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重生] 《渡卿安》作者:听雪融【完结】
本书简介:
权势争斗 · 前世今生 · 双向奔赴 · 成长救赎
【前世】
征武二十一年冬,士族谋反,困于城中的九皇子萧翎被罪臣之女云倾救出,以亲王之名调兵马围城。
云倾被反贼擒获,吊于城墙用作威胁的人质。
那一战后,萧翎带着奄奄一息的云倾回了北境——
她的故土。
白雪茫茫,二人共乘一骑,萧翎涩声问:“你恨我吗?”
云倾笑了,她恨什么呢,恨他危难关头设计骗她离开,恨他临死前为她谋划了一条生路么……
终归是她自己甘愿折回,替他赴死。
她隔着浩大雪势,望向更北方,那片有雌鹰盘旋的雪松林。
“若有朝一日,大梁收复七城,你带我回临燕吧。”
后世史书略记:
靖北将军云暮归受奸人蛊惑,大梁痛失北线七城,云氏全族获罪。
后凌亲王征战十年,浴血夺回,以身殉国。
享年二十九,终生未娶。
【今生】
同样是征武二十一年,靖北军败于临燕,敌国逼迫五公主萧云倾和亲。
云倾乃皇帝最珍爱之女,满朝骇然联名奏疏,求陛下忍一时之辱,争千秋之利。
唯将军凌夜死谏请战。
时人皆知,凌夜出身低微,曾是云倾贴身侍卫,受其倚重。
彼时的云倾大病初醒,她在梦中回想起了前世,她记起自己死后,因执念太深,一缕孤魂难安,亲眼看着萧翎重振靖北,带着她的尸骨回了临燕。
她又见他踏过三千长阶,叩拜佛前,愿来生与她交换命数,还她一世安虞。
数月之后,与捷报一同传回的,还有凌夜的死讯。
*
云倾确实恨他,恨他两世孤傲自负,宁可独身赴死,也不肯要她共涉险境。
可后来她被推下城楼,见他发了疯般随她跃下,死死抓住她手腕,只以一条伤臂摇坠在风雪中……
她忽然明了,他两世的抉择。
那一刻她想,让她去赴死,要他活下去。
He!【明媚烈性公主x孤傲隐忍侍卫—>将军】
#少时惊鸿一瞥,两世魂牵梦绕。
#以我荣华十三载,还你一世长安宁。
#爱是想触碰又收回的手
#更爱的人觉得辜负
1.前期甜,中后期含玻璃渣。
2.含1/4朝堂权谋、战场兵略情节。
3.男主重生,女主逐渐回想起前世,非穿越,人为操作变了身份,涉及两人身世秘密。
4.正文从两人今生相识开始写,前世有完整剧情线。
5.前世be,今生he,两世双洁,1v1,架空。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天作之合 重生 正剧 忠犬 权谋
主角视角云倾凌夜/萧翎配角萧瑜萧骋
一句话简介:少时惊鸿一瞥,两世魂牵梦绕。
立意:爱可跨山海。
第1章 求见
“云倾,我带你回了临燕。”
“若有来生,我一定会去找你。”
“你若当真不愿见我,来世……便不要记得我。”
浓稠的鲜血渗过铠甲,顺着早已浸透的袍摆滴滴沾连,在嫩黄的红豆花丛拖出一路狰狞的凄艳。
传闻骄矜狂悖、傲骨嶙嶙的凌王殿下,跌跪到她墓前。
*
征武二十一年夏,大梁皇宫。
殿外浓荫如盖,蝉鸣起伏。
云倾倦怠着睁开眼,只觉头有些痛,方才似是做了一个混沌久远的长梦,可梦里的故事,却一点儿也记不得了。
她神思恍惚,朝外唤道:“小福,几时了?”
内殿门外候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宫女,快步走进来掀开床前的帷幔:“回公主,已是申时了,公主可是睡醒了?”
云倾未想竟是睡了这么久,抬手揉了揉额角:“醒是醒了,只是头晕得很。”
小福挽好帷帐,忙扶公主坐了起来:“公主昨日又是笄礼又是生辰宴,忙碌了一整日,定是累着了,歇过几日便好了。”
一提这事,云倾倒是清醒许多,不适立刻消减了大半儿。
门外又是几人迈进,惠嬷嬷走在前笑道:“这红豆冰羹早给公主备好了,公主爱吃甜食,今日睡得又久,吃下正好醒神。”
她说着递上手中托盘。
青瓷碗壁已凝了一层薄薄的冰霜,云倾端过来,捏起小勺尝了一口,红豆熬煮得香甜绵密,混着冰渣儿,入口即化,豆泥沾染到她粉润的唇,衬得她肌肤愈发莹白。
她满足地眯了眯眼:“还是嬷嬷最知我的喜好,这往后搬出了宫,也不知还能否尝到这口。”
惠嬷嬷出身江湖,乃云倾生母亲随,云倾幼时被皇帝寻回宫,便由她照看长大。
她瞧着小主子这副娇憨神态,不禁怜爱笑道:“公主说的什么话,陛下这般疼爱您,即便住去自己的府邸,想吃什么还不是一句吩咐的事。”
云倾随即又睁开眼,满面期待地问:“迁居的事都安排妥当了?”
她昨日已正式行过笄礼,父皇早已应允过她,准她独自出宫建府,若不是朝中太卜为她占算了乔迁吉日,她真想今日便搬出去。
惠嬷嬷却似有踌躇:“旁的都妥当了,就是……”
“就是什么?”
一旁小禄嘴快道:“公主,那个小侍卫又来求见您了,就在殿外候着呢!”
云倾明眸睁圆,小勺子都跟着颤了颤:“又是他?前日不是给禁军送回去了,怎么今日还来?”
小福也惊奇道:“就是,听说还挨了一顿棍子,今日瞧着竟像个没事人似的。”
小禄接话:“哪里是没事人,在日头底下立了一个时辰,唇都白了,公主屈尊见见吧,瞧着怪可怜呢。”
惠嬷嬷斥她道:“胡闹,公主身份尊贵,岂是随便什么人想见便能见,公主未曾发落已是留情,他竟还敢来。”
云倾放下红豆羹,便又觉头痛起来。
禁军麾下羽翼营,专司皇族护卫,资质要求严苛,训练亦非常人所能受。
除去升为御前近侍,待皇室族人成年之后,亦会从中挑选一人,收做贴身侍卫,禁军拟下的名单上月便送到了云倾手中。
旁人眼中的五公主循规蹈矩,乖巧守礼,实则却不然,云倾甚至未多着眼,便将这名单原封不动退了回去,一个都没收。
没想还有人主动求上门来。
羽翼营侍卫分阶七等,且设有明令,贴身侍卫不得低于二等,云倾听人来禀,他还只是个四等的小侍卫,更是没再理会。
可他倒是大胆,一求便接连求了半月。
云倾几番打发不走,只好派人将他给禁军送了回去,只是今日听说他挨了棍子,不由又生了些恻隐之心。
他这般执拗地求见,莫不是真有什么话说。
云倾薄背一软,捧起红豆羹继续来吃:“罢了,待我吃完,还是见他一面吧。”
小福小禄惊喜地一对眼,惠嬷嬷也是无奈笑了,她们公主就是这般,自小心性良善,改不了了。
云倾换衣梳妆,约莫一炷香后,方来了前殿坐好,吩咐人领他进来。
殿门处日光浓晕,两道人影自旁侧拐进,走在后面的人着玄黑制衣,身量高挑,肩背宽拔收至腰腹,这般逆光瞧去,便是过分地修长劲瘦。
依礼不得直视公主,他在殿上站定,始终垂首敛目。
当今大梁重武,武将位望胜于文臣,禁军铁骑戍卫宫城,直属皇权,更非寻常军队可比,依照规制,宫中觐见只需行半礼。
他却是双膝触地,叩首行了全礼:“属下凌夜,参见五公主。”
嗓音平稳低沉,弯下的背脊复又直起,虽是跪于人前,却不见丝毫卑微之态,反倒周身矜贵难掩,只像是甘愿臣服,方能做到如此。
云倾粗糙打量几眼,清脆开口:“你抬起头来。”
他迟疑一瞬,顺从照做,出现在眼前的便是一张惨白俊美的脸。
今日暑气实在酷盛,只是这满面的虚汗却不像是因为炎热,凌厉眉宇之下,偏生是这样一双泛着湿红的桃花眸子,眸光深切又夹几许克制,难怪叫人生怜。
云倾一眼望进去,几乎能从他眸中窥见自己的倒影。
小公主应是刚刚午憩醒来,双颊透着一团浅淡胭红,挺秀的鼻梁刻意敷了柔色的脂粉,眉尾勾勒处隐去锋利,发饰裙裳精巧别致,一眼望去便是金尊玉贵,娇美可爱。
唯有那双如水清湛的眼,隐隐现现着一股坚定与韧劲儿,依稀流淌出骨血中未灭的将门之气。
凌夜心绪翻涌间,听见她问话。
“你今日来,可又是因那贴身侍卫一职?”
他收回视线,语声恭谨:“公主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