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倾见凌夜里衫都湿了一片,今晚便叫他随自己住在客栈。
小二送来热水,两人这几日住在砚之家,都是云倾先沐浴,随后是凌夜。
他照常殷勤地给云倾填满浴桶,围起屏风,便招呼她好了。
云倾已褪了外裙,只着一身丝滑贴身的里衣,坐在镜前拆着发髻,体贴地道:“你的衣裳都湿了,再穿下去该着凉了,今日你先洗吧。”
凌夜没急着推脱。
他方才生了一个新的念头。
临燕虽较建康贫瘠不少,但云倾毕竟自小锦衣玉食,所选这间上房亦是规格极高,红木桌椅雕纹繁复,枕被俱是丝绸所绣,浴桶都是备的双人的……
云倾见他立在那踌躇着似有话要说,不明所以走过来问:“怎么了,在想什么呢?”
屏风内已积攒出热气,顺着缝隙流溢出来,熏得凌夜一侧耳边发热。
他借势问出口:“云倾,我一直想问你。”
“你上一世,后来……”
“……看过我了吗?”
云倾面无波动地捋了捋头发,随后眨了眨清澈的眼睛问:“看过你什么呀?”
凌夜:“……”
他真不知这小兔子是太过天真还是迟钝。
忆起前世,他二人虽已互许终生,可他顾虑太多,只一心想着要待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方能许她一个安稳的未来。
故而两人虽同床共枕多次,他几经克制,从未真正占有过她。
身处定州时,因她有伤在身而给她沐浴过身子,也是谨守分寸,仅此而已。
而云倾对他,则更是连瞧都未曾瞧过。
可自打云倾上次告知他,她忆起了许多前世之事,包括魂归之后……
凌夜这些时日便时常忍不住思虑这个紧要的问题……
只是要他直接问出口,多少有些难以启齿,更是未寻到合适的时机。
他正苦想要如何再问得清楚一些,便听云倾“噗嗤”一声笑。
诧异地对上她那双透着狡黠的晶亮眼眸,方回味过来,自己居然被她戏弄了。
凌夜气笑,不禁对她刮目相看,上前一把掐住她纤细的腰肢,又往上提了几分:“公主殿下,便是这般调/戏你的驸马的吗?”
云倾佯装怜惜地睁大眼:“哎呀,驸马爷不会是害羞了吧?”
凌夜咬咬唇,环抱着她绕了几圈进到屏风后面,俯身将她压到浴桶边缘。
再垂眸看这小兔子,面上非但不慌,反倒更多了几分引诱上来,笑意盈盈地望着自己。
与一年多以前,那个只亲一亲便会脸红的小公主着实不一样了。
“你真的长大了,”凌夜欣慰,“只是一会儿谁会害羞,还不一定呢。”
云倾噙着笑,歪了歪头:“是么?那你方才是在问,我看过你什么了?”
凌夜贴近着她的鼻息,被她再次戏问,还真生出了一丝被玩弄的滋味。
他悄悄动了动喉结,已有些招架不住。
云倾便笑得更加明媚肆意,见他美艳眸子里已被勾起火星,又拉长了语调:“若是我说,我还从未见过呢?”
凌夜掐着她腰间的手指收紧。
喘息声粗重浓郁:“那公主殿下,想不想今夜就见识一下?”
还没等她回答,他又做补充:“我那处,生得还不错。”
第82章 驯夫
云倾准了。
她推开身前的人, 蹬了靴子,惬意地偏腿倚坐到屏风后的软榻上,命凌夜立在身前, 一件一件地脱给她看。
凌夜:……
他这一世真是身份低微,想吃兔肉不成, 倒被这小兔子反过来调/戏。
只是虽是这般处境, 心中又不免燃起几丝雀跃。
自打与她相认, 两人这些时日虽是日夜形影不离,却也一直是合衣而眠。
夜夜怀拥着如今这般曼妙玲珑的身子,却只能摩挲, 不能品味, 任凌夜再是谦谦君子,毕竟正是火力旺盛的年纪, 如何不心痒难耐。
更何况,他即将是她明媒正“娶”的驸马。
只要不越河界, 先各自一睹为快也不算为过。
他正盘算着, 身前人又催促道:“你还不快些,想等水都凉了吗?”
