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星童忽然小嘴一撇哭了出来,在他眼里爸爸这样跟默认没区别。
“爸爸!我不想要新妈妈!你不要和顾老师谈恋爱!”他猛地后退,用力推了余根生一把,即便这点力气对余根生来说微不足道。
明明是小孩子胡言乱语,却像刀子般一道道割得他心口疼。
余根生蹲下身,想抱住他,却被余星童躲开。
[ 不会有新妈妈。]
他无法否认自己对顾乐的爱,所以只能这样回答。
“我不相信你!那天你们说话我全看到了!你说你爱顾老师!”余星童眼泪大颗大颗落下,他看到爸爸蹲着对顾老师比划[ 我爱你 ]这三个字。
吼完余星童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哭出来,转身冲出了余根生房间,跑回自己屋里,重重关上门,还从里面反锁住。
巨大的关门声冲击着余根生的耳朵。
他还保持着半蹲的动作,僵在原地。余星童的泪水好像有独特的咸味,混着刺鼻的药油弥漫在余根生周围。
他缓缓、颓然地滑到地板上,后背靠着床边。他抬起刚刚拥住童童的手,捂上自己的脸。
良久,肩膀难以抑制地颤抖起来,痛苦在四处寻找出口,泪水无声从指缝里断断续续漏出来。
......
老旧的房子并不隔音。
二楼,顾乐睁眼看着天花板。
她眸光静静,全无波澜。
余星童的声音断断续续传进她的耳朵。
可怜的小孩从没怀疑过自己的身份,天真以为自己和其他孩子一样有相爱的父母。
可他是你的哥哥啊。
顾乐忽然生起一丝怜悯。
妈妈......如果是她,也会和余星童有一样的想法。她也想妈妈了。
顾乐缓缓抬起手,指尖无意中滑过双唇,似乎还残留着余根生嘴巴的柔润触感。
心里泛起涟漪但很快归于沉寂。
她永远不会和余根生在一起。
......
-
发生了那种事,炸鸡店老板给了顾乐2000块钱,也算炒了她鱿鱼。
警察那边好像有了重要线索,一直在努力排查,这几天没有再联系他们。
余根生也没有再让顾乐和余星童自己待着,要么带着他们一起出摊,要么在家陪着,还和顾乐一起去画室。
余星童情绪不高,但很懂事,没有刻意冷淡顾乐,只是说话偶有别扭,顾乐也不介意,依旧认真教他画画。
小孩儿进步很快,才一个月,已经能写生复杂的布景了,八月底,一中开学。
像晶莹的泡沫被戳破,夏末的热意随着秋风渐渐剥落,早自习出门时,顾乐裹了件余根生的大外套。
高三。
老师提前在微信群里建议班里学生全办住校,顾乐拒绝。
她依赖余根生,依赖他又旧又温暖的家。
她需要随时摸到他的皮肤,随时从他痛苦中汲取养分。
所以余根生停了水果摊生意,恰巧隔壁李叔,也就是顾乐原本的包车司机不做了,老家儿媳妇生了孙子,余根生就索性接了这个活儿。
“李叔车租给你还是卖给你了?”
开学前一天晚上,顾乐坐在余根生腿上问。
她正发愁走读坐包车的钱怎么办,余根生就突然敲手机告诉了她这么个好消息。
所以有奖励,她/摸/得他满脸通红。
[ 租的。]
余根生艰难打字。
“多少钱?”
