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补充说;“你要是实在担心他,我……我也能替你照顾他。”
许以稚说:“既然是谣言,传播谣言的人才应该小心点。”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倔脾气。
原佑年说:“难道你对吴翟就没有一丁点其他意思?”
“什么意思?”
“你……对他,”原佑年心跳加快了几分,还是问,“喜欢的意思。”
许以稚停下脚步,盯着他的背影,面色如常:“如果我说有呢。”
这下轮到原佑年怔愣在原地。
许久,原佑年也没有开口,只是无声地望着她,竭力地想要从她眼底寻找到一丝开玩笑的迹象。
但她始终顶着那张木然又倔强的脸,眼神认真地可怕。
原佑年觉得自己已经败下阵来。
却强撑着没有逃走。
许以稚张了张嘴,还未说话。
原佑年先一步别过头打断她,故作不在意地笑笑,“没事啊,那是你的自由,喜欢就喜欢呗,其实也没有人特别在意,就是——”
他忽然无征兆地哽咽了下。
察觉到此,原佑年忙转过身去,背对着她。
许以稚微讶,她什么也没做啊,被造谣的人不是她么?
他怎么先哭了?
“那个……原佑年,”许以稚上前一小步,歪着脑袋问,“你还好吧?”
原佑年抬手,遮住通红的眼眶,“没事,你去找温正吧。”
许以稚不相信,“你真的没事?”
“我没那么脆弱。”
“分明就有。”
“没有!”原佑年又想掉眼泪,他是真的被许以稚气没招了。
许以稚却忽然笑了,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干净的卫生纸,叠好,然后抬手给原佑年擦了擦眼周的泪。
动作笨拙,一看就是第一次给别人擦眼泪。
原佑年敏锐地捕捉到这一点。
头皮却舒服得一抽。
眼泪止住了。原佑年整个人也愣住了,直勾勾地盯着许以稚。
好半晌都没挪开视线,甚至没注意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许以稚已经把沾染眼泪的卫生纸塞到他手里。
掌心一片湿热。
许以稚说:“我帮你擦眼泪,你觉得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原佑年气血翻涌,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拥堵在胸口。
难不成,难不成是!
许以稚坦荡道:“看吧,我们难道不是好朋友么?”
那口气彻底堵在了原佑年的胸口。
然后在胸腔内炸开,他现在彻底相信了古人所说的内伤,究竟是什么了。
原佑年:“就只是好朋友?”
“不然呢?”
“难道我们不是——”
“不是什么?”
原佑年顿了顿。
在上课铃打响的那一刻,他轻声说了句话。
但许以稚没听清。
铃声落下。
原佑年攥紧纸巾,说:“反正,我只允许你一个人帮我擦眼泪。”
许以稚:“那你还怪小气的。”
“……”
作者有话说:
原佑年:我恨你是块木头啊啊啊啊!许以稚:小气鬼!但我确实只给你擦过眼泪呀。原佑年:尊嘟吗许以稚:尊嘟啦
第60章 chapter60 文考七百分
chapter60
毛晓芸吃完饭, 另在食堂打包了一份,带回教学楼,直奔那间闲置下来的办公室。
办公室内, 许以稚正帮她批改做完的文综试卷, 然后帮她标记问题。
见她改得这么认真,毛晓芸拎着饭菜去那张空桌子,然后帮她打开食盒。
“许以稚,你再不来吃, 饭都凉了。”她招呼着。
许以稚头也没抬说:“我马上, 你来把这几处错误修改一下。”
毛晓芸回过神:“行。”
两人的位置转换了一下,毛晓芸去做题,许以稚去吃饭。
这是她们两个人升入高三后自发商量的学习计划。
抽出午休的时间,许以稚帮毛晓芸补习偏科的内容。
而毛晓芸则主动承包午饭的打饭任务。
毛晓芸改完, 耐心地等许以稚吃饭, 忽然, 她问:“话说, 你什么时候有喜欢的男生了?”
听到这个奇怪的问题,许以稚抬头,满脸问号。
“什么?”
毛晓芸惊奇道:“你不知道吗?不知道谁在传, 说你对喜欢的男生,要求特别严苛。”
许以稚的疑惑紧随其后:“什么要求。”
“说什么文要考七百分,武要在三分钟内跑完一千米。”
“???”
