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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学还有一周多,在w信上给谢远程发的分手消息他一直没回。
余根生还是决定出摊,这次在沙南,离十剌街近,赶着夏末再挣一点,冰镇水果茶天一凉就没人喝了。
顾乐不瞒着他,说也准备继续去炸鸡店上班,余根生不想她去,让她在家休息就好,顾乐没多搭理,只说了店的位置,骑了他的电动车就走,哑巴在后面跟了两步,在手机上拼命给她发消息。
听着噼里啪啦的提示音,顾乐嘴角忍不住勾起。
早上没那么热了,风差点吹飞她的遮阳帽,顾乐风驰电掣到了平安巷。
她边翻锅里的炸鸡边滑动手机,w博粉丝量越来越多,那些问画中模特是谁的评论她都没回,此刻她扣了扣翘边的塑料手机壳,突然心念一动。
......
炸鸡店里油味很重,顾乐坐在窗口后百无聊赖地刷手机,完全没留意店门口什么时候站了个人。
来人穿着黑色长袖连帽衫,带口罩和鸭舌帽,完全看不清脸,身形精瘦,脚步极轻。他在顾乐面前的窗口停下,顾乐正在看视频,没抬头。
男人手在兜里动了动,似乎握着什么东西。
视频播完,顾乐余光终于瞥见面前的衣角,她下意识抬头问:“您好,请问要......”
话音未落,
男人的手飞速掏出来,往窗口处一划。
一道水雾瞬间从窗口飞向顾乐的脸。
顾乐瞳孔骤然一缩,身体比大脑反应快,在她看到男人眼里的凶光时猛然向后一倒,没被喷到鼻子和嘴巴里。
是那个强/奸/犯!
顾乐汗毛乍起,窗外人似乎犹疑着在看顾乐的反应,下一秒忽然飞快逃走。
顾乐急促喘气,正在思索怎么办时,门突然被撞开,她下意识用握住椅子腿准备拿来防身,没想到进来的人却是余根生。
余根生满头大汗,一手抓着门框一手提着饭盒。他惦记着顾乐,记下她早上说的地址,特意过来给她送饭,居然撞上这样凶险的事情。
如果他没来,或者来得晚一点......他顿时后怕得要死。
见顾乐没事,余根生夺门而出试图找那个强/奸/犯的去向,结果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余根生......”
顾乐走到门边,脸色苍白,摇摇欲坠,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轻颤。
对视间,两人都读出了对方眼里的恐慌。
余根生心在嗓子眼还没下来,担心得要死,立刻上前接住快要站不稳的顾乐。
碰到他胳膊的瞬间,顾乐整个人都松懈下来,直直闷进余根生怀里。
余根生身上带着旧衣和汗味儿,身体因紧张肌肉绷得僵硬,胸膛剧烈起伏着。
咚咚狂乱的心跳令顾乐安心,她环抱住了余根生的脖子,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
饭盒早就掉在脚边,此时余根生两只手用力箍住她的腰,生怕下一秒眼前人就变成泡沫消失掉。
那个嫌犯居然盯上她了!
余根生越想越害怕,眉头死拧,眼中浮现冷峻。
如果顾乐出什么事,他会直接去死。
......
强/奸/犯手段阴险,事先准备好了迷/药喷雾,就等顾乐中招再悄无声息把她带走,动静很小,周围甚至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过往行人看到紧紧拥抱的两人还以为是大胆的情侣。
店里炸鸡刚刚出锅,顾乐手机摔在地面。
屏幕未熄,界面上——
名为[ YLord.]的用户20分钟前发了微博:
[ 谢谢大家喜欢我的画。他是我的人。]
第27章 奖励
谢远程骤然钉在原地。
他来平安巷办事, 未曾想撞上这一幕。
顾乐紧紧拥抱着那个她声称是邻居的哑巴,脸埋在他怀里,看起来非常亲密。那个男人眼里盛满珍视, 那双扣住她腰的手更是刺眼无比。
他原来的手机号和微信都已经注销, 这一阵太忙, 实在顾不上顾乐,他还准备开学后再把顾乐加回来好好道歉, 可没想到......
他揉了揉眼,两人相拥的画面同刀子扎进他的眼睛,通红得恍若能淌出血来。
先前的怀疑好像达摩克里斯之剑,此刻终于重重落下。
顾乐竟然看上了那个瘸腿哑巴。
震惊和心痛顿时涌上心头,伴随一股怒意直冲头顶,谢远程觉得眼前阵阵发黑。但不知为何,同时生起的竟然还有一种奇异的轻松......为什么,他明明很爱顾乐。
兴许因为家里的烂摊子。
谢远程脑子纷乱。
世事无常,短短半个月,他就从沙城数一数二的有钱人变成了只能吃泡面的穷小子。
他爸不知什么时候染上了赌博,声称出差, 其实是到澳城一去不回,不知道怎么借了高利贷, 收债的人找上门时他和妈妈还在吃午饭。
他们找不到他爸, 就把家里值钱的东西全拿走了, 他手足无措, 想拿公司剩的资金抵债, 结果发现他爸早把股权转给了别人。原来这半年多他一直在坐吃山空。
屋漏偏逢连夜雨,他妈妈也被气得生病住院,一查发现得了甲状腺癌。
银行卡的钱早就被收债的撸走了, 他一边四处借钱给他妈治病,一边跟他们斡旋。别墅、车子全都抵了,依旧堵不上1000万的天窟窿。
前一阵在超市看见顾乐,他正在买临期泡面。他心知顾乐肯定看到了,但她什么都没问。
真可笑啊,当时他还在意那点可怜的尊严。
......
谢远程眼睛通红,不理解为什么坏事接二连三找上门。
他倒霉至此,连心爱的女孩儿都不要他。
谢远程很想冲上去质问顾乐,就不能别不要他么,就不能别再给他已经不堪一击的心雪上加霜么?可是他迈出的步子又踉跄着收回。他咬了咬牙,唇抿成一道僵死的直线,深深看了顾乐一眼,不甘心又绝望着深吸了口气,最后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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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派出所做完笔记出来,天已经擦黑。
警察说会沿着监控找,表示后期希望顾乐和余根生配合做这个嫌犯的画像,虽然这么说不太好听,但他们确实见过嫌犯的次数最多。
后怕的感觉如同跗骨之蛆,顾乐脸色依旧苍白。
余根生手里还攥着饭盒,顾乐没空吃饭,他担心地把手轻轻放到她肚子上,目光流露询问。
余根生掌心的热度传到小/腹上,她的神经松懈很多。
“没事。”顾乐掐了把他的胳膊,顿时留下一道红印。
余根生已经对这种时不时会有的疼痛已经免疫了,顾乐心神不稳定时会突然给他降下“惩罚”,掐拧或揉搓他身上的肉,他也很高兴自己能起到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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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屋里亮着灯。
余星童坐在客厅看电视,听到开门声立刻抬起头。他率先看到顾乐不太好看的脸色,小眉头皱起担心问:“顾老师你怎么了?不舒服么?”
顾乐勉强笑了笑:“没有,就是有点累。”
余星童又看了看后进来的爸爸,目光又转回顾乐。他聪明地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
平常顾老师和爸爸之间总像隔着层看不见的膜,今天他们却挨得特别近,爸爸几乎是贴着顾老师后背进来的,而且顾老师进门换鞋的时候爸爸好像扶了下她的胳膊......
余星童心里像被什么堵住了,闷闷的,还有点发酸。他装作继续看电视,手却一直抠着遥控器按钮。
连续两次碰上这种事,说实话,被那个强/奸/犯盯上,很可能有性命之忧。顾乐觉得极度疲惫,草草吃了点余根生重新做的饭,就回房休息。
余根生收拾好碗筷又特意检查一遍门窗才回一楼自己的卧室去。他脱掉汗湿过一遍的T恤,露出精装的腰身。今天想追那男人时太急,在炸鸡店门口台阶上扭了一下,后腰有点隐隐作痛。他翻出药油,正准备揉一揉。
“爸爸。”
门忽然被轻轻推开,余星童抱着玩具熊在门边露出半个身子。
余根生比了个手势让他进来。
余星童小脸皱巴着埋进余根生怀里,抓着他的手臂:“爸爸,你是不是不爱妈妈了。”
余根生一愣。
他们的妈妈......
那个女人......可能小时候是爱的吧,可他二十多年人生里诸多磨难都因她而起,想及此,他就一点爱都没有了,但说恨也谈不上。
但他不懂余星童为什么突然这样问。
“爸爸你是不是喜欢顾老师,你会让她当我的新妈妈么?”余星童声音闷闷道。
闻言,余根生神色一滞,良久才重重吐出一口气。
喜欢。特别喜欢。
但他不配。
能保持现状就好了,全心全意当她的玩具。他从来不敢想,也不配想其他的。
余根生垂着眼,像陷入了粘稠的痛苦,迟迟没有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