。
唯一不变的是纪濯的骄傲和耀眼,还有他另类的恣意张扬。
挥金如土、游戏人间是潇洒,拥有孤注一掷的决心也是潇洒。
失去本质的纪濯,还是明念喜欢的纪濯吗?
根基动摇,说谎还是诚实,无需深讨。
仿徨、悲愤复杂的情绪驱使下,明念拉黑了纪濯。
如今重逢,明念没有读心术,无法窥得纪濯的内心。
她没办法确定现在纪濯,还是不是她所喜欢的纪濯。
他是否还是那个愿意为她倾尽所有、低下头颅、爱且尊重着最真实她的那个少年。
*
翌日,明念带着温言昔故地重游,重刷沉浸式戏剧表演。
这次她们学聪明,提前准备好相同点数的扑克牌用来作弊,她们一起进场,畅玩三个多小时,几乎把里面的所有细节都探查完毕。
明念玩的过程中,目光不经意间流连在每一个身高在190左右的男人身上。
她抱有一点点期待,只是一点点。
所幸期待很少,她方可不受影响度过美好的一天。
美味的晚餐搭配度数低的鸡尾酒,明念和温言昔很有默契明白今晚不能再像前几天那样纵情饮酒。
“我妈妈昨天和我通话很紧张,每当她说要介绍一个男人给我认识的时候,我就知道她又要结婚了。”温言昔郁闷望着璀璨的星空,心情如繁星般杂乱,“我没有不支持她结婚,可是她从小到大和男人约会的时间比起陪伴我要多得多,又一次我和她一个暑假没联系,她竟然都没主动找过我,要知道那年我才十五岁!”
“阿姨勇敢追爱,不怕受伤,发现渣男,立马离婚。我还挺羡慕她对爱情的处理方式呢。”明念躺在沙滩垫上,沐浴平静的海风中,听着浪花怕打沙滩的声音,滋润灵魂深处。
可惜大海的’摇篮曲‘无法抑制温言昔的胡思乱想,“我小时候看言情小说,根本看不下去,我不相信男女主在一起结婚后,会幸福度过余生,可能跟我妈妈有关吧。她每一段恋爱都轰轰烈烈,结婚时的致辞,至此不渝不过是表面话,我听得都免疫了。我现在在想,要是哪天我和姜执离婚了,我会不会也开启——疯狂结婚的模式!”
流淌在红色血液里的基因,如此强大,许多细微末节的相似之处,是下意识行为,我们无法察觉,难以改变。
“你……现在想离婚?”明念翻身,看向温言昔问道。
“不想。”温言昔毅然决然道。
“那你想那么多干什么?”明念哑然失笑道。
“我刚出生那会,我妈妈也没想过会离婚,可在我八九岁以后,她就变了,我怎么能保证,九年后的我,还会坚持现在的想法呢?”温言昔郁闷回望明念。
她嘟着嘴,皱着眉,甚是苦恼的表情放在她那张娃娃脸上,甚是好玩,明念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想那么多干什么?活在当下不就好。”明念开解道:“活在当下,现在的你不否定过去的你,也不惧怕未来的你。”
“现下无论我们做什么都是当下我们所能做出最好的选择,也是最正确的选择。”
“我曾经也很害怕,我怕我遗传我爸爸三心二意会出轨会逃避,害怕遗传我妈妈那么强的控制欲,为了利益去伤害亲人。”
“我现在不害怕了,我不能因为害怕成为他们,而失去自己,不是吗?”
“其实我控制欲也很强,不论是事物的改变,还是原定计划难以实施,都会让我很不安。我伤心难过的时候都会命令我自己,不准伤心。”
“我很害怕去尝试未知的冒险,我是那种从来不会让自己的身体去做危险事情的人,注意是身体,比如极限运动之类的,动态冒险。我比较喜欢静态冒险,因为那不会让我将生命安全,和息息相关的命运寄托在别人亦或者物体之上。”“那种站在原地,稳操胜券会给我带来精神上的刺激,大脑发麻的那种。”
“不过,我打算过段时间去学潜水、去学冲浪,还想学摩托艇,我想我可以试着去相信一下那些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