许以稚拧起眉梢, 搞不懂:“谁传的?”
毛晓芸:“就是不知道谁传的,我还以为是你什么时候睡觉做梦说出来的梦话呢。”
许以稚:“我没说过。”
“据我对你的了解,你肯定不会说。”
许以稚刚要感动。
下一秒,毛晓芸就微微一笑,“因为如果是你说, 文要满分,武要一分钟,传这话的人还是太不了解你了。”
许以稚:“……”
她低头又吃了两口饭,不以为意道:“兴许是谁无聊时候八卦着玩的吧,无所谓。”
毛晓芸笑嘻嘻:“确实无所谓,毕竟能完成这个要求的人已经不能称作是人了,那是神。”
许以稚说:“哪个神有病,考七百分,三分钟跑一千米,就为了让我喜欢?”
毛晓芸接茬:“神经病呗。”
许以稚被逗笑了。
午饭过后,许以稚又练了一遍英文稿,这是她参加英语演讲大赛准备的稿件,她打算再多熟悉一下,现场可能会进行答辩。
毛晓芸先回去休息。
等到许以稚练习完,也打算走的时候,门被推开。
原佑年和余熙悦站在门外。
余熙悦嘴里还在说:“工作证要拿好,听说今年特别严,没工作证不能去后台。”
“哦行。”
两个人手里拿着文件夹,应该是要练习开幕式的演讲稿。
许以稚抱着书,提着垃圾袋往外走。
和原佑年擦肩而过的时候,许以稚心底没由来的慌乱了一瞬。
两个人若无其事地沟通着演讲稿的分工。
接下来几天,许以稚没再去那件闲置的空办公室。
周五放学,许以稚出来晚了一会儿,她没着急出去赶车,先去楼下上了个厕所。
厕所里面,保洁阿姨正在收拾垃圾,她站在门外等了会儿,见她出来,便上前问:“同学,你认识这个同学吗?”
许以稚看向她递来的东西,是一张工作证,上面的人许以稚再清楚不过。
是余熙悦。
她说:“认识。”
保洁阿姨把工作证递过去,高兴道:“那太好了,麻烦同学你帮忙还给这位丢东西的失主吧。”
许以稚刚想拒绝,却又没说出口,那张工作证已经塞入了她手中。
出了厕所,外面教学楼内的同学已经所剩无几。
许以稚一个人背着书包,往楼外走。
路过垃圾桶时,许以稚驻足停留,她看看手里的工作证,又看看几乎已经装满垃圾的垃圾桶。
丢进去,她就拿不到她的工作证了。
许以稚邪恶地思索着,却迟迟没有动作。
一个小小火柴人儿在她心底叫嚣着:“快啊,丢进去,把她的工作证当垃圾一样丢进去,她太讨人厌了!”
另一个小小火柴人儿却说:“算了,没必要,工作证对她来说,应该也挺重要的。”
邪恶小火柴人反驳着:“运动会马上就要开始了,难不成她没有工作证,校领导就不会让她上台主持吗?怎么可能!”
正义小火柴人认为不对:“无论重不重要,那都是她的东西,我们不能动。”
两个小火柴人已经在许以稚的心底打起来了,这种冲突越发激烈。
许以稚懊恼地坐在台阶上,双手托腮,一动不动。
来往的人越来越少。
直至天色弥漫绮丽多姿的晚霞,教学楼渐渐空了下来。
许以稚才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她手里还攥着那张工作证,人已经立在垃圾桶前。
放学后,学生们丢出去的垃圾堆积如山,垃圾桶内臭气熏天。
她皱着眉,一手捂着鼻子。
某个瞬间,整个世界似乎只剩下许以稚一个人,还有一个象征着某个说不清道不明东西的垃圾桶。
许以稚忽然想起来,在小学,许以稚起初已经做好,不要和余熙悦成为敌人的决定。
那是她苦心冥想两天的结果,为此,许以稚甚至连续两晚没有看动画片。
但很可惜,第二天,身为组长的余熙悦,无缘无故扣了许以稚一朵小红花,她的小红花是最少的。
即便如此,还是免不了被克扣的结局。
许以稚以为自己不在意什么小红花,但其实,她在意得要命。