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倾翘起一条小腿扭了扭,得意地道:“那今后我都这样给你洗。”
“……”
凌夜面色复杂:“这便不必了吧……”
云倾了然,哼了一声:“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你若表现得好,我便多宠你一些,你若再敢以下犯上……”
她手摸到他身后,隔着裤子揪住他一小块臀肉,十足的力气掐了一下:“我就还像今日这般对你。”
凌夜闭眼现出一个“嘶”的口吻,却是没真的出声,睁了眼低头睨向这小兔子,咬了半晌牙,也没说出话来。
云倾便又覆掌到方才掐的地方:“怎么不答话?”
凌夜那里居然本能瑟缩了一下,吞下口口水,方忍气吞声地道:“是,公主说的,我都记下了。”
云倾欣慰着笑叹口气,便又踮起脚来亲了他以示奖励。
比方才那一吻更香更久,凌夜气息微窒。
……这小兔子真的很会拿捏他!
他眸底的欲/火又要被再次勾起,以为这便要完了,他终于可以和云倾一起沐浴,终于也可以好好品味她了。
云倾又将他身后耷拉在地的里衣都别到他小臂上。
凌夜:?
腰腹以下只剩下湿黏之感。
云倾凑到他耳边,声音小了不少,凌夜却听出她藏不住的兴奋:“你方才不是还说,让我今夜便见识一下,你那处生得不错的地方。”
凌夜有了不妙的预感。
云倾是不是会错了他的意思?
他的意思是两人一起脱了看啊。
云倾已摸到他腰间,利索地抽了他的腰带,外裤哗啦一下掉落,只剩一层及膝的里裤。
凌夜真的慌了。
他不顾脚底纠缠的衣物向后退了半步:“云倾,先给我解绑好不好?”
他这般被绑着手,被她褪衣,而对比清晰的是,云倾还穿戴齐整,他则即
将一/丝不/挂。
如此怎么能行?
凌夜在她面前仅存不多的男子尊严都要留不住了。
云倾这回揪住了他腹上的薄肌,凌夜吃痛地被揪回原地。
云倾状作不在意:“你若不愿,那便算了,往后你再要给我看,我可不看了。”
凌夜:“……”
云倾又逼问他:“你愿是不愿?”
凌夜深陷两难。
往后不看是万万不行的……
他纤长的羽睫垂着,微微抖动了许久,方艰难吐出两字。
“我愿。”
云倾便又勾到那根更细的带子。
腰间传来轻微的摩擦,凌夜默默闭了眼,身下倏地一凉。
屏风内的热气还在蒸腾不断,一旁桌台上的火烛晃映,光影落在他饱满的下身之上。
云倾确实从未见过。
甚至在此之前,也只听嬷嬷们给她含蓄地讲过几句。
软趴趴的,看起来有一点可爱。
云倾恍惚忆起,她前世还抓过一次。
方才浇在身上的水已快要尽数蒸发,窗外积雪未化,凌夜本该感到阵阵寒意。
可一想到云倾的目光正不知落在何处,便是浑身上下处处都烧得通红,身子绷得僵直,一动不敢动。
听到窸窣的脚步声,凌夜紧蹙着眉尖,小心睁了眼,见云倾已打量完身前,又绕到了他的身后。
臀上紫了一小块,似是方才被她掐过的地方。
云倾留意到,他的臀下还各有一道浅淡的红痕。
有些冰凉的触感忽然点到那里,凌夜背对着她,受惊般颤了一颤。
云倾好奇地问:“这里是怎么回事?”
凌夜不需回头,那般终生难忘的深刻疼痛已回现在脑海。
他嗓音有些干哑:“是那次你落水,被统领的棍子打的,许是留下了疤。”
云倾稍稍收回手。
凌夜依旧背对着她,听身后忽然静默下来,许久都没有声音,不由有些忐忑。
他低落地问:“云倾,我身上有许多疤痕,有以前在羽翼营练武留下的,也有在战场上添的,你会不会觉得很丑?”
身后绑了一晚的手臂被松开了。
凌夜诧异回过头。
云倾扑进他怀里:“不管你身上是什么样,我都觉得很漂亮,你身上的疤痕都是因我留下的,每一道我都很喜欢。”
凌夜唇边静静泛起笑,搂紧了她。
便又听她缓声问:“我已经把你都看过了,现下,你想不想、”
“我想。”
凌夜斩钉截铁地答。
云倾在他怀中愣了一瞬,皱起眉道:“我还没说完呢。”
凌夜便又扬起浅笑:“你说得太慢了,脱得也太慢了,我可没有你这么温柔,我的动作可比你快多了。”
云倾不明所以“啊?”了一声。
身下忽然一轻,整个人被他打横抱起,水温已不再发烫,舒适得刚好,云倾乍一下被浸入其中,身上每一处肌肤都仿若被暖流唤醒,只是很快又有一道新的燥热覆了上来。
凌夜在水中怀拥着她,口中含住了她的唇瓣,手上动作飞快,一件件浸透了的泛着清香的衣物被扔出桶外,云倾光滑细嫩的肌肤毫无阻隔地与他相贴。
水滴溅湿了两人的面颊与发丝,凌夜狠狠一通侵袭之后,方渐渐平复下来。
云倾已侧身坐到了他的怀里,双手环着他的腰,在水中微微喘息着。
凌夜并没有彻底索要她。
她趴在他胸膛问:“我们,是今晚便要……”
“不,”凌夜打断她,“我要留到大婚之夜。”
他偏头咬在她耳垂,语声亲昵,却带着今晚从未有过的强硬:“你今晚欺负我的,到那一晚,我都要一一讨还回来。”
第83章 返京
待大雪消融, 北境的秋色凋零无几,几人方踏上回京之路。
凌夜将自己为数不多的行装整理出来,自傅砚之家中搬上了马车, 傅砚之对他道:“我会替王爷守着北境,待回了建康, 王爷身边, 便由你代我效力了。”
凌夜正色:“你放心, 我定会尽我所能辅助王爷。”
常日对他冷着面色的将离难得友善:“什么时候想回临燕,随时过来,房间会给你们留着。”
她抬起眸, 目光原是落到了云倾身上。
云倾上前轻轻抱住了她:“离姐姐, 我一定还会来看你们的,等我与凌夜大婚, 你和傅将军也要来喝我们的喜酒,好不好?”
纵是常年行走江湖, 不习惯于与女子搂搂抱抱, 面对这赤诚纯善的小公主,将离还是伸出了手,落在她背上:“好。”
临行前,云倾又留给傅砚之一个红木箱箧。
打开之后,里面是整整两千两银锭, 云倾托他转交给靖北军主帅李昶,将这笔银钱用于贴补将士, 算是她答谢靖北军的一点心意。
北境物资匮乏,千两银钱足以济助将士们渡过这个寒冬,傅砚之代靖北军谢过。
此番回程较来时欢快许多,路途都似是变得平坦, 盛时音却忽然有些水土不服,吐了好几次,给桓泽吓坏了,每行一段便要停车休整,如此耽搁了些时日,待回到建康,已是十一月。
直到巍然屹立的帝都城门出现在眼前,马车行驶过宽敞平顺的青石板路,凌夜掀起窗帘,望着这四季熙攘、繁花似锦的建康街道,方对故土生出阔别已久之感。
在国公府前暂别了桓泽与时音,凌夜似有心事,牵起云倾的手,认真地道:“云倾,在随你回公主府之前,我必须先去一个地方。”
云倾了然,反握住他的手:“我知道,我随你一起去。”
凌夜微微惊讶,随即意识到什么,掀开窗帘一望,马车已略过公主府所在街巷,向着临近宫墙的街坊驶去。
云倾在他身后,浅浅笑道:“我已派人送话至统领府,贺统领与贺夫人都知道了你今日回来,定是在府中等着你呢,我随你一同去拜见他们。”
凌夜缓缓放了窗帘,目光几经波折落回云倾面上,他不知云倾是如何知晓他的事,只念及她为自己做了这么多,心中又泛起阵阵暖意。
而再一想到,即将要面对统领与婶婶,又不免情怯。
云倾察觉到他的紧张,更有力地握了他的手:“别怕,有我陪着你呢。”
统领府门前,被派出报信的小厮伸长了脖子,见到华丽车驾之上,随五公主下来的确实是凌夜——活着的凌夜,激动地转头哭哭咧咧往府里跑。
“老爷!夫人!是小公子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凌夜也一刻不敢停滞,大步往府里奔,还未跑出几步,便见不远处的前厅门口,闪出一个万般熟悉、又似是苍老了几分的伟岸身影。
贺檀荆褐长袍被他快不见影的身法掀飞了一角,他武力深厚,步伐常日端然稳健,从未觉出会如今日这般摇晃。
凌夜登时止步在原地。
遥望着统领,双膝“咚”的一声重重跪地,泪水已翻涌至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