云倾佯作不悦,绷着一只足尖踢了踢他的小腿。
凌夜眯起眼,垂眸瞧了瞧这被雪白丝袜包裹起来的纤长小足。
云倾见他竟不见羞耻,反是勾起一抹邪笑, 欺身来到榻前,单膝跪到地上, 两手将她那只脚揣到怀里,仰起头轻声道:“属下在这儿给公主脱,公主看得清楚些。”
云倾险些忘了,他贯是会取悦她的。
凌夜不慌不忙, 半跪在云倾跟前,云墨色的长袍缓缓落地,修长的手指松了腰束,被雪洇湿大片的里衫也随之脱下,他满含挑逗的目光始终未曾离开过云倾。
只剩一件里衣了,凌夜扯开身侧的带子,双手掀开衣领褪下时,跪直了身子向她探过去,已较一年前更加精壮、又余着几道征战伤疤的胸膛露了出来,云倾正是这时双手攀上他的肩。
她向前倾着身子,将小巧软腻的下巴搁在他颈窝,凌夜偏过头来,闭上眼深嗅了一口,背在身后的双手迫不及待要扔掉那件碍事的里衣,却觉手腕一紧,猛地睁开了眼。
云倾将他的小臂交叠,用里衣绑了起来。
凌夜惊愣,见她又扶着他双肩撑起了身子,得逞般对上他的眼。
他不由开口:“云倾?”
“嘘,”云倾一指竖到他唇边,止住了他的话,似是满意笑道,“我还是更喜欢你听话的样子。”
凌夜还未及反应,便察觉到怀中她的脚也不安分地动弹,踩上他尚且直立的左膝,迫使他双膝跪了下去。
这般双手被反剪绑缚,被迫跪在心上人身前,羞耻之感更先涌了上来,将他方才满腹的侵占欲暂时比了下去。
凌夜缓息片刻,不禁垂了垂羽睫。
云倾拍了拍他的面颊夸奖:“这才乖。”
凌夜微微抿起唇。
决定好好表现。
云倾起身,只着丝袜踩在溅了些温水的青石砖地上,取了一旁黄檀木制的水瓢,自浴桶里舀了一瓢水。
凌夜乖乖跪在原地,转过头来看着,见她亮起眼睛对自己吩咐:“过来些,到这边来。”
……他现下可是还在跪着。
意识到自己要做什么,凌夜耳廓都泛起羞红。
云倾见他不动,故意板起脸,翘了翘下巴道:“驸马不听话,公主可是有权惩戒他的哦。”
“……”
凌夜很想知道她这一年是不是和人学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但未免“惩戒”,他还是硬着头皮,埋头一点一点地挪动双膝,蹭着膝行了过去。
再次跪到她身前,凌夜见她也缓缓屈膝,对着自己跪坐下来,一手还攀着浴桶边缘,一手拿着那一瓢水,慢慢地举到了他的颈侧。
凌夜开始有些紧张。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说话了,试探地张了张口。
云倾先出了声:“上一世我受了肩伤,你非要亲自给我沐浴,那这一次你手臂受伤了,便换我给你洗吧。”
凌夜见她眼底闪着戏谑的趣味,知道她是拿这事反制他呢,他正想挣扎一下,说他可以自己来,一股稍稍滚烫的水流已自颈后浇了下来。
蓦地一下,他不禁缩了缩肩膀,打了个颤。
云倾颇觉有意思地低笑一声。
她的力道掌控得很好,不过小小一舀水,接连数息在他宽展薄肩上四散铺洒,分别自前胸后背向下蔓延,滑过他劲瘦腰腹,灌进裤腰里。
凌夜羞痒难耐,不禁想开口求饶:“云倾、”
云倾攀着桶沿的手发力,撑直身子吻在了他的唇上,片刻后又跪坐回去:“这样行了吧。”
……
凌夜咽了下口水,抿起下唇继续忍耐。
云倾便又舀出一瓢,不厌其烦地玩儿了多次,直到凌夜已浑身滚烫,胸腔被激得隐隐颤抖,下裤都已湿透了,才被放过。
云倾揉着酸酸的小腿起了身,拍拍他的肩:“好了,你也起来吧。”
凌夜长舒口气,不过跪了半盏茶的时候,膝上倒无甚感觉,只是被这小兔子压制玩弄,实在令他有些受挫。
他站起身来,总算比云倾高出大半个头来,得以俯视她。
身下滴滴答答的水滴声又开始传来。
……
凌夜想起来,他的双手还被绑着。
里衣不过薄薄的料子,云倾又不通绑缚手法,实则他稍一用力便能挣开。
凌夜甚至说不清自己是在溺爱她,还是实在不敢违逆她的意思。
他只能提醒道:“云倾,把我的手解了吧。”
云倾没忘,她环抱住他湿漉漉的身子,抬起头抵在他胸膛上眨眼睛:“那你先说说,我给你洗的好不好呀?”
凌夜气笑,万般无奈又宠溺地哄她:“好,属下能得五公主亲手沐浴身子,实在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