[ 之前帮过李叔,不要钱。你上大学...我就不做了,还把车还给他。]
离高考还有一年,顾乐不愿想太久之后的事,那时她还对余根生有没有兴趣都不一定,也不一定还在十剌街,但余根生的回答竟让她莫名愉悦。
目光从椅子旁亮着的手机屏幕上收回。
“我怎么谢你好呢......”顾乐边嘟囔边咬着余根生脸上的疤。
随后一手扯住他后脑勺的头发,一手扣住他的脖颈。
余根生瘫软地靠着椅背,瘸腿无力伸着。
他大口呼吸,眼里波光闪动,像从池子里刚捞上来的鱼。
顾乐又把手放到他脸上,强行撑大他的眼皮,唇瓣在他下巴的胡茬上轻蹭,激起他浑身刺痒。
“怎么忘刮胡子啊,真脏。”
说着,顾乐往上面狠狠咬了一口。
痛感袭来,余根生血液里的兴/奋却在疯狂叫嚣。
“还有,叔叔,你就不能主动点么。”
顾乐眼里闪着强势的狡黠,眯起了眼眼,轻舔了下嘴唇。
她舌/尖还闪着水光,余根生瞳孔紧缩,他知道上面带有自己的汗/液、味道甚至...肉丝。
他身子一紧,情不自禁吞了口口水,旋即抬起下巴,着迷般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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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更新基本都是晚11点
第28章 醉溺
六点多, 天还没大亮,破面包就停在了校门。
早晚接送,余根生把顾乐和其他同车学生送到, 从后视镜看着顾乐慢吞吞收拾书包。
其他人都走了, 车门大开灌进来外面小吃摊的包子味儿, 顾乐却忽然把门关上。
她命令余根生把车停到学校侧门没人的拐角。
车里仅剩他们两人。空气忽然弥漫一股粘稠。
顾乐从驾驶座后伸出手,勾了勾他还握在方向盘上的手指, 余根生身子微滞,反手笨拙地包裹她的手。
顾乐笑了笑,倾身过去在他唇上飞快啄了一下。
轻得像羽毛拂过,余根生却瞬间屏住了呼吸,手不自觉收紧。
“走了。”
顾乐抽回身子,掂起书包弯腰下车。
余根生忽然伸手拉住她的衣角。
顾乐挑挑眉,疑惑回头。
余根生眸光闪了闪,垂着眼睫,双唇上下嗫嚅,一副舍不得主人走摇尾乞怜的样子。
顾乐看了眼手机,她不想迟到, 意识到还有5分钟就迟到了,眉头微微蹙起。
余根生骤然慌乱, 连忙打字:
[ 可不可以接吻。]
“刚不是亲过了么。”
余根生顿了顿, 迟滞两秒又敲道:
[ 想......舌吻。]
她应该会同意吧......他们已经亲过很多次了, 但这样像撒娇一样提出来, 他觉得脸皮都在发烧。余根生抿了抿唇, 想自己肯定是跟丢丢玩儿太多,被带坏了。
哈。
看他这副样子,顾乐把手机揣回兜里。
迟到迟到吧, 哑巴的坦诚和渴望诱人极了,挠得她浑身都痒。
静了几秒,在余根生快被顾乐目光压得喘不过气的时候,顾乐突然勾勾手。
“嘬嘬,过来。”
......
余根生像狗一样,听话坐到后排。
顾乐欺/身而上,撬开他的唇齿。
这个吻如余根生所愿,来势汹汹。他笨拙地追逐着顾乐娴熟/灵巧的、唇/舌,贪婪汲/取来自她的每一丝甘甜。
顾乐上衣下摆因动作卷起,露出一截白皙细腻的皮肤。
余根生的手环住顾乐的腰,两人贴得极近,但他始终带着不敢靠近的虔诚,指尖蜷缩,强行抑制想要触碰那/片/肌肤/的渴望。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十秒,顾乐率先起身,退开一点距离。亲得狠了她也有点气息不稳,脸上染上餍足。
余根生看起来像被破坏了的玩偶,眼神迷蒙,唇瓣湿润微肿,顾乐打量着他,像欣赏一件打上自己烙印的作品。
“满意了?”顾乐笑着问。
余根生还在甜蜜的迷醉中急促喘息,胸膛起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也不必说。
“真走了,晚上见叔叔。”顾乐声音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狂乱亲吻他的人不是她。
砰的一声车门关上。
余根生注视着她的背影,无措靠在椅背上。
满足感像潮水般褪去,但剩下了更深的焦渴。
他爱得要死。他还想要。
而顾乐没有回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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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到了五分钟,但也不至于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她进教室的瞬间齐刷刷投过来。
早读声停下几秒,然后传来细碎低语。
顾乐回到座位,一路上很难听不到。
“我妈那天真看见了,就是她,早恋,还跟个校外摆摊的哑巴。”
“我擦她不是
跟谢远程么?劈腿啊?太贱了吧!”
“天啊疯了吧......”
“你妈咋知道是她的?”
“光荣榜上第一名照片那么大,想不看见都难吧......”
“好学生是不是背地里玩儿的都花啊?......”
顾乐面无表情。
她从上高中第一天就是班里人议论的对象,长得好学习好,还是特长生,喜欢独来独往,从不结交朋友。喜欢她的人讨论她,嫉妒讨厌她的人议论她,她根本不在意。
这里的人毕业后一部分会散入五湖四海,一部分会在沙城碌碌终生,跟她未来无关的人她丝毫不关心,当然也不在意别人对她的看法。只不过后来谢远程存在感太强,把那些议论都堵在外面,她耳朵才渐